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突然推開,楚月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這時,人群中打開了一道口子,數十個妙齡少女頭戴花環,手捧小蠟燭,緩緩向她走來,邊走邊唱:
“當我小的時候
也曾整晚望着星空
猜不透那顆最明亮的是你的眼眸
經過多少跌跌撞撞
懵懵懂懂人世的冷暖
依然寒夜裏孤單的守候”
戴花環的少女将楚月圍在中間,唱着歌的郭菁華還上前給楚月也戴上了花環。
“你終于出現
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怎麽會穿越人海茫茫隻記得你的溫柔”
随着歌聲,人群再次讓出一條道,秦羽穿着楚月摯愛的白色寬袖外袍,手捧鮮花,淡淡的微笑,一如初見時的青蔥懵懂。在池淺等人的陪同下,朝着她緩緩走來。
少女歌聲仍未停,隻是在秦羽出現的同時下降了幾個調:
“你教我如何面對世界
舍得追求安靜與寬容
給我一個家活着的理由
說好了無論有多苦多難這輩子一起走
無論是夢想有多遙遠
有我的手總與你相牽
說好了無論有多苦多難下輩子一起走
無論這世界風雲變幻
無論這滄桑星移鬥轉
我心永遠”
走至楚月的面前,秦羽撩起衣袍,單膝跪地,紳士地将鮮花舉上額前,“月兒,無論這世間風雲變化,無論這滄桑星移鬥轉,我心,永遠!”
“嫁給我,可好?”
楚月掩面而泣,“風雲變化,星移鬥轉”,隻有他們兩個同來自未來的人,才清楚他們到底都經曆了些什麽。
穿越兩千年,孤獨等待二十載,最終,回歸到了最初。
心,永遠!
愛,永遠!
楚月接過偌大的紅色花束,目光盈盈欲泣,“好!”
嫁給你,我願意!
參加過這種場合的淳于意,适合的鼓掌起哄,愛鬧的郭菁華也跟着瞎起哄。
衆人都還沒從這種開放式的求婚場景中回過神來,下一秒的場景卻更是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隻見秦羽歡喜的從地上起身站起,一把将楚月摟到了懷中。
一手環腰,一手托着後腦勺,俯身深情而用力的擁吻。好似是要把這一生的吻全部用上,直至地老天荒。
池淺淡淡的别開了頭,公子太威武了,師兄終是不如公子大膽?
可上回師兄也當着衆人的面親吻了小月啊!
“皇天在上厚土在證,我大楚玄氏九夜在此求娶身邊女子楚氏月兒爲妻。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生摯愛,隻予此一人!”
不止池淺楚一等人想起弩池的曾經,楚月的腦中,男子低沉莊重的話語也“轟隆”作響。
玄氏九夜求娶楚氏月兒!
楚親王玄夜?
與她?
楚月全身乏力,竟差點站不穩。渾渾噩噩中,依稀聽聞,那個男子的聲音似就是楚親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生摯愛,隻予此一人!”
她當初是怎麽回答的?
不記得了!
“月兒,怎麽了?”抱着無力站穩的楚月,秦羽的聲音帶了絲恐慌。
“回家”頭痛的難以忍耐,和那天吃了絕璧魅惑草的症狀一樣。
拼湊不齊的片段、模糊不清的影像、男子時而低沉,時而柔情的私語
“好,回家。”打橫抱起楚月,秦羽沉聲叫了聲“白翁”,運氣朝小木樓飛奔而去。
池淺和楚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安,一左一右提着走不快的白翁往小木屋追去。
把白翁氣得呱呱亂叫。
身後的男男女女還沉浸在幸福浪漫的情境當中,對于正主的離開反而沒有太大的反應,反而能大聲地開口議論開來。
“羽王這也太太猛了吧!”
“并肩王就是并肩王,豈是你我這等凡夫俗子所能比的!”
“等我有了心儀的姑娘,我也如此。你願意嫁給我嗎?我願意。哈哈”
“是極是極,男人就該如此,直接,爽快!”
對愛朦胧憧憬的女孩子們沒成想到如此浪漫唯美的事,竟被男子們說的慢慢的變了味,反而成了不願麻煩七大姑八大姨的直接求娶。
男人就是男人,哪懂得愛情美好細膩!
“夫人好幸福啊!羽王這麽愛她,還向她下跪!”女子雙手舉在下巴處,做花癡狀。
“羽王好俊,好溫柔,真羨慕夫人。”
“你們看到了那日來的楚親王嗎?也是好俊,聽說他也心儀夫人。”
“我有幸遠遠的看了一眼,好生的威風。我盡管相隔好遠,但還是不敢觸及他的視線。”
“夫人到底是何人,怎麽有如此優秀的男子這般的愛戀她?”
“聽那個老爺子說,夫人是個孤女。”
“孤女?夫人懂得好多,該是大家出身的。”
“這就不知道了。我隻希望我也能如夫人一般有個好姻緣,有個這麽寵自己的夫君。”少女朦胧的期盼着。
“我也是!”
“我也是!”
一群小兒女嬉嬉鬧鬧的讨論着。
沒受到過皇權至上的**,他們顯然比内陸的人更爲開放,也是最先接受當衆求婚的舉止。
隻是現在的他們沒想到的是,以後的夷州,因爲男子的大膽示愛,因爲女子的浪漫追愛,想嫁給夷州男子的外省姑娘日趨增多,想娶夷州姑娘的外省人也比比皆是。
從而也進一步促進了兩地相融。
小木樓,二樓卧室。
“如何?”秦羽鎖眉問道。
白翁目光灼灼的看着半靠在床上的楚月,“夫人可是想起了些什麽?”
楚月看了眼面帶憂色的秦羽,“我記起有個男子對着天下人向我許諾,會娶我爲妻。”
楚月沒有想隐瞞,實話實說,她不想騙秦羽。
在場的人聽了,心裏都“咯噔”了一下,表情各異,有欣喜的,有恐慌的,也有隻是皺眉不知想些啥的。
“夫人有過相似的經曆,所以在剛才才會突然憶起某些回憶。沒有了血蠱的抑制,盜憶鈴便有了缺陷。
當有相同場景的事情發生時,事主便會有所感應,而當記憶和盜憶鈴碰撞,便會緻人頭痛、昏厥,但隻要停止不想便會恢複如初。對身體沒有影響。”
“好,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我沒事。”
衆人走後,秦羽起身倒了杯水,試探的叫着,“月兒”
他害怕她記起了,心,便走了。
楚月坐起來,拉着秦羽的手讓他坐下,将身子靠進了他的懷裏,“羽,我的夫君——是你!”
早就已經選擇了,過去便隻是過去。
兩人相擁而坐,半饷無話,隻感受着彼此的氣息便是幸福。
盡量不去想那些殘缺模糊的記憶,楚月将頭發弄散開來,挑起其中一縷和秦羽的長發交織在一起。
青絲相扣成結,意爲同心。
這是她對秦羽的承諾。
結發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夜,靜谧無聲。
溫馨蜜意的房間裏,秦羽終于掌握了主權。
“啊~羽,痛痛”
秦羽趕忙停下動作,低聲安慰,“月兒乖,夫君這還沒開始呢!”
秦羽也是第一次,半天不得其法,還要不停的哄楚月,忙出一身汗。
這次他以爲又是楚月想要耍賴逃避。
“不是,是頭發,頭發扯得痛。”
兩人的頭發還糾纏在一起,一扯就痛得厲害。
秦羽抹了把汗,“”
吓死小爺了,這臭丫頭!還以爲又是要拒絕!
“别動,爲夫來。”
化手爲刃,指過發斷。
同心結依舊完好,沒有弄散。
秦羽将同心結青絲放于枕頭底下,再次化身爲狼。
“等嗚~”
“shut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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