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兒,夫君來尋你了!”
玄夜隻帶了五個影衣衛輕裝上路,一人倆匹馬,爲的是中途有馬可以換乘。
這一次攻打匈奴,因爲有影衣衛打前陣,士兵的死傷幾若爲零。
除了大意讓努哈爾僥幸逃脫,這一仗大楚完美全勝!
而他也得以在最短的時間内脫身事物,前往青城方向追妻
可他不知道的是接下來迎接他的不是嬌妻的明眸淺笑,卻是一當頭棒喝。
“奴家參見楚親王爺,王爺大安!”玄決身邊的小太監喜寶站在車馬前頭笑眯眯的行禮請安。
他是奉命前來宣讀聖旨的,可孰料楚月楚姑娘先走了一步,與他們這走官道的宣旨隊伍無奈錯過。
他們也是剛剛和運送物資的大軍相遇時才得知此事。這時正打算返身追回去。
“你來此所謂何事?”玄夜馳馬伫立,居高臨下的望向喜寶等人。
剛經過長隊伍時,隊伍中并未見到馬車,領隊的池淺也沒有前來接應,玄夜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夫人呢?”玄夜拔刀指向火急火燎前來接駕的男子。
若沒記錯的話,他是阿羽身邊的親衛副官——孫勇。
孫勇瞳孔猛縮,随即長長地吸了口氣,強裝鎮定的禀告道:“禀王爺,将軍與夫人、上官姑娘等五人已先行前往了青城,走了有七八天。”
玄夜收回刀,便要繼續趕路
一旁跪着的喜寶卻沒有發現玄夜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他是個善于察言觀色的小太監,對于主子的喜怒有着超越一般人的敏感。
他甚至都不用擡頭看一下玄夜的神情,就能感受到他的沖天怒火。
“回王爺的話,奴才奴才是奉皇上的旨意前來宣讀聖旨的。”喜寶太監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
已經調轉馬頭的玄夜扯住缰繩沉着臉問道:“什麽聖旨?”
聖旨,除了正式,更多的帶有強制性。而他雖也爲臣子,但更是皇上的親弟弟。
他與皇兄之間一直都是直接通信,除了大規模的調兵遣将,和給下面的将領加封、懲戒。其餘事情從未有過傳聖旨的情況。
他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心裏的憋悶甚至都要超過夢魇帶來的痛楚
“是是賜婚聖旨,皇上爲爲上官公子和楚楚月楚姑娘賜婚!”
喜寶太監吓得五體伏地,全身都在抖動。
在傳旨之前洩露旨意,乃大忌,是要被砍頭的大罪。
因爲在宣旨人未等到領旨人而宣旨之前,聖旨是不被執行的,就如同被封存的珠寶——做不得數。但若有心之人在此之前知道旨意,做了文章,那這個後果不是誰能夠擔待的。
可楚親王的問題,他又不得不答
“将聖旨拿來!”玄夜爆怒。
上官墨羽,好,很好!
本王不論你與月兒之前有何交情,但她已是我玄夜之妻。
你若敢再糾纏本王的月兒,那就别怪本王枉顧兄弟之情、好友之義!
今生往世,定,決然無休!
揚手飛去,抽刀斷綢,聖旨碎片如雪花般落下。
玄夜等人疾馳而去,獨留下目瞪口呆的運糧大軍,和瑟瑟發抖的傳旨小分隊
并肩王?上官公子?賜婚?和夫人?
什麽情況?
信息量太龐大了!衆人搖晃着腦袋,看着前方的絕塵,歎息着好事多磨!
喜寶太監等人則一屁股坐到地上,呆滞的看着身下的聖旨碎片,心如死灰
内心裏哀嚎着——完蛋了!
“快,快傳信回去!”
大楚157年十二月初。
東夷犯境,楚皇親征,領兵三千,對決倭寇兩萬,皆不看好。
然而,短短數刻,海面火光沖天,血染萬裏,殘船敗艦,屍沉海底,哀聲千裏。
宛如人間煉獄。
夷人不戰而潰。
本是秦皇時期出使蓬萊的童男童女後代,區區千人傳,曆經百餘年又能發展幾何?
天皇白旗高舉,當場簽下協議,願世代,永爲大楚之臣。(摘自盛楚紀事)
“決,倭寇既已平定,阿羽也該抽身了!”墨羽從馬廄裏牽出他的坐騎。
玄決站在門口爽朗大笑道:“怎麽?以爲朕會攔你?”
他身着黑色帝服,腰系和氏龍紋玉佩,頭戴紫金皇冠,身長六尺有餘,白面虬須。
俊顔與玄夜有幾分相似,但又比之多了幾分滄桑、成熟。
一雙鳳眼不怒而威,可偏偏身上散發的又是給人容易親近的訊息,令人琢磨不透
他雙手放于背後,踱步走來,微笑道:“騎朕的馬去!”
“将這袋吃食帶上,路上别餓着!”
他知道這次池淺回青城,不但帶回了阿羽的心上人,還帶來了靜兒
墨羽不客氣的從旁邊的馬廄中牽出疾風,雖然他的馬已經是世間難求的千裏良駒,但和玄決的疾風相比還是要差上許多。
小月等人還有一天不到的路程便可抵達青城。
可是他,等不了了
他迫切的想要飛至她的身邊,确定是不是她,然後,抱抱她
“謝吾皇,能得皇上賜食,臣,三生有幸!”
墨羽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雖明知他的心意,卻偏要裝傻充愣打趣他。
由此,亦可見他自己此時的心情是多麽的輕松,愉快!
不覺間,竟有二十多年沒貧過嘴了!
玄決臉抽了抽,沒好氣道:“朕是要你别餓着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