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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燕進入冷宮後靜妃也被放了出來,因爲那一晚,梁熙熵也對靜妃沒了那麽大的怨念,失常前去陪伴她左右!
梁熙臣則日夜守護在柳纭燕的身邊,爲她熬藥換敷!
他看着柳纭燕臉上新添的傷口,愧疚不已,也定了決心,定要将她的臉恢複如昔!
柳纭燕躺在床上側身看着對自己悉心照顧的梁熙臣,真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得!
擁有一個全天下最美好的男子,不僅對自己寵愛有加,還不嫌棄自己的破損面容!
柳纭燕看着梁熙臣,看的有些癡迷,直到他的表情起了變化羅!
他的眉宇間起了一絲痛苦,眉心也從微微發顫直到擰成一團,臉上的皮膚開始起了線條一樣的裂痕,看起來……
看起來像是冰裂了般!
“不,不,相公,你怎麽了,怎麽回事?你的鼻子……”在流血……
柳纭燕看着發生在梁熙臣身體上産生的變化,看着他由一臉的幸福摸樣幾乎在幾秒内就便成了鬼一般的摸樣,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的甚至連梁熙臣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隻覺得身體像是被萬隻螞蟻攀爬一般,癢的發慌,又像是被萬隻蛆蟲啃食般,痛不欲生!
“相公,相公!”柳纭燕被梁熙臣的變化吓的猛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扶住他,努力的看着他的眼睛,想要和他溝通,想要知道他究竟怎麽了!
可是他看起來真的很糟,糟到柳纭燕甚至忘記了要去思考!
一直站在門外守護的林六聽到屋子裏的動靜急忙跑了進來,一眼便看見被柳纭燕扶着坐在地上的梁熙臣!
他的樣子着實把膽子本還算大的林六吓了一條,他驚愣在原地,驚恐的眨着眼,想要看清這是否是事實而非幻景!
可在努力了許久之後他才确定,這是真實的一幕,梁熙臣竟像是要被冰解了般全身發白幹裂,眼珠子突兀的像是随時要掉出來般!
“發生了什麽事?”林六急忙上前,幫着柳纭燕将梁熙臣攙扶着上了床。
柳纭燕見到林六前來幫忙向是發現了一根救命般,“我也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一眨眼就這樣了!”
發誓不再落淚的她,再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雙手懸在梁熙臣的身體上方,想要尋一處完好的皮膚前去撫慰卻也無從下手!
“會不會……”林六看着梁熙臣現在的摸樣,想起前兩天在鳳鸾殿發生的一切,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她記得歐陽燕對他說過,她有一種毒,隻要一浸染進人體血液就會讓人痛不欲生猶如萬蟲食心一般!
她所描繪的那一幕,不正是梁熙臣現在所經受的這個摸樣嗎?
他看向柳纭燕,接下來的話卻不敢再說出口!
而當柳纭燕的眼神接觸到林六的目光時她就明白了,林六猜的沒錯,一定是她!
“我怎麽沒想到,那天她說我們不出三日便會去冷宮找她……”柳纭燕努力的回想着當天發生的事情,直到她的腦子裏閃過歐陽燕抛出手絹的那一副她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在手絹上灑了誘發蠱毒的藥物!”
“相公,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你在這裏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回來,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不在了,我這輩子下一輩子下下輩子乃至永生永世都不會原諒你的!”說着,柳纭燕激動的抓住林六的手,滿眼哀求的囑咐,“六子,你是我在宮裏唯一信任的人了,你一定要照顧好二爺,等我回來……如果……如果,我回不來,請你一定要把我和二爺一起葬在永和鎮的黃河邊上……”
“夫人,你和二爺都不會有事的!”林六是個莽夫,安慰和好話自是說不來,但那份關心卻是真真的。
柳纭燕知道,這個男人值得信任,值得将她這輩子唯一的牽挂托付給他!
……
冷宮裏,因爲歐陽燕的進住便的不再冰冷,她幾乎将這裏變成了一個火紅的地方!
柳纭燕踏在冷宮宮殿的石闆路上,此刻正值午夜,可這冷宮卻燈火通明,周圍不知何時多出了十幾根爐柱,裏面燃着熊熊大火,照的整個冷宮火亮!
而冷宮的宮殿外竟被披上了一層紅色的紗帳,挂在屋檐的角上,懸在屋柱的中間,甚至鋪在殿門的地上……
柳纭燕走在這條路上,雖是四周火紅,卻覺得身體發冷!
她是來求她的,若不能和梁熙臣同生那便和梁熙臣同死!
突然,迎面一陣冷風吹過,一張面紗迎面而來!
撲到柳纭燕的臉上,柳纭燕聞到一股和當天歐陽燕抛出的手絹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她抓下面紗,看了看四周,隻見正殿的大門口歐陽燕席地側躺,風姿卓越……
“你說的對,你赢了……”手上微微發抖,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去求解藥,也不知道自己的毒會在什麽時候發作,而眼前的人,似乎根本就沒想要
交出解藥!
可是她不願意放棄,捏着面紗走到正殿的石階下,仰望着穿着一身火紅的歐陽燕!
這個姿态,這個對話的位置,對一個占有欲極強的人來說,是最滿意不過的了!
她對她下毒,然後就會告訴她解藥隻有一顆,然後讓她選擇生死留存?
“哼……”沒有時間了,這樣的遊戲她也不想再玩了!
猛的,她從腰間抽出匕首,卻橫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放了我家相公,我願意在你面前自刎!”
“哈哈哈哈哈哈……”歐陽燕聽了柳纭燕的話突然放肆的笑了出來,起身,卻一個飛速移到柳纭燕的跟前。
低眉看了一眼她手上握着的刀,刀尖甚至都已經刺入了她的皮膚,幾縷細小的血線順着脖子正在延長!
“你别急啊,你現在就死了,誰去救你家相公呢?”擡手猛的握住匕首往柳纭燕的脖子上一下卻又突的奪過匕首,拿在手心裏把玩了一會才繼續說道,“解藥我倒是有,隻不過……”
“隻有一顆是嗎?”柳纭燕急忙接過歐陽燕的話,果然歐陽燕在按照她的套路出牌!
可是她沒有時間陪她演完這場戲了,于是她先發制人的搶在歐陽燕再次開口前将她的編排以快速的方式稱述了出來,“所以我和二爺隻能活一個人是嗎?那好,我直接告訴你答案,我死,他活!”
“恩?”歐陽燕折眉覺得莫名其妙,片刻詫異之後才明白過來,又大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你,你該不會真以爲,以爲我給你也下了毒吧?”
想着之前在宮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請她喝的那杯酒,裏面她是故意放了些粉末讓酒看起來可疑,那也隻不過是想讓他們拒絕喝那杯酒,而被處罰而已!
沒想法,這個蠢的可愛的女人,竟以爲她給她下了毒!
“難道你沒有?”柳纭燕不相信,之前明明有過和蠱毒發作類似的情況!
“沒想到你這麽好騙,不過是一些胭脂粉,便讓你以爲自己中了毒,還是梁國第一才女!可笑,真是可笑!”
“把解藥交出來!”看着歐陽燕放肆狂笑,柳纭燕覺得自己真的是很蠢,之前竟然還一直擔心蠱毒發作而對這個女人有所忌憚!
“你說的對,解藥确實隻有一顆,但是種毒的人卻有好多個,憑什麽我要把解藥交給你?難道你都不覺得你應該拿些什麽來交換嗎?”歐陽燕将裝有解藥的小瓶子拿了出來,在柳纭燕的眼前晃了晃,又猛的收了回去!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隻要你能把解藥給我,我都答應你!”柳纭燕似乎看到了希望,這個女人究竟還是想要她痛苦,可是還有什麽比梁熙臣的死更讓她痛苦的?
“好,明天天黑後,我在城外的亭子裏等着你,記住,隻許你一個人前來!若是你不來,梁熙臣隻要在沒有恢複前接觸到誘發蠱毒發作的物質,那毒就會複發,到時候可真的就無藥可救了!”
“我答應你!”毫不猶豫的,柳纭燕答應了歐陽燕的交換要求!
歐陽燕将藥瓶遞給了柳纭燕,笑的一臉狂肆,看着柳纭燕敗落離去的背影,她知道,她絕對會來赴約!
經過這麽久的努力,她終于完成了任務!
雖然她也希望梁熙臣就這麽死了,把柳纭燕留下來,看她痛苦看她折磨自己,可是歐陽燕也知道,要報仇就得活着,而活着的前提就是必須完成那個人交代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