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弄這麽多芒果做什麽啊?”淳于意采完草藥回來,看着堆滿一屋子都無從下腳的芒果,直接傻了眼。
“吃!”
楚月忙着把秦羽的案幾給挪開,頭也沒擡。
吃?
這麽多?
“讓讓!”楚月将案幾搬了出來。
大廳放不下了,以後羽就到屋外辦公好了,光線好。
淳于意趕緊讓開,用眼神詢問一字排開站在院中、抱着一堆竹簡、筆筒或硯台的衆人到底怎麽回事
可奈何秦羽的眼裏隻有楚月,無奈中又帶着點寵溺的笑,自然是沒注意到淳于意的“詢問”。
排在第二位的池淺也是一樣的态度,看看楚月,看看王爺,笑中還夾雜了揶揄的成分。
楚一倒是看到了他,可他眼一撇,很快就看向了别處,顯然是懶得回答他的疑問。
還有他師父,直接将藥簍子扔給他,蹲到一邊啃芒果去了,哪還有一點神醫的樣子。
好在淳于意也不在意,很有眼色的站到隊尾,直接向正主問道:“夫人,這麽多芒果哪吃得完啊!到時候壞了的話扔都扔不急。”
這時,楚月好不容易才将桌案給搬了出來。
桌案倒不重,主要是一廳的芒果讓她走的戰戰兢兢。
成堆成堆的芒果堆得有人的肩頭高,稍個不留神,碰了一下,就嘩啦啦的往下傾洩。
“不會壞。”楚月挑起掉落下來的碎發放至耳後。
夷洲的清晨霧氣很重,芒果放外面沾水後得不到她想要的那種甘甜。
而夷洲的房屋不多,一大家子窩在一個不大的土房子裏邊。根本沒有供她存放芒果的地方。
不然她也不會打這四周通透,通風極佳的大廳主意。
不會壞?
“夫人莫不是要将它做成果幹、蜜餞?”
對于吃的,淳于意的腦子轉的飛快,甚至要超過他對醫學的靈敏度。
他曾經看到過上官靜和楚月吃果幹,蜜餞,聽着她們在那說是用些野果子做的,好吃又保存得久。
他惦記了老久,就是沒好意思讨要。
這次聽楚月說“不會壞”這三個字,他立馬就想到了要制成果幹。
“聰明!”楚月贊道。
“羽,你還是搬去鹽廠那邊辦公吧!樹上的芒果還有不少,大廳一時半會兒也空不出來。”
在院子外面辦公光線是好,可清晨霧水重,夜裏寒氣重,日間陽光大還曬得慌
說在外面辦公實則是個傻主意。
“不必,這裏很好!”
楚月要做果幹的話肯定是不會跟自己去那邊的,說不定連晚上都要繼續住在這裏。
而他若要整天看不到她人,心裏時常會記挂着,處理事情也會專注不起來。
鹽廠距離這裏有段路程,來來回回耽誤和她相處的時間。
自己甯願吵點、鬧點,把辦公的地點移到樓上卧室去即可。
隻要有她在身邊就好!
兩次的别離,每一次都是天人相隔、刻骨銘心,他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過,他的全部生活就是愛她、寵她、抱抱她。
陪她瘋、陪她鬧、看她笑,是他生命中的全部樂趣。
她的餘生,他,一秒都不願錯過。
“在哪裏處理果子?”如果是在木樓裏邊,那外人必須要少,最好是沒有。像今天這種人來人往的情況絕對不可再出現。
他這裏機密的文件太多,一個疏忽就會被人順走,若機密丢失,影響甚大。
“在屋後不遠的空地,有河,地方又空曠,離得也近。清洗、剝皮、曬制什麽的都方便。”
她要做的東西種類比較多,得分好幾批人,那個地方特别适合人多作業。
“好!”
秦羽對這個選址很滿意,動用輕功無需五分鍾便可趕到。
“淳于意和白翁明天留在家裏幫夫人管理人手。”
天天出去挖草藥,也沒見挖個什麽東西回來。
“阿淺,你和楚一辛苦一點,明日從鹽廠挑幾個力氣大的把這些果子運過去。”
“諾!”
“諾!”
淳于意巴不得留在楚月身邊,要不是師父指着他罵不夠孝順,他才不願跟着他到山裏躲懶。
說着是進山尋找藥草,可實際上是師父不喜歡并肩王和夫人,不想“伺候”他們
白翁蹲在一旁翻着白眼,啃着芒果,一副不屑與汝爲伍的樣子。但他沒有反對,顯然也是默認的。
第二日,清晨。
天才剛亮,樓下便有窸窸窣窣的響動。細聽時,可聽見池淺壓低了說話語氣的聲音。
楚月睜開朦胧的惺忪睡眼,一看,秦羽竟出乎意料的還睡在一側,并沒有起。
往常,楚月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而秦羽早已起身忙了一大圈回來。
此時的他平躺着,左手手臂還被楚月枕在脖頸下面。
溫潤如玉的俊顔有着讓人如沐春風的魔力。
密長的睫毛,挺而直的鼻梁,櫻花粉的唇角,每一處都透着美好。
盡管看了這麽多年,可楚月依然看不夠。
情不自禁的偷偷親吻了下秦羽白皙的臉龐,頓時,就像隻偷得了蜜糖的小老鼠,暗暗竊喜。
突然,秦羽轉了個身,面朝楚月
楚月心虛的趕緊閉上了眼睛,裝睡。
半響,旁邊還沒有動靜,楚月悄悄眯着一隻眼睛,從眼縫中發現秦羽還在睡,并沒有醒。
楚月僥幸般的拍着自己突突亂跳的小心髒,長長舒了口氣。
如果被秦羽發現她犯花癡,那可就尴尬了。
起床!
忙正事去。
再不能沉迷于男色了!
害怕吵到身邊的男人,楚月筆挺的将身子從床上仰起,如做仰卧起坐一般,盡量減輕動靜。
“噗通!”
當上半身起到離床還不到三十度角,楚月猛被大力所推到,直接撞回床上。
“吃完豆腐就想溜?”秦羽咬牙切齒,笑的邪魅。
難得楚月在床上“主動”一回,秦羽表示很高興!
“沒沒有,我以爲你還沒醒”楚月的聲音細若蚊吟。
身上爐鐵一般的滾燙,她知道再不逃開将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情。
她極力的想要推開,可身上的男子哪會給她逃脫的機會?
“月兒”
炙熱的吻從天而降,将她緊緊包圍,避無可避
“羽”
“唔”
面對霸道的秦羽,楚月隻想哭。
秦羽他什麽都能順着自己,偏偏對這個固執的可怕!
同居半年多,擦槍走火必不可少,但從未來過真的。
每回不是将她靈敏的小手弄得個半殘就是将腿磨得麻木脫皮
她真的怕他了,太持久了!
這也是她一直不敢給的原因之一。
太可怕了!
随着深吻,身下的嬌妻軟的像水一般,秦羽的眸中閃過一絲喜色,手也不老實的上下劃動
“砰砰”
“砰砰!”
敲門聲此起彼伏,經久不斷!
秦羽臉一黑,“誰?”
“王爺,是屬下,夫人”
“滾”十級強震的獅吼功伴着“噼裏啪啦”玉枕撞碎的聲音從屋内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