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月間,天,暖暖的。
雖有驕陽照頭,卻也不顯悶熱。
孤立的小島上,人,熙熙攘攘;樹,郁郁蔥蔥。
一壟壟地間,成串的果子挂滿枝頭
閑暇時光,人在樹下,微風拂來,樹影搖曳,光影波瀾處,鼻間充斥着清新濃烈的果香,三五個好友成群,唠嗑摘果,好不惬意。
“淳于,我的身子應該已經調理得差不多了吧!可爲什麽我的葵水還是沒有來?”
“逃亡五人組”緩緩走在芒果樹林中。楚月和秦羽走在中間,池淺與楚一分别走在兩側,而淳于意則十分悲催的提個大果籃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四人身後。
不過觀他舉動,似乎對此安排暗暗竊喜?
芒果邊剝邊吃,似乎是沒料到楚月會突然和他說話,此時一大口芒果還塞在嘴裏,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很是歡樂。
如果說隻是這個月的葵水遲遲沒來,那她還可以認爲是不是懷孕了,可是,她是整整半年沒有來了啊!
楚月邊走邊啃着芒果,偶爾看到大且漂亮的果子便蹦跳着去摘了給秦羽等人吃,多的便堆放到淳于意提着的籃子裏。
淳于初時說她是體内寒氣重才如此,因爲當初她回到大楚的時候正值寒冬臘月,而她又是直接降落到了海裏,經過了冰冷刺骨海水的浸泡。雖有秦羽的真氣驅寒,但當時沒過多的在意,從而使得依然有少量的寒氣殘留在了身體裏。
可六個月過去了,苦藥汁喝了不老少,秦羽也每天都有用真氣爲她舒緩身子。她是覺得自己的身子骨甚至比穿越之前還要靈活,并沒有半分不妥。
即使是在寒涼的夜裏,她爬上屋頂看着滿天星光等待秦羽歸來時,也不再感覺手腳冰涼,反而覺得有一股暖意從小腹傳至全身,很是舒适。
楚月這“私密”話已經問過四五回了,淳于意也從最初的驚吓到狼狽逃竄,到了現在的坦然處之。
他下意識地接過楚月摘下的大芒果,順勢抹了把嘴,“姑娘,您的身體着實無礙了,而且還要好于常人。隻是葵水還是遲遲不來這一點,淳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身體沒有一點問題,可就是
池淺和楚一分别走在兩旁裝模作樣的摘着果子,可耳朵卻豎得老高,屏息靜氣地聽着楚月二人的對話。
雖說有好奇的成分在裏邊,但更多的,是擔心。
這麽久了,長期和淳于意在一起,他們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了葵水的意義。
簡單來說,沒有葵水便意味着這個女子可能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懷孕生子,嚴重者體内可能還有有潛在的疾病不曾被發覺。重則,會影響生命。
秦羽手用力的牽回了楚月,俊眉深鎖。
她絕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如果白翁在此,他可否有能力察覺出原由?”若是能,他不介意羊入虎口。
隻要她好,隻願她好!
“如果隻是從身體狀況上下結論,即使師父在,怕是也不能知其原由。小的可以擔保,姑娘的身子确實很健康,并沒有半分不妥。
也許隻是姑娘的生長速度放緩了。”
最後一句淳于意輕聲的嘀咕着。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
速度放緩?
秦羽撫摸着楚月大波浪卷的秀發,巧克力色系的頭發散發着柔順的光澤,沒有絲毫毛糙感。
半年前就及腰的長發,此時,依然及腰,未長一寸?
秦羽細細想起,這半年來,月兒竟從未修剪過指甲,從未護理過頭發,其原因無他,隻是未再長長!
“月兒,我大概知曉了。”秦羽将楚月攬到一邊,“現代一天,古代一旬,而你現在的身子是現代的,所以它遵循的必定是現代的過法。
這裏雖過去了半年,可現代才不過六天而已,所以你的月事不是出了問題,隻是時間未到而已。你仔細看看自己,全身上下是不是哪兒都沒有變過?”
說完,秦羽松了口氣,提着的心終是放下了,還好她無事,還好!
楚月靜心地想了想,确實如此,她的指甲以往隔半個月就要修剪一次,而現在半年了都未要修剪。
“羽,如此,你便可安心了吧!”楚月擡眼笑道:“你們快去忙吧!我知道你們事物繁忙,這都陪了我小半天了,快走吧!無須管我。”
從他們來到夷洲的那天起,秦羽、阿淺和楚一對這片領地的統治就沒有停歇過。
他們是外來闖入者,而要想在強烈排斥外人的夷州站穩腳跟,除了服軟妥協便是征服。
可想而知,對于前者他們是不屑的,因爲一旦服軟,他們的所有便不再屬于他們。船資、物品被沒收掉事小,可讓他們爲奴爲婢,事大。
先兵後禮,這是秦羽的謀略。
他們人雖少,但個個都能獨擋一面,秦羽三人自不必說,就是楚月也能在他們的掩護下時不時的放倒幾個壯漢。而淳于意,呵呵他是最輕松的,隻是揮一揮衣袖,便能立即放倒大一片。
夷州人口不到十萬,乃是先秦戰亂時期逃往海外的後人。他們小心謹慎,對強者更是由衷的拜服。
他們深知即使舉全州之人對上那妖孽的五人,也未必能夠将秦羽等人俘虜,這除去自身戰鬥力的薄弱,更多的是敵人狡猾異常,他們奉行的是能打則打,覺着打不過會受創便毫不留戀的退回到海上。
小漁船哪比得過戰船?打又打不過,趕又趕不走。
如此反複,長此以往,夷洲首領郭侖覺得不勝煩憂,索性大開國門,親自迎接秦羽五人進入夷州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秦羽等人隻是想有個容身之地、有個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已,實則并不會傷害他們。
否則,夷州的衆人此時早已死傷過半,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還能歡快地蹦跶。
兵之後,便是禮。
秦羽在全洲百姓面前,拿出大量的水稻種子并附上種植方法。立刻便受到了衆人的擁護和愛戴。
他們這兒雖然安定,但卻也貧窮,他們此時的土地都是最近兩百年來一輩又一輩辛勤開采出來的。
種植着從山裏移植下來的野果,野菜。
此時的他們,渴望糧食
郭侖更是視之爲寶,直呼要攬其爲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