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擡頭揉拭着訝異的雙眼,不敢置信道:“夜,你怎麽來了?”
難道是因爲自己意念太強,把他召喚過來了?
玄夜雖不知她在想什麽,但看她這呆愣的傻樣子,不禁用自己修長的手指輕彈她的額頭,寵溺一笑,“爲夫算着夫人因過于思念爲夫而無法好好吃飯,所以特意過來調教一番!”
楚月白眼一翻,用手捂着微痛的額頭,佯怒道;“說實話!”
“是爲夫想夫人了”
楚月心中竊喜,直以爲他是因爲突然發覺舍不得自己而過來接自己回去的。正待傲嬌的說兩句時,可卻又聽到
“順道将夫人遺漏的衣服給送過來。”
聽了這話,楚月便像那洩了氣的皮球,瞬間癱軟在了他的懷裏,扁着嘴不再言語
不知從何時起,在他面前自己竟也變得如此粘人了?
高琪曾說,秦羽之所以抛棄自己便是因爲自己太過于粘他,一天到晚什麽小事都要和他說,叽叽喳喳仿若不知疲憊,讓清冷喜靜的他倍感心累
現在她突然發覺原來這粘人竟是自己被封印的天性,隻有遇到心愛之人才會得以解封。而之前的溫婉、冷媚卻隻是她本性的保護色!
是該收斂些了如若不想再被抛棄
她收回心思,朝前方正在監察物資的池淺問道:“阿淺,我們何時動身?”
池淺回頭,似笑非笑道:“一刻!”
其實最多隻要半刻鍾即可,可看他們倆的樣子似乎是還有什麽話要談,那他也不介意再多給他們點相處的時間。
畢竟是“新婚燕爾”,也着實需要“耳鬓厮磨”!
自從他們倆“成親”之後,他的糾結、難辦似乎也随之消散了,雖是對不起公子,可理由似比之前充沛了些
“夠了!”楚月輕聲喃喃。
“夜,将包裹給我!快!”
她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抱着包裹如一陣風般往馬車中跑去
既然不能留下自己這座本尊,那她便在這最後的一刻鍾裏,再給他留下絲美好的回憶!
“再這兒等我!”包裹中有一件她照着前世長恨歌中的插畫,縫制的霓裳羽衣,雖未完工,卻也甚爲完美!沒有繡制任何花紋,卻更顯靓麗脫俗、仙氣飄飄。
她将穿其爲他跳一曲霓裳羽衣舞!
高中時期,她因被長恨歌中的纏綿愛情所觸動,更是對其中描寫的玉環霓裳羽衣舞所癡迷。
爲此,她特意報了三年的舞蹈藝術班,就隻爲了能跳出一曲最貼近于原著的霓裳羽衣舞!
半饷過後
一隻纖纖玉手從馬車中伸出,拂開擋在面前的重重門簾。
頭上的墨發重新挽過,一條烏黑的細小辮子穿過光潔的前額,背後飄散的如瀑秀發随着她前傾的動作,像陽光照射下的絲綢般閃閃發亮順勢垂下。
淚滴狀的紫晶寶石穿過發辮直垂至眉心之間。
膚如凝脂,領如蝤蛴,兩彎罥煙眉,一雙含情目,秀鼻直而挺,櫻唇小且朱!
她身着純白披風,不等玄夜近來扶她,便已躍下車來!
直晃得戴于她腳腕的銅鈴铛清脆作響!
她挽起玄夜的手臂,心生歡喜的說道:“夜,我帶你去個地方!”
藍天碧草,溪水潺潺
這是方才他們的車隊經過的地方!
再往上,青草更甚。
平坦而廣闊的草地,楚月将玄夜安置在其中凸起的大石之上坐下。
周圍的士兵皆被轟遠,就是連楚十四和影衛他們也被命令背對這邊朝着前方防守。
這裏,隻剩下他、她二人!
玄夜依言靜靜地坐着,他以爲楚月是害羞在人前與他親近才喚他來此,正當伸手摟過佳人時,卻見楚月“咯咯”笑着,直往後退去
“坐在那,不許動!”她嬌俏地笑着。
他,沉穩地聽從着!
隻是一雙睿智深邃的眸子,緊緊盯着眼前的人兒,眉頭微蹙!
微風拂來,吹起她絲滑般的墨發
楚月轉過身去背對着後方唯一的觀衆!她緩緩解開身上披風的系帶,随後右手執起披風的一角,将其往旁邊重重甩去
動作幹淨、利落!
披風解去,印入眼簾的便是一襲白色抹胸霓裳羽衣長裙,上面覆着一方淺紫薄絲紗巾,腰間還配有一根高腰襲地紫邊繡花腰帶。
雖然隻能夠看到背影,但裸露在外的背部,看得玄夜又氣又愛!
氣的是,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裸露其背;
愛的是,她竟然在自己面前裸露其背!
可要知道,他們同床共枕了數月,他也從未如此看過她
仿若是覺得玄夜的表現太過鎮定,一時間,楚月已做舞者姿态,優雅的将雙足上的繡鞋一一脫去,露出她的纖纖玉足!
一起一落間,玄夜仿若看到了戴在她腳腕上的小銅鈴铛,紅黃深沉的鈴铛很是配她白嫩的膚色!
隻是
一向老持沉重的玄夜,突然間一口老血吐出
咳咳
他的月兒,好像連亵褲都未穿?
難怪她執意要屏退衆人!竟是
玄夜正待起身攔住他那似已“癫狂”的夫人,卻隻見楚月身形未動,回眸淺笑!
霎時間,雲淡風輕,百媚縱生!
楚月迎着微風偏偏起舞,無須特意作曲,銀鈴般的笑聲與她舞步輕旋時發出的銅鈴聲,便已合奏出了一曲動人的樂章。
猶若無骨的手臂水蛇般靈動,不足一握的腰肢踏聲而舞。
她的右手輕撚裙角,回旋轉圈,舞姿優美!
清風襲來,吹拂起她的發和薄紗,竟似如奔月嫦娥要乘風而去!
“風吹仙袂飄飄舉,猶似霓裳羽衣舞。”
時至今日,她才方完全體會到這句話的涵義!
學了這麽多年,跳了這麽多年,卻從沒有這次這般暢快淋漓!
這時,玄夜卻已施展内力飄然而至,他牢牢環抱住翩翩舞動的楚月,啞聲乞求道:“月兒,不要再跳了。”
本王害怕了!怕你也似那月中嫦娥一般,一去不返
楚月擰眉,“是不是我跳得不好?”
“不,很好!”
“一舞傾城!”
抱着佳人的玄夜此刻方感覺片刻真實,他不要她一舞傾城,他隻需她永遠陪在他身邊,不會離去。
“隻是穿的太少了,以後不許再跳!”
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