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梁熙臣借着尋公主的名義滿王宮的在尋你,這個計策倒還真是好!估計很快就會尋到這裏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是否還認的出你!”說着,将腰包裏的一顆藥丸取出塞到柳纭燕的嘴裏,“放心,這隻是一顆讓你暫時說不了話的藥丸,6個時辰後藥性就會消失!”
“嗤嗤嗤,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摸樣,連臉都爛了,就連我也不認得你了,不知道他還不會認得你!”歐陽燕得意的看着此刻面容盡毀血肉模糊的柳纭燕心裏大快!
“你,你說什麽……我……”柳纭燕剛開口,正想問些什麽,已經發現自己無法再出聲了。
她長大着嘴巴,努力的想要說話,卻發現開口再無半絲聲音。
歐陽燕看着柳纭燕此刻抓狂的摸樣拿出随身而帶的小銅鏡遞到柳纭燕的面前,扳正了她的臉,提示倒,“瞧瞧你現在的摸樣,這半張臉,就算是以後治好,也會留下疤痕!還有,這個地窖裏,曾經關的是國王的情/婦,後來那個情/婦背叛了國王,國王便把她關到了地裏,永生囚禁!正好那個情/婦前幾天死了,穿的正是你現在的這身衣服,也正好是個啞巴……你說,當梁熙臣看到你的時候會不會以爲你就是那個原本就該關在這裏的國王的情/婦呢?”
果然,柳纭燕就知道歐陽燕不會那麽好心,她這那裏是在成全?
分明就是在惡意拆散,現在她這副摸樣,就連自己看着鏡中的自己都已認不出自己來了,又何況是梁熙臣?
不過,此時此刻,她倒覺得梁熙臣還是認不得她的好,現在的她不僅面容盡毀一身惡臭,還背負着冒牌貨的名聲,她一身的傲骨,已經被歐陽燕踐踏至盡,現在的她不過如蝼蟻般,又怎配獲得他人憐愛?
或他不認不得她,至少在她心裏還有一些美好的念想。
若他認出了她,卻又質問她爲何冒充……她又該如何作答?
想着,心塞的落下眼淚,對于她來說,現在連死都是奢望……
“好好呆着,呆會再來看你!”歐陽燕收起鏡子,瞄了柳纭燕一眼,心裏暗喜得!
現在的她,再不配與她相提并論,在柳纭燕的面前,她便也就多了幾分自信。
……
出了地窖,歐陽燕理了理衣裳,正準備離開魁苑,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嘤嘤聲!
她是不相信這世界有鬼的,便也想去探個究竟。
尋着聲音的來向,她慢慢走到了枯井邊,枯井的井蓋傾斜一旁,而聲音似乎正是從這井裏傳來的!
像是說話的聲音,又想是哭叫的聲音,又像是某種異響……
歐陽燕在強烈的好奇心之下伸出腦袋往井口裏看了一眼。
此井深的幾乎看不見低,隻見盡頭一團漆黑,可分明那聲音就是從井底傳出來的!
正發思着,井底的人也發現了井口處站的人。
但從井底看上,隻看的見一團黑影,那黑影擋了幾乎井口處全部的光線!
“救命——”裘赇之仰頭大喊,雖看不見那人的摸樣,卻也想試一下,若是能找到找到救兵,那梁蕭的傷就可以早一點得到醫治!
“救救我們,救命啊——”
井底傳來不間斷的呼救聲,歐陽燕細聽之下也辨别出了那是呼救的聲音。
仔細一回味,似乎這聲音的主人是她所熟悉的人,“裘赇之?”
心裏有了些猜測,埋頭大喊,“公主,是你嗎?”
井底的人聽到有了回應,高興的站了起來,朝井口狂揮舞着雙手,呐喊,“是我,快救救我們!”
“好,我這就去叫人!”歐陽燕倒是很樂意幫裘赇之這個忙。
因爲這樣一來,就可以順理成章将梁熙臣及衆人引到魁苑裏來!
離開井口,歐陽燕徑直跑出了魁苑,滿王宮的尋找梁熙臣。
而梁熙臣正被蒙氏祁叫着在說些什麽,歐陽燕去的時候也愣了一下,對于蒙氏祁,她雖不敢再去愛,但也是無法放下的!
“相公,相公,剛才我出去尋公主的時候聽到魁苑裏有呼救的聲音,不知道會不會是公主,本來我是想進去看看的,可那必定是禁地,便沒敢進入……”歐陽燕邊跑着邊焦急的說着,幾乎無視了蒙氏祁的存在,徑直奔到梁熙臣的身邊,并惟恐的挽起他的手臂。
梁熙臣一聽歐陽燕的話,心裏有了些疑惑,加之她如此親密的舉動,更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知道歐陽燕是故意做出這樣的舉動給蒙氏祁看的,他不傻,對于她的挑撥離間他已經受夠了!
于是,他拔下她挽着他手臂的手,對蒙氏祁說,“我去看看!”
說完,自己先行離開。
歐陽燕緊跟在梁熙臣的身後,卻被蒙氏祁攔了去路。
“讓他一個人去吧!”蒙氏祁知道梁蕭是把裘赇之虜去了魁苑,若歐陽燕跟着前去,那梁熙臣便沒有機會前去搜尋柳纭燕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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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留了下來,牽制住歐陽燕,以免她前去破壞!
“讓開!”歐陽燕冷言令名,面并不改色!
“就不能給我一點時間嗎?讓我多看你幾眼……”這倒是蒙氏祁的心裏話,雖然知道她是他曾經深愛的女人,可她卻一直回避于他見面,獨處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
“蒙大将軍,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我現在是熙王妃,梁夫人,若是你還執迷不悟,隻會自毀前程!”
“難道,剛才你落的淚是假的嗎?爲什麽,你的心裏明明是有我的,卻對我避而遠之?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你倒是告訴我啊!你說啊!”蒙氏祁實在無法忍受歐陽燕對他的絕情,拽着她的雙肩厲聲相問!
“将軍——”歐陽燕也急了,拔下蒙氏祁的雙手,乘着蒙氏祁不留神逃離了他的視線。
蒙氏祁一路追着歐陽燕來到魁苑,而此時的魁苑不知爲何已經圍聚了無數人,包括王子殿下和國王也在内!
當然,還有歐陽燕!
直到此時蒙氏祁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歐陽燕的計謀!
是她叫來了這些人,但目的又是什麽?
若是當衆找到柳纭燕對她有什麽好處?
難道柳纭燕不在這裏?
腦子裏猛的蹿出無數想法,終在井底的人被救後有了答案!
井裏放下的繩子那頭随着繩子的拉拽,裘赇之和負傷的梁蕭漸漸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裏。
此時的梁蕭渾身是血漬,面色發白,裘赇之小心的護着他。
“小王爺!”蒙氏祁一眼便認出了梁蕭,看他傷的如此之重,心痛不已。
沖上前,詢問,“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梁蕭迷迷糊糊的拉着蒙氏祁的手,努力的用僅存的意識指着井下,說,“下,下面……”
“下面怎麽了?”蒙氏祁本能的覺得下面有問題,梁蕭會在這麽危及的情況提及井下,想必井下有着什麽秘密!
而身邊裘赇之一聽梁蕭說‘下面’兩個字就急了,上眼恍惚的看向歐陽燕。
歐陽燕從人群裏站了出來,裝作很認真的往井裏看去,又貼着耳朵在井口細聽。
片刻之後有了結論,“好像有什麽聲音!”
看向梁蕭,還沒等梁蕭說出話來,歐陽燕又說,“會不會是下面有人?”
聽到說有人,梁熙臣便急了,跑到井口往下看去,大聲的吼,“燕兒,柳纭燕——”
回聲頓時響徹井底,被關在地窖裏的柳纭燕在意識彌留之際似乎聽到了梁熙臣對她的呐喊!
猛的,睜開眼,像是從鬼門關裏跑了回來般,朝着那微弱的光線口張大了嘴!
嘴唇幾個張合之後,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柳纭燕——”
又一次呼喊,這一次柳纭燕聽的清楚了,确實是梁熙臣在叫她!
他竟知道了她的秘密,竟還記得她的名字!!
蓦的,歐陽燕覺得,或許真的會有奇迹,或許就算是沒了容貌沒了聲音,僅憑着心有靈犀或許就能讓兩個相愛的人重逢!
她看着那微弱的光線口,仿佛已經看到了梁熙臣的摸樣,仿佛已經看見了幸福的未來!
眼裏流出的是淚,可心裏卻是滿滿的感動!
井上,絡紗國王聽到歐陽燕說下面有人,面色變的沉重了些,深深的吐了口氣,歎息道,“下面确實有人……”
絡紗王子聽聞自己的父王這麽說,便接過了話,“好了,公主已經找到了,大家散了吧!”
“不行——”梁熙臣一口否決,态度堅硬,“王弟傷的如此重還惦記着下面的人,想必下面的人定是和王弟有什麽關聯的,爲何不将人帶出來,辨認個清楚?”
梁蕭指着井下本想将沒說完的話說完,可一聽梁熙臣這麽說,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關系,便閉了嘴!
其實,從一開始,他說下面,隻是想說自己的印鑒掉在了井底,僅此而已!
沒想到,卻被梁熙臣借題發揮了!
雖然不知道梁熙臣的用意,但一直崇拜着梁熙臣的梁蕭覺得梁熙臣這麽說,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國王考慮了一會,在衆人的好奇之下也是不得不将這舊創揭開,便許了梁熙臣的要求。
“已經過去10幾年了,也該有個了結了!”國王緩步走到地窖入口,拿出鑰匙看了許久,還是下了決心,“也罷!也罷!”
地窖剛被打開,一股惡臭便傳了上來,勇士們下了地窖,不過一會便将被捆綁着的柳纭燕帶上了地面。
“你知錯了嗎?”國王問。
看着這個曾經深愛過的女人,想起她曾經的背叛,心如刀絞!
可看看現如今的她,他更是心有不忍,若她低頭,他定會饒了她……
柳纭燕微熏的雙眼半開着無力上仰,眼睛還未
能适應強烈的光線,所見之處也不過是一片煞白。
而耳朵裏傳來的聲音,她卻聽的清楚!
她以爲會是梁熙臣,卻沒想到是國王陛下……
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怎麽也發不出聲。
“她是我父王的情/婦,因爲叛國被父王關在這裏,已經十幾年了……”王子殿下在梁熙臣的身側解釋着。
而這解釋卻像是魔咒一樣,讓梁熙臣将這個女人和柳纭燕劃清了聯系!
再看看眼前的這個女人,似乎真的怎麽也和柳纭燕挂不上勾,她糜爛的側臉,滿臉的淤泥血漬,手腳被捆的腫大,蓬頭垢面,就連穿着也是他所陌生的……
在旁的歐陽燕看着梁熙臣此刻失望的表情,心裏暗自喜勒樂,她赢了!
見了面又如何,他一樣不認得柳纭燕!
等柳纭燕死了,再讓他知道他曾經離她那麽近過,卻沒有能認出她,告訴他是他害死了柳纭燕,到那時候,他一定會比現在的柳纭燕還要痛苦吧?
想着,得意的忘了形,竟看着柳纭燕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而這一笑,卻露出了馬腳,被梁熙臣看的清楚!
歐陽燕的這一笑,讓梁熙臣重新審視了那個被稱爲國王情/婦的女人!
除去的身份,她的身材輪廓似乎和他所熟悉的柳纭燕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她的手上還塗着閃閃發光的魚鱗丹寇……
看到這丹寇,雖已被泥土塗蓋,但也是可以辨認的出來的!
他記得這是柳纭燕自制的魚鱗指甲油,她說過她喜歡閃閃發亮的東西……
“燕兒……”看到柳纭燕手上的丹寇,梁熙臣終于忍不住喊出了柳纭燕的小名,緩緩走上前……
她的耳洞,對!她的左側耳朵有4個耳洞,她說她要把梁府全部的财産都要戴在身上,耳朵上隻戴眼睛那麽大夜明珠……
雖着梁熙臣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發現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和柳纭燕相似的地方,而這些相似的地方,絕對是不個當代女人所不知不敢的!
除了她還會是誰?
“柳纭燕……”
梁熙臣走到柳纭燕的身前,蹲下身,溫柔的喚出她的名字……
直到此刻,柳纭燕才适應了外界強烈的光線,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在柳纭燕看來,在自己彌留之際,一道白光閃過,然後自己最愛最想見的人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
這便是死了嗎?
她想問,可張嘴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努力的點頭,拼命的想要告訴梁熙臣她便是他的燕兒!
可是她的努力到行爲上也隻是一個微小到不易察覺的颔首動作!
“我知道是你,燕兒,柳纭燕!我早該想到的!”梁熙臣心疼的伸手捋開柳纭燕擋了一半臉的頭發,手指觸到她臉上傷口時不經意的發起了抖,“你曾問過我,若是有一天有一個和你長的一摸一樣的女人出現,我能不能認出你來……”
說着,聲音也哽咽了起來,眨眼間,眼眶竟全是霧氣,“你還記得我是怎麽回答你的嗎?”
“我說,我能一眼就認出夫人你……”
柳纭燕聽着梁熙臣深情的話,淚灑滿面!
她怎麽也想不到,梁熙臣竟然會當着衆人的面公開承認他和她的關系,他竟可以爲了這樣一個她放棄位高權重,可以幫他成就大業的真正相府嫡小姐……
梁熙臣和柳纭燕的相逢相認看的衆人傻了眼,就連一直深信柳纭燕就是曾經的愛人的國王陛下也發起了懵!
怎麽自己的女人卻變成了梁熙臣的夫人?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國王忍不住發了問。
“國王陛下,她正是我的原配妻子,柳纭燕!”梁熙臣向衆人表明了柳纭燕的身份後趕緊替柳纭燕松綁。
看着她發腫發漲發紫淤血的手腳,淚徹底決了堤。
他恨自己,怨自己,爲何沒能找些發現歐陽燕的計謀?
“熙王爺,你在胡說些什麽?我才是你的妻子,相府嫡小姐歐陽燕!”歐陽燕從人群裏站了出來,否決了梁熙臣的話!
歐陽燕的話一出,衆人紛紛嘩然,這究竟是怎麽一出戲?
梁熙臣将柳纭燕小心的抱起,轉身,卻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歐陽燕!
看着滿目不屑的歐陽燕,一絲悔改的意思都沒有,梁熙臣更加的惱怒,當着衆人的面狠狠的将了她一軍!
“你是相府嫡小姐沒錯,但和我拜堂成親洞房花燭的原配夫人卻是此刻我懷裏的這個女人,她叫柳纭燕!而你……早在花轎上就已經爲了别的男人投了湖,從你跳下花轎的那一刻起,你便再與我沒有任何關系……”說着,突然想起了梁熙熵,看着懷裏幾乎就快要死掉的柳纭燕,決定讓她再難堪一點,“對了,皇上似乎下了诏書,要娶舊相家的嫡小姐爲妃,連
封号就起叫了,燕妃!尊敬點我還該叫你一聲皇嫂!”
梁熙臣的話像是重磅炸彈般将人群徹底炸開,衆人紛紛對歐陽燕指指點點,所有的焦點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這女人太不要臉了,朝三暮四的!”
“薄情剮意,不守婦道的女人!”
“……”
一時間,議論非議統統向歐陽燕襲來,歐陽燕捂着耳朵拼命的不去聽這些刺耳的話!
而梁熙臣乘着大家都将視線放到了歐陽燕身上的時候抱着柳纭燕離開了魁苑!
事情發展到如此,确實是超出了梁熙臣的預料!
他設計好了一切,卻獨獨沒想到會冒出這麽一茬子事來!
他帶着柳纭燕出了王宮,在絡紗的邊界住了下來,而絡紗國内剩下的事情就隻能靠梁蕭自己了!
……
柳纭燕的傷說不重卻也是危及性命,說重卻又不至于,隻是連日的脫水和傷口發炎導緻了她的身體虛弱,最關鍵的就是她臉上的傷口……
糜爛發腐的肉雖已經慢慢開始愈合,可毀容已經是闆上定釘的事實了!
梁熙臣爲了醫治好柳纭燕找了無數的大夫,可大夫們紛紛束手無策……
“還是不行嗎?”柳纭燕看着大夫搖頭,便知道了結果。
“夫人,你這傷口裏進了髒東西,就算是華佗再世也難保容顔依舊……”
“麻煩你了!”梁熙臣拿出一錠銀子塞給大夫,大夫也識趣的拿了銀子走人。
送走大夫後梁熙臣回了房間,坐到柳纭燕的床邊,擰了涼水帕子替她換了額頭退燒的帕巾!
“相公,我好不了了,是嗎?”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那處凹凸不平的傷疤還微微發疼。
“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最好的大夫,恢複你的容貌!”梁熙臣溫柔的拉下柳纭燕撫摸着自己臉頰的手,低頭,一記輕吻吻上她的上口處,表示他的心疼和不在乎她的容貌這件事!
“你在乎嗎?”她認真的問。
梁熙臣搖頭,“我在乎的是你的人,你的心,至于容貌,都将會老去,但是夫人你最美好的摸樣永遠在我的心裏!”
“既然相公你不在乎,那便不用再麻煩了,我知道自己的傷很重,要恢複容貌便是爲難大夫們了!”柳纭燕反拉過梁熙臣的手,寬慰道,“其實,我挺喜歡現在的自己!雖說面容受損,但我可以以自己的身份呆在相公身邊,這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都是我不好!當你說出真相的時候我竟還以爲你是發了病!若是我早些醒悟,或許便不會是現在的局面了……”梁熙臣愧疚難當,總覺得自己虧欠了柳纭燕的!
柳纭燕搖頭,“你很好,在我心裏,你便是我人生中的晴天……”
兩個人你侬我侬的話了半饷,像是有說不完的話般,像是隔了幾個世紀沒見一般……
……
王宮裏,眼看梁熙臣和裘赇之的婚期臨近梁熙臣卻不見了蹤影!
急的國王團團轉,而裘赇之在表明了隻嫁給梁蕭的意願後卻惹的王子裘辛大怒!
在裘辛的眼裏,梁蕭不過是個頑皮小子,既沒有兵權也沒有官銜,若是自己的妹妹和他成了親,不僅不能幫到他,甚至還會讓她失去他唯一的籌碼!
可米已成炊,加上梁熙臣的無迹可尋更是逼的裘辛孤注一擲!
于是原本裘赇之和梁熙臣的婚禮臨時又改成了和梁蕭的婚禮,雖說是有些戲劇,可該到的人也是一個不差!
大到王室貴族,小到地方官員,幾乎無一缺席!
都想要趕來參加這個曠世婚禮!
婚禮當天,熱鬧非凡,賓客們幾乎就是分成了兩派,左右而坐!
一邊是支持老國王的,一邊則是推薦新政支持裘辛的!
于是這場盛大的婚禮便成了兩股勢力的較量,明裏都是來參加婚禮的,可暗裏誰都知道這一聚便會決定下一任的國王桂冠會落到誰的頭上!
……
夜裏,煙花放滿了天,将整個天空渲染成了彩色。
而在絢麗的煙花下一聲驚叫聲打破了喜慶的氣憤,一個宮女驚叫着從國王休息的房間裏跑出來。
聞聲而來的賓客既侍衛們紛紛一湧而入,而房間裏,國王和裘辛紛紛倒在血泊裏!
“父王——”裘赇之看着自己的父親倒在血泊之中,還沒來的急看看倒在國王身邊的求新就已經昏了過去!
梁蕭扶着裘赇之,将裘赇之交到身邊宮女的手上。
“将房門關上,誰也不許出去!”梁蕭站出了人堆,蹲身查探了國王和王子的氣息。
确認死亡後搖頭,“已經死了!”
“到底是誰幹的?站出來!”左派支持國王的一個滿臉白胡腮的老臣也站了出來,語調怒指右派支持王子的人!
“丞相,你這是什麽意思
?”右派裏也站出了一個帶頭人,語氣裏毫無低頭的意思!
兩派之人紛紛争風相對,誰也不讓誰,很快就扭打到了一起!
兩派人争執的嘈雜聲吵醒了昏迷的裘赇之,睜眼,看見地上倒着的兩個人,這才猛的發現,自己的哥哥也死掉了!
“啊——”裘赇之崩潰的怒吼,奔到梁蕭身前,拽着他的雙壁淚眼婆娑的詢問,“怎麽會這樣,爲什麽會這樣!”
“娘子,你也别太難過了,王室不比尋常百姓家,現在絡紗國的國王和王子都死了,隻剩下你一個王室中人了,若現在連你也崩潰了,還有能維護裘家的王位?又有誰能站出來查清事情的真相,找出殺人兇手?”
梁蕭看似理智的話其實給了裘赇之很多暗示!
此刻的裘赇之正處于崩潰的邊緣,很容易就接收到了梁蕭發給她的暗示。
她抹了抹眼淚,沖着還在争執的兩派人馬怒吼,“都給我住手——”
很快,兩派人馬都住了手!
左派丞相看見裘赇之的出現,立刻意識到了這是推薦新主的絕好機會,于是便站了出來,對裘赇之進言,“公主殿下,國王和王子同時斃命,實在是人人所想不到的!可事到如今,裘室也隻剩下公主你一人是最純正的王室血統了,按照理統,您便是新任的絡紗女王!”
“對對對,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國王和殿下都已經不在了,咱們兩派也沒什麽可争的了,都該沉靜下來,安心輔助新主才對!”
丞相打開了先河,人群裏也不知是誰說出了這句話!
雖說不合時宜,卻也是道理所在!
很快左右兩派的人也紛紛回應了起來!
裘赇之也順理成章的成爲了新任的絡紗女王,而梁蕭則成了絡紗國王!
……
絡紗女王即位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梁熙臣的耳朵裏,這一切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早便是他安排好了的!
可柳纭燕卻不明白,梁蕭怎麽就成了絡紗的國王?
她知道這絕對不會是單純的巧合!
這幾日,柳纭燕的身體恢複了很多,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
可梁熙臣卻擔心她的身體太多虛弱隻允許她坐在床上活動筋骨!
“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了的?”她覺得應該是這樣的,可其中的機密她卻很想知道!
“你躺好,我慢慢跟你講!”梁熙臣擔心歐陽燕坐的時間太長透支身體,便扶着她躺下。
自己則坐在床邊,神采奕奕的開講,“梁蕭其實并不是我的弟弟,但是他需要一個高貴的身份來和裘赇之聯姻!所以我就奏請了皇上,封了他一個蕭小王爺的封号,本來一切都是按照計劃來的,隻是沒想到,半路冒出了個歐陽燕來,這才攪了局,不過還好事情最後還是按照預先設定好的在進行!”
“成婚當日,早已經埋伏在王宮裏的殺手會殺了國王将罪責推到裘辛身上,這樣一來,便可以讓裘辛以代罪之身在梁國當差,裘赇之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王位!可是誰也沒想到,裘辛居然會爲了王位殺了自己的父親,而這時一直躲在暗處的殺手變按原來的計劃殺死了國王……雖然事情的發展和預想的有些出入,但裘辛的弑父行爲倒是省了後續尋找兇手的不少麻煩!”
聽着梁熙臣的解說,柳纭燕這才漸漸明白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也難怪梁蕭會出現,并忍受裘赇之那麽一個左手皮鞭右手匕首的悍婦了!
“那……”梁蕭和裘赇之的事有了結果,柳纭燕倒還關心着另一個女人……
“歐陽燕……”
剛說出歐陽燕的名字,梁熙臣就立馬接過了話,“蒙将軍已經帶着她離開了絡紗國,我想他們會幸福的在一起的……”
“哦!”柳纭燕不再追問,她的心裏很明白,歐陽燕的仇恨那麽深,又豈是一朝一夕可以放下的?
……
半月後,柳纭燕的傷勢好轉,便随着梁熙臣回了梁國。
梁熙臣要前去皇宮複命,而她也被帶了去。
因爲梁熙臣決定用他的王位來換她一個正大光明的名分!
皇宮裏,聽聞大事辦成的梁熙熵早早便寫好了诏書備下了酒宴!
梁熙臣拉着柳纭燕的手緩步走進大殿,大殿裏梁熙熵早已等候多時。
當梁熙熵看見梁熙臣身邊帶着的女人時愣住了,這個女人雖戴着半張面具,可摸樣和身體輪廓看起來怎麽那麽像他所熟悉的一個女子?
“這位是?”梁熙熵心裏已經有了些眉目,可念在梁熙臣的功勞,他還是想給他一個次解釋的機會!
“來!”梁熙臣向柳纭燕使了個眼色,柳纭燕便乖巧的上前跪在地上,行禮摘掉面具。
“民女拜見吾皇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擡頭,梁熙熵看見這張他認爲是歐陽燕的臉,雖說是像,可臉上那拳頭大小的疤痕卻将她顯得格外慎人!
心裏有些發慌,揮手示意柳纭燕戴上面具。
柳纭燕也識趣的将面具戴上,并回到梁熙臣的身邊坐下。
梁熙臣拉過柳纭燕的手,微笑着給她解壓,柳纭燕也釋然一笑。
“皇上,她叫柳纭燕!”
梁熙臣的介紹徹底打斷了梁熙熵以爲這個女人就是歐陽燕的想法。
開懷一笑,解了尴尬!
“王弟什麽時候審美觀變的這麽,這麽……”看向柳纭燕,不好的話也不便當着柳纭燕的面說出口!
“她雖然面容盡毀,但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所以,肯定皇上成全,恩賜婚姻!”說着,起身離席,跪地懇求!
梁熙熵手握着已經拟好的诏書,猶豫了一會。
這樣也好,他正愁給他恢複了王位他會再握兵權,日後難以控制!
既然他都已經提出了要求,那麽就看他是不是願意交換了!
“好,朕成全你,但诏書隻有一道,王弟,你可得想清楚了!”
“草民明白!”梁熙臣故意将自稱換成了草民,這樣一來,即使有些話不需要說破,彼此也能心知肚明了!
“好,那朕就成全你,雖然王弟你不能以王爺的身份行禮,但是必定是我皇家的喜事,這樣吧!朕就封柳纭燕爲郡主,特許她在皇宮裏出嫁!”
“謝皇上!”
梁熙熵嘲諷的意思梁熙臣是知道的,梁熙熵封柳纭燕爲郡主并讓她在皇宮裏出嫁,不正是在向整個梁國宣告他已經沒了實權嗎?另一方面,王爺娶郡主,從稱呼上來說是亂了倫常的,梁熙熵還要讓梁熙臣成爲整個梁國的笑柄,受萬人嘲笑!!
柳纭燕在旁也是聽出了梁熙熵話裏有話的意思,心裏憋屈的慌,以爲是梁熙臣沒有理解他的寓意,便提示的拉了拉梁熙臣的衣角。
可梁熙臣卻側目拍了拍柳纭燕的肩頭,微笑着似乎欣然接受這一切似的!
“如此甚好,來,咱們兩兄弟也好久沒有在一起痛快的暢飲了,今天這裏沒有君君臣臣,隻有哥哥和弟弟,咱們一醉方休!”梁熙熵舉杯提議。
梁熙臣也舉杯,回應,“好,一醉方休!”
兩個男人就這樣聊起了兒時,聊起了理想,甚至聊到了小時候的盟誓……
若這不是在皇宮,若這兩人都隻是尋常人家,柳纭燕一定會認爲他們是很好的兄弟……
……
一夜徹飲,梁熙臣醉醒之時已經是次日的晌午。
睜開眼,身邊柳纭燕趴在榻前靜靜的沉睡着。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很幸福,睜開眼便看見自己心愛的女人,這種内心的滿足是什麽都無法取代的。
伸手,撫上她的臉,此時的她在他的面前沒有戴面具,那刺眼的疤痕格外醒目。
可在梁熙臣的眼裏,這道疤痕,就是世界上最美的記号……
“燕兒,謝謝你讓我知道什麽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沒有你在身邊,縱使江山萬裏也再不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