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纭燕恍然,既然兩國要開戰,那麽梁韶華就不用再嫁到西域去了,這樣一來就根本沒有必要再來求她幫忙了!
果然,梁韶華進到屋子裏後便自行找了座坐下,自行倒了茶水,一副高傲的摸樣,再不如之前那般有求于人時的低眼涵眉!
“二嫂,聽蕭妃說,二哥提前出發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歧?
柳纭燕下意識的察覺到了什麽,攬過還在一旁玩耍的小逸兒,對他小聲的說,“娘還和公主還有些事要談,逸兒先回屋裏去玩,好嗎?乖!”
逸兒點頭,乖巧的進了卧室。
梁韶華看着呆頭呆腦的逸兒,倒是覺得他十分可愛!
想着自己的肚子,若是自己的肚子争氣,現在也該有個2歲左右的孩子了吧骜?
“二嫂,你什麽時候把逸兒也帶宮裏來了?”說着,視線也一直盯着小逸,不舍轉眸。
柳纭燕看着梁韶華看逸兒的眼神有些詭異,立刻站到梁韶華的身前,擋了她的視線,強硬的擠出一臉笑,回道,“我還以爲鳳蘭公主消息靈通的很,原來也不過那麽點本事!”
梁韶華被柳纭燕帶刺的話氣的立刻收回了視線,看向她,眼神有些發狠,嘴角一抽,卻是笑滿了臉,“要說本事,那我可不及二嫂你的十分之一!”
起身,冷笑道,“特别是二嫂勾/引男人的本事!”
柳纭燕知道梁韶華是在故意激怒她,雖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但她這麽小心翼翼的來這偏殿,絕不會隻是想要激怒她那麽簡單!
所以她努力的調整着心态,不去與梁韶華計較,她愛怎麽說就怎麽說,絕不能中了她的計!
梁韶華見柳纭燕氣不動色的站在一旁,隻是看着她,一點沒有要發作的征兆,索性說的更狠了些,“二嫂你已經有了二哥,可卻還是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勾/引西域大王獨克木不夠還要來妩媚我大哥當今皇上,還好我大哥沒有上了你的道,否則現在坐在龍椅上的就是我二哥了吧?”
“公主!”柳纭燕見梁韶華說話聲音太多大聲,怕招來路過宮人的圍觀,若是被人聽到,這些話傳出去,可就不知道會便成什麽樣了!
于是她打斷,并提醒,“公主你知你現在說的話若是被皇上聽到了,别說你的公主桂冠難保,就連現在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的林秀之也會因此受到牽連吧?”
提到林秀之,梁韶華突然冷了下來,臉上一僵,竟一時沒了話說!
柳纭燕見梁韶華安靜下來,這才怒眸相逼,走到她的眼跟前,惡狠狠的道,“鳳蘭公主,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以你的智商,你是根本想不出這種要拐彎抹角才能陷害到我的法子!所以,不管你的背後是什麽在指使,請你回去轉告他,我柳纭燕不怕,盡管放馬過來就是了!别以爲二爺不在了,我一個女人在這宮裏就會受盡你們的屈辱和嘲笑,誰笑到最後還是個未知數!”
梁韶華被柳纭燕突然冒出的一連串話打的無言以對,在她的咄咄相逼之下退身癱坐在椅子上。
手上不小心撞到剛才她自己爲自己倒的茶水上,滾燙的茶水瞬間燙紅了她的手臂。
“啊——”條件反射的猛的跳起身,挽起袖口看了看手臂,滿臉痛苦的摸樣。
“哎呀,公主你看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被茶水燙到了?”柳纭燕上前,将茶杯扶起,卻沒有絲毫要去幫助梁韶華處理傷口的意思。
梁韶華也知道自己是吃了個啞巴虧,被這個女人訓斥了還不敢還口!
心裏憋屈的慌,轉身便離開了偏殿。
柳纭燕追到門口,朝着匆忙大步的梁韶華喊,“鳳蘭公主,若是見到林秀之,你告訴她我一個遠房表妹喜歡他的很,看他願不願意入贅我柳家——”
……
送走梁韶華,柳纭燕就已經明顯感覺到這宮裏梁熙臣一走,似乎她就成了衆矢之的。
估計今後的麻煩事會越來越多,想她死的人也絕對不止一個!
正想着,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從聲音的雜亂來看,應該有五六人之多!
難道是梁韶華喊了幫手來?
琢磨着,人已經到了門口。
柳纭燕爲了逸兒的安全,急忙走出卧室,前去接客,并囑咐逸兒不許出聲不許出卧室。
逸兒好奇的趴在門逢處看着外面發生的一切。
柳纭燕出了卧室才發現,原來來人竟是靜妃!
驚訝之餘,靜妃已經率着随從進了屋。
“梁夫人!”靜妃剛一進門看見柳纭燕就迎了上去,還沒等柳纭燕開口,自己就先說了起來,“我這次來也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就是想讓你放棄你的想法!”
“娘娘這是何意?”柳纭燕不懂,看着靜妃說話的神情和語氣,難道她已經知道了她要幫助梁熙臣登上帝位的事?
頓事,心裏有了些忌憚!
“本宮也很感謝之前你爲本宮做的那些事,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本宮聖倦正濃,本宮不希望因爲一的一些想法而破壞了本宮好不容易才在皇上心裏建立起來的信任,本宮這麽說,梁夫人是不是該懂了?”
柳纭燕看着靜妃,如果的她,還真的是貴妃範兒十足,一絲看不出她曾經呆過冷宮!
當然,她這麽說,柳纭燕也自然知道她說的‘想法’是指她要替她和乾莫愁再許前緣的事了!
可她這一身的貴妃範是故意裝出來的?
還是一直以來都是她看錯了她?
柳纭燕搖頭,拉着靜妃的手,将她拉到角落裏,滿目疑雲的問她道,“娘娘,你可要想清楚了!既然你猜的到我會幫你和乾侍衛,那麽你就該知道我辦事沒有80%的把握是絕對不會去冒險的!這次皇太後出宮祈福可是一個絕好的機會,錯過了,或許就要再等上很久很久了!”
“梁夫人!”靜妃猛的一把拔下柳纭燕的拉着她手的手,冷眼相對,“本宮看你是搞錯了吧?”
“娘娘,你是怎麽了?你在害怕什麽?”柳纭燕總覺得靜妃有什麽事瞞着她,而那件事就是直接導緻她不願意兌現和乾莫愁厮守終身諾言的原因!
“好!既然梁夫人非要讓本宮說,那本宮就把話和梁夫人說開了,你聽好了!”調高了聲,大聲的似宣告一般,“當初本宮因爲一時迷糊犯下了錯,懷了一個本就不該有的孩子!因此皇上和皇太後對本宮刁難再三!但好在皇上念在舊情的份上沒有要本宮的命,還特許本宮在宮裏将孩子生下來!可是本宮知道,若是那個不屬于皇上的孩子出世,那麽本宮的這一輩子就完了,所以本宮親手把孩子打了!誰料那不知好歹的男人竟安排了一個什麽所謂可以保住孩子的穩婆在宮外,并事先就安排好了耳目,将那穩婆的住址傳的整個皇宮都知道!當本宮被送到那穩婆那裏時,那裏卻隻有那個毀了本宮一生的男人,他竟想帶本宮亡命天涯?哼,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身份!”
說着冷笑出聲,眼裏一絲嘲諷,繼續說道,“本宮費盡千辛萬苦才回到宮中,後來的事,梁夫人你就全都知道了!所以,梁夫人不要再自作聰明的爲本宮安排什麽了,現在本宮已經重新獲得了皇上的恩寵,若是梁夫人真的念在舊情的份上,那麽就忘了那個男人對你所哀求的!他那一套已經害的本宮差點沒了命,若是梁夫人還執意要聽他的妄想之詞,那麽,就别怪本宮做出什麽讓梁夫人難以接受的事了!”
“所以……”柳纭燕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可怕的想法,蓦地看向靜妃此刻正惡言警告的眸子,将心中所猜測的說了出來,“所以,娘娘你流産的那晚,娘娘就已經跟乾莫愁說清楚了?”
提到乾莫愁三個字時,靜妃的神情變的警覺了些,不知道是在爲他擔心還是在害怕!
還好柳纭燕的聲音夠小!
“當然!”靜妃拂袖轉身,走到随從隊伍前,再次強調,“既然梁夫人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那麽梁夫人最好還是收起你的好心好意!”
臨走前,又再一次刻意強調,“對了,梁夫人!還有件事,本宮覺得你應該知道,梁二爺和西域大王獨克木結拜時獨克木曾将自己的妹妹許配給梁二爺,隻是當時那女孩還小,所以沒有舉行儀式,但兩個人已經有了夫妻的名分,想想現在那小女孩也該有十六了吧?你說這次梁二爺提前出發不帶夫人你一同前去,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