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
他喚自己月兒!
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成親儀式上的新娘子的确是她本人,那是她和玄夜最後也是最近的一次相見,玄夜當時看到的是真正的自己。按理說,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洞房遇襲且被人換了混批的事
而洞房裏的那個被玄明月頂替了的自己。除了虛無卻又真實存在的魂魄是她的,但身體确确實實是自己的,哪怕是秦羽,也絕對不會一下子就猜到——他的妻子已被人強換了吧!
連秦羽都不知,那他
還是說他本來就與老神棍是一夥的?
否則,怎麽她們前腳剛出了鹹陽城,玄夜後腳就跟上來了?
楚月心驚膽顫的逃離開了玄夜的懷抱如果真的如她所想,那她絕不會原諒!
身體是自己的,可他們卻一聲招呼不打,強行換了自己的魂魄,還讓霸占她身體的人同時占用了她的男人!這種感覺就像活吞了隻蒼蠅似的——惡心、憋屈!
這口氣,楚月遲早要跟他們一筆筆算過來。隻要是在這件事上出了力、上了心的人,她都絕對不會放過!
包括身後這個男人!
她愛玄夜不假,但她與秦羽多年的情分、與已經成親也是既定的事實!
楚月的小心思,敏銳如狼的玄夜又如何猜不透?
他大臂一彎,重新将楚月攬回了自己懷裏,無比肯定道:“月兒,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此事!”還魂的事情的确與自己無關,如果早知如此哪怕是要面對的是永遠都不能再擁有她,玄夜也一定會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因爲玄夜明白——一旦自己如此做了,楚月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而這樣,與其事後讓她怨恨自己,倒不如讓她一生愧疚、記着自己一輩子!待到下一世,也好記得再續情緣。
隻是,如今,事已發生。不由天定,玄夜又如何肯再放手?
既然“楚月”與阿羽注定有五年的夫妻情分,那由明月替代後的“楚月”不也正好順應了上天的安排嗎?
“月兒,本王早已說過,你,隻能是本王的!”失而複得,他又怎能再失去她?
玄夜無比相信,說這一切是人爲,倒不如說是命中注定——她注定是自己的人!
玄夜的話,楚月字字皆信,隻要他說不是他、隻要他親口說沒有參合——她都相信!
隻是,羽他
如果秦羽發現了楚月不是楚月,那會發生什麽
四處尋她?萬事不理?還是找皇家麻煩?一旦秦羽與皇家對敵,楚月有絕對的理由相信——大楚即使赢,也隻會是慘赢!
而比起大楚的興亡,她更不想的是秦羽有任何的閃失,她答應過秦伯父、老楚他們會安全的把秦羽帶回去的。所以,對于玄夜的情深,楚月雖然也很動心,但終究還是理智戰勝了感性。
她也想萬事不管,隻與玄夜在一起
可是又怎能夠?她終究是楚月,是秦羽等了二十多年的女子,是他有五年夫妻情緣、有過夫妻之實的妻子。對玄夜,她已經萬分虧欠,又哪有臉面再拖着他?
他是那般的完美,而她,早已不再是當初的那個楚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認錯人了!”楚月心裏煩躁,連帶着力氣也大了幾分,随手一推,便成功脫離開了玄夜的懷抱。
“别跟着我,我有幫手的。”楚月揮拳警告,說完,扛起車前草,逃也似的跑了。
那個靈犀搞什麽鬼去了?還說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可她之前叫得那麽大聲,他就沒聽到?
楚月邊跑邊吐槽,絲毫沒有感覺到身後男子那如狼似虎的視線,以及那勢在必得的決心。
“影,通知白翁,一旦墨羽有所察覺,立即清掉他關于夫人的所有記憶,包括阿靜的!”玄夜不快不慢的朝楚月離開的方向走去,似是在自言自語。
除了墨羽,便是阿靜對月兒的了解最多,她是最有可能懷疑明月的人。
曾經的玄夜不屑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但如今,天都在幫他,他又何苦再做君子?
墨羽能爲月兒負盡天下人,他又何嘗不是?而他第一個要負的——便是他上官墨羽!
如果楚月在青城時沒有被他倆出手誤殺,如果楚月沒有失憶,那從始至終,陪在她身邊的男人——隻會是他!
是他的軟弱,将她親手送入了别人的懷抱。如果他當時在堅持一點,堅持到她恢複記憶,那後面的事便不會發生。
八個月了,他失去她整整八個月了!
一想到此,玄夜就心痛難抑,同時加快了腳步,朝前追去。
“諾!”影眼的聲音同樣冰冷刺骨,面上卻帶着僵硬的笑意——王爺終于要出擊了!
“靈犀道人靈犀靈犀老神棍”
老神棍!
聽着楚月的稱呼,玄夜嘴角猛抽。
等他追上楚月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昏倒在路中間的靈犀道人,嘴巴微張,嘴角還有口水冒出,人事不醒;楚月不斷的搖晃、試圖喚醒他,但沒有半點反應,可探呼吸和心跳卻又是正常的
無論是叫不醒、還是躺着的地方,靈犀都不像是睡着了的樣子。楚月急得直冒冷汗,靈犀剛剛可是誤食了毒草的,難道是毒草引發的昏厥?怎麽辦?自己又不懂醫,該怎麽救人才好?
車前草散落了一地,楚月心慌意亂的随手撿了幾根幹淨點的,洗也不洗,直接放鍋裏,加水,一通亂煮。
“姑娘,可要幫忙否?”身後又想起了熟悉的聲音,就連說的話也還是一模一樣。
楚月眼睛一亮,如同遇到了救星,一蹦老高,“要要要,靈犀道人方才誤食了毒草,你快幫他把體内的東西弄出來。”現在毒性入體了,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怎麽弄?”玄夜聽話的扶起靈犀,聽楚月的下一步吩咐。
“用真氣逼出來啊!”楚月瞪他,這麽簡單的事還要她教?
哦?真氣!
玄夜睿智的黒眸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起身,步步逼近,“姑娘是如何得知在下體内有真氣的?”大楚有真氣的人微乎其微,若她不是楚月,她又如何會知道真氣一詞?若她不是楚月,又如何肯定自己體内便有真氣?
玄夜唇角上揚,露出狐狸般的笑意,俯身往楚月的臉上吹氣,“夫人,你的尾巴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