連同羊皮小卷一起出發的,還有一車車耐保存的蔬菜瓜果,以及食用方法。
匈奴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動作,似乎早已認定弩池已是它的囊中之物。
大楚士兵們不得不感謝敵人的自大。
士兵們兵分兩路,一路防守加休息,一路上山挖糧,不分白天黑夜,兩路輪流轉,誓必在最短的時間裏集到最多的糧食。
楚月上了幾次山,教過她所知道的能食用的植物後,便一心一意的同那些傷殘士兵、女兵們,開墾土地,種植蔬菜糧食,給吃不完的蔬果再加工保存。
盡管莫山神秘得各個節氣的植物都有,但還是順時的秋季蔬果爲多。
适合秋季種植的蔬菜并不多,據楚月所知道的,隻有白菜,大蔥,蒜,蕪菜,芥菜和蘿蔔。
忙碌了小半個月後,衆人開墾加種植,弄出了一萬多畝蔬菜。這還是沒有那麽多種子的前提下才罷手。一萬畝,看着多,實則每人每天種植不到一畝。
西北雖總體缺水,但此地卻有雪山融水沖擊下來的一條大河。這對于楚月來說,實在是莫大的驚喜。
之後的衆人并不忙,除了騎着馬兒澆澆水,曬曬菜幹,打磨玉米粉,更多的是一起讨論來年開春該種植什麽,如何種,很是自在惬意。
在這期間楚月還與上官靜學會了騎戰馬,雖然又是一篇血淚史,好歹最終是學會了,獨自一人騎個四十邁還是不成問題的。
鐵彥軍時不時會過來視察一番,順道給她們送來糧食,偶爾也會拿些山中采摘的新玩意兒給楚月辨認,經常一待就是大半天,惹得上官靜在一旁暗笑不已,而本尊卻不自知。
“阿靜,你們又要去操練場了啊!”楚月趴在窗口有氣無力的問道。
她實在是閑得要發黴了,種植期過去以後,上官靜和女兵們并未被召回,而是在上官靜一系列的抗議無果後,直接轉爲了後勤。雖然軍銜未變,但這也是一種變相的貶職,或者說是玄夜對其的一種保護,畢竟誰也說不準匈奴什麽時候就打過來了。
心不平的上官靜,每日還是帶着女兵同男兵們一起出操。
而楚月明明有事可做,也需要她做,但爲了使自己不再沉迷“美色”,于是一個勁的躲着玄夜。
“是啊,老娘就是要練給他們看看,除了一膀子猛力氣,咱們女子哪兒不如他們臭男人了!”
楚月一愣,這上官果然是被氣狠了,大家閨秀出身的她,何時說過“老娘”二字!
“阿靜,你們的功夫如何?”
“對付一兩個沒功夫的臭男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那些男兵呢?功夫如何”
“就是練了一膀子力氣,真正有功夫的很少了,打了這麽些年仗,犧牲的士兵太多了。而功夫非一朝一夕便能練成的,如今我們主要靠的是九哥的陣法。”上官靜黯然神傷的說道。
“打仗的時候,近身搏鬥用的多嗎?”楚月急切地問道。
“嗯,我們馬上功夫不如人家,一般都是使計逼其下馬,然後一決高下。但匈奴人一個個生的勇猛無比,直接對決也無勝算,隻有用陣法将其困住,然後個個擊破。”
楚月第三次滿臉黑線了。
“阿靜,我們倆比比!”
上官靜愕然,“你?”
楚月怒了,你,這,這什麽眼神啊愛尚小說網!雖說我是瘦骨嶙峋了點,但用得着這麽鄙視的上上下下,來回看着嗎?
楚月猛然起身,往窗戶一踹,手撐窗台,一躍而出。而窗戶瞬間朝想過來道歉的上官靜飛去。上官靜提劍一擋,窗已被隔開,但由于慣力太大,上官靜還是被擊退了一小步。
“如何?”楚月微擡下巴,故意挑釁的看向上官靜。
“吳都尉,你領兵前去操練。”(副将以下爲都統,而女兵中除了上官這個副将,最高的職位就是都統以下的都尉了。統帥以下有左将軍,右将軍,這需皇帝親封,此時西北軍隻有統帥和臨時任命的副左将軍鐵彥武,副右将軍鐵彥軍)
楚月知道這是上官靜怕她在女兵們面前丢臉,故而支開她們,心裏對上官靜的好感不由又上了一個高度。
“來吧!小月”上官靜如同對待向她撒嬌耍賴的妹妹一般,無奈的說道。
楚月狡黠的一笑,“阿靜,可不要輕敵哦!”
上官靜“”
楚月左腳在前,右腳站後,雙手握拳,擺開格鬥姿勢。
上官靜看得莫名,卸下佩劍後,試探着出了右拳,打向楚月的左肩。幾乎同時,楚月右手爲扇,牢牢地包住對方的拳頭,用力往後一拉,楚月心知上官靜隻是敷衍她,并未用心,于是左膝往上官靜右膝後面抵去,讓其半跪于地上,不得動彈。
上官靜心一緊,知道自己輕敵了,雖然隻是簡單的兩招,但楚月招招利索簡潔,沒有多餘的花架子。
“再來。”上官靜的鬥志被徹底激起,回頭緻意道。
楚月釋然一笑,松開上官靜。
“阿靜,得罪了!”
“無事,是我自大了。”
“看招”
上官靜體力上佳,可盡管如此,還是被楚月新奇多變的招式,弄得束手束腳,毫無還手之力,而這時的楚月體力開始跟不上,被上官靜反擊,隻能已防守爲主,往往簡單的歇息一下,馬上來個出其不意的擒拿手。
小半個時辰後,兩人皆披頭散發,坐在地上直喘氣,看着對方狼狽的樣子,皆是“噗嗤”一笑,然後長舒口氣,大有暢快淋漓,相戰恨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