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晟緩緩松開了他,并非怕他,而是同情他。
冰天雪地裏,張晟和李巫神面面相觑。
李巫神用劍指中的鬼力在地面上劃了一道線,表示與張晟劃定界限,道:“我今天放了你,以後再見面,别希望我會對你手下留情。”
這就讓張晟在心底裏納悶了:“到底是誰不要對誰手下留情?”
又聽李巫神長長舒了一口氣,說道:“世間本無天理、公義,好人都沒有好下場。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好心提醒你一句,倘若有下次,也别再對人手下留情。要不你會死得很難看。”
說着,隻見李巫神緩緩後退。身子與容顔漸漸淡化,直至最後好似融入了空氣裏。
“靠,你還沒告訴我怎麽出去呢?”張晟勃然大怒。
話音剛落時,張晟身前就出現了一道門。
那門外星空下車水馬龍,好像是張晟所熟悉的城市中心。張晟從這道門穿了過去,來到了市區裏。回過頭,那道門消失了,剛剛的一切好像做夢。
隻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值得張晟困擾:“剛剛的一切不是在做夢,可我的手機現在在我的身體裏。,我要怎麽拿出來啊?”
一邊走着一邊想着,張晟終于将這個不幸想成了萬幸:“剛剛怎麽沒想到,那個玉皇大帝招工軟件在我身體裏,我現在已經是超人了,這樣不是更好?”
雖然心裏是說服了自己,但這還是讓張晟覺得有些詭異。畢竟好端端的人身體裏多了一部機器,感覺上就有點古怪了,萬一被人發現抓去研究那就更糟了。
就在張晟低着頭遊走過一家夜總會的門口時,忽然聽見旁邊一人用粗犷的聲音說:“陳老闆你就放心好了,這事包我趙剛身上。”
聽到“趙剛”這個名字,張晟回首望去。
想必這個就是趙天鳴那有錢老爸,張晟看了一眼記住他的模樣後就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那趙剛也回過頭來看着這個從自己身邊掠過的青年,臉上的笑容淡下去了。張晟走了五步遠後,忽然聽趙剛在自己身後呵斥一聲:“你站住!”
張晟原本出于自然條件反射要停下腳步,不過心下念到:“還是少惹事,此時走爲上策。”因而他沒有站住,也沒有加快腳步,隻是聽而不聞。
便在此時,兩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小跑上來,想要抓住張晟。
“次奧!”
随着這聲,張晟左肘一擊将左邊那男人撞倒,右手單臂揪住右邊那男人,單手就給了這個男人一個過肩摔,将右邊那個男人摔出了五米遠。
舉手投足打倒了兩個人之後,張晟轉過身來,狠狠看着趙剛等、要離開夜總會的一幹人,問:“剛剛是誰叫我?”
趙剛身後那五個保镖立即沖到趙剛身前。
趙剛一手夾着雪茄,擋開他們,來到前面。他用夾着雪茄那隻手指着張晟,說:“就是你這小子,我查過你。你就是挾持陳公子的那個人,是不是?”
“啊?”趙剛身邊那個陳老闆發出了這一聲。
張晟見這一群人,心想:“想不到仇家都在這裏了,我現在這麽厲害,要不要幹脆解決了他們?”就在尋思之際,張晟向趙剛走了過去。
還沒靠近趙剛,就有兩個保镖來擋住了張晟的去路。
唰的一拳劃過夜風,張晟的右拳帶着白光撞在那兩個保镖臉上。這一拳的威力極大,将那兩個人同時打到了大馬路上,比街霸裏的效果還誇張。
趙剛手中所夾的雪茄掉在了地上,剛剛的神采不知所蹤,隻留下一臉懵逼樣兒。那其餘三個保镖也逃之夭夭,隻有陳老闆緩不過神還陪趙剛傻傻站在原地。
瞧瞧那二人的模樣,張晟甚至能聽到他們那猛烈的心跳聲。
“别怕。”張晟幫趙剛整頓着筆直的西裝,又給趙剛勒了勒領帶。
趙剛此時額頭上冷汗直流,手吓得直發抖。
剛剛他想順水推舟,巴結陳繼那個黑幫老大,想不到竟得罪了張晟這個狠角兒。
幫趙剛頓好西裝後,張晟又将視線移到陳繼身上,笑着問:“那天你兒子非禮我老婆,不小心把他給打了,真不好意思啊!”說着,張晟的目光變得銳利,向陳繼走了過去。
陳繼早就從雷越那裏聽說了張晟的厲害,否則他怎麽可能不找張晟麻煩呢?原本還有些懷疑雷越誇大其詞,此刻一睹,他隻覺得:雷越确實沒有把張晟神化,張晟比雷越所說的還要厲害千倍。
“沒有、沒有。”陳繼也是冷汗直流,“我兒子得罪了尊夫人,該打、他該打。”
張晟對這番話比較滿意,于是也不辭勞苦地舉起雙手,幫陳繼整理一下西裝。
他一邊幫陳繼整頓着有些皺巴巴的西裝,一邊說:“既然陳老闆你都這麽說,我想,以後令公子應該不會惹是生非了吧?如果他再調戲良家婦女的話,那你可要知道,我一定”
說着,張晟的目光變得陰狠起來,“會好好招待你們的。”
陳繼吓得隻懂賠笑點頭,話都說不出來。
見兩隻平時喜歡興風作浪的老狐狸現在這副愣樣兒,張晟心裏可爽了,笑了笑便轉身離開。
隻不過就在離開時,他也意識到:“我這個逼裝大了,回頭他們隻要一個槍子兒就能把我幹掉,但現在道歉也沒用,都沒有回旋的餘地了。”想着,張晟加快了腳步。
來到雨兒的蛋糕店時,張晟越想越怕,但也沒用了。
張晟重重地按着門鈴,不斷回首身後是否有人跟來。
不久後,雨兒就來開門了。
“張晟哥哥,你怎麽在外面啊?”
“雨兒,先進去再說。”
張晟一邊說着一邊将雨兒推進去。
雨兒懵懂地望着張晟,帶着些小委屈說:“人家睡着你就跑出去了。”
張晟回首時,看到了牆上的時鍾。
這個時鍾是帶日期和時間的,上面所顯示的時間是星期一晚上九點四十一分。張晟記得和雨兒玩手機那會兒最後睡覺時看到的時間八點五十六分。
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去了那惡魔棧道和冰獄那麽久,才花了幾分鍾。興許正如老一輩人一直流傳的:天上一天,人間一年人間一天,地下一年。
想着,張晟又禁不住想起了李巫神:“看來他真的已經死了,唉,還變成了一個那麽孤獨的鬼魂。”心裏覺得有些遺憾的張晟對李巫神有些惋惜,漸漸地臉上浮現出了失落的神色。
見張晟看着時鍾發愣,雨兒不再撒嬌了,急着問:“你還好嗎?”
被雨兒輕輕推了推,張晟才回過頭來看着雨兒,想到:剛剛自己是要來讓雨兒跟自己走的,免得那兩隻老狐狸回頭找人來尋仇。
裝逼裝過頭其實也不能怪張晟。就像芝加哥經濟學家佛利民說的:最大的過錯是用動機衡量結果,人們往往都不理會後果的嚴重性。
張晟的初衷也是善意的,隻是想要伸張正義,想要吓住那兩隻老狐狸。剛剛卻忽略了那兩隻老狐狸興許不會聽自己的話,反而會來報複自己。
“雨兒,”張晟認真地望着雨兒說,“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雨兒不假思索就回答:“嗯,雨兒本來是個孤兒,現在是你的人了。不論你去到哪裏,我都要跟你在一起。去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和你在一起。”
聽到雨兒這些話,張晟在感到幸福之餘,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我和雨兒不同,我不是孤兒,我還有爸媽。更何況現在能和雨兒逃到哪裏?銀行裏的錢又不能用。”
想着,張晟低下頭,重重歎息了一聲,在心裏對自己說:“如果現在還有玉皇大帝招工軟件就好了,可以求助那些神仙。”
“你在想什麽?”雨兒低聲問了這一句。
張晟也并不知道自己此時在想什麽,隻是覺得思緒很亂,感覺自己很需要玉帝招工軟件的幫助。可是那個軟件在惡魔棧道中已經變成白光流入自己體内,現在怎樣取出手機還是一個問題。
就在心煩意亂時,張晟習慣性地将右手插進了褲袋裏。
就在這一刻,在張晟不經意的情況之下,手機又化作一道白光進入了褲袋裏。摸索了一下,張晟的眼前一亮,他想不到如願以償的,手機竟是真的又自己跑出來了。
就在喜出望外之時,張晟迅速掏出手機,笑着對雨兒說:“雨兒,我們上樓睡覺吧,好嗎?”
“嗯啊!”
見張晟突然間這麽開心,雨兒也高興。隻是雨兒并不知道,張晟已經對玉皇大帝招工軟件養成依賴了。開心是因爲有這個軟件。
可要知道,張晟倘若沒有了這個神奇軟件的幫助,又會被打回原形。
二人來到雨兒的房間睡覺,張晟等雨兒睡着之後,才在軟件上發表了一個任務求援。
那個任務是這樣寫的:“遇到了生活上的一些難題,需要有心人的幫助。有用的話,價格好商量。”
就在任務剛發完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張晟就收到了二郎神的回複。
“小兄弟,你真多事啊!”後面,二郎神一如既往地加了一個擦汗的表情。
張晟此時有求于人,隻好服軟說:“是啊,二郎真君。”
“又有什麽事啊?”
張晟心想:“這二郎神還真是個好人,起碼對自己挺好的。”想着,張晟打字回複二郎神,把自己和趙剛他們的事跟二郎神粗略地講了一下。
二郎神很快就會意了,回複說:
“那你現在擔心的是他們傷害你的親人朋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