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林的小姐看了趙天鳴一眼之後,信以爲真,果然埋頭查了起來。
看着林小姐模樣還挺老實的,張晟也知道:如若這錢通過她的手交給了趙天鳴,一定會害了她,所以要想一個面目可憎的人來把錢交給趙天鳴。
就在張晟尋思之際,就聽門外一個女的大喊:“小林、小林,你這賬是怎麽算的?怎麽公司這個月的營業額會無緣無故虧了三十多萬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見面不如聞聲。
隻見那女的一進來,竟然是一個又老又醜又矮又胖的肥婆。那模樣可惡至極就罷了,見到趙天鳴在辦公室裏時,還忙做起笑臉迎合了過來,“少爺,您怎麽來了?”
張晟回首看見那林小姐一臉惶恐之意,想必是很怕這個肥婆了,平時定是沒少受這肥婆的欺壓。
便在尋思時,張晟通過趙天鳴的嘴反問肥婆:“怎麽?我還不能來自己的廠子了?難道我回來之前還要先給你報備不成?”
“不是、不是的。您聽說啊,少爺。”那肥婆皮笑肉不笑,笑得滿臉褶皺,“這個月的賬是這麽回事,都怪小林”
就在這肥婆解釋之際,隻聽林小姐辯解說:“不是的,少爺,我隻是一個負責算賬的。那些囤貨一開始就是主管她說要放盤的。”
聽到這裏,張晟雖然是個行外人,但也大概明白:都是因爲眼前這個又肥又矮又醜的女人的謬誤,才導緻公司損失。現在還要把責任推卸給自己的下屬,實在是令人發指。
雖然心中有些憤恨,但是張晟并未表現出來,免得趙天鳴表現出自己的神情要眼前那胖女人給察覺了。
張晟強壓着心中義憤,微微一笑,受控制的趙天鳴也跟着笑了出來。這個笑容,便是那天趙天鳴在籃球場上那傲慢而又目中無人的微笑。
胖女人看見趙天鳴這麽笑,以爲趙天鳴要發飙了,忙賠笑道歉說:“少爺,你看、我都爲趙家做了那麽多年了”
“什麽都不用說了。”張晟用嘴型控制趙天鳴這麽說,“明天那姓林的不用來上班了,多付她半年工資,我不想再看到她。”
林小姐聽趙天鳴這麽說,心中在委屈之際有些歡喜,居然多付了半年工資給自己。殊不知倘若真是趙天鳴本人,恐怕連這個月工資都不給她了。
“少爺。”胖主管盯着趙天鳴,用很驚異的目光,“你真的要多給她半年工資嗎?”
張晟控制趙天鳴回過頭來望着林小姐,用趙天鳴的嘴說:“你自己把工資算一下,結了,然後馬上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這樣子表現已經非常明白,那胖女人也不再提醒式地追問趙天鳴了。她心中的疑慮全來自趙天鳴平日裏的狂妄,壓根并不知道,此時這些都是已然隐形的張晟的意思,而非趙天鳴的意思。
而張晟之所以要殘忍地将林小姐給炒了,其一是想讓她早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算此時不将她炒了,以後她也會丢了工作其二是不希望一個好好的姑娘爲了錢而在這裏繼續忍氣吞聲
待林小姐将工資全部結算完了之後,時間已經悄悄地流逝了半個多小時,張晟的隐形藥水隻能再維持兩個小時多一些時間了。
而重要的是,這次主要來這裏所爲之事他還沒有開始做。
等林小姐離開之後,張晟站在二樓圍欄邊上,低頭看着那些在工廠裏頭不斷忙活的身影。忽然之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一樣賺的都是血汗錢。
每天拼死拼活,然而賺到的卻都隻是老闆的鳳毛麟角。
念及于此,張晟心想反正那麽大一筆錢拿了也沒地方用,幹脆不如送給這些辛辛苦苦的工人。反正這些錢本來就是取自于他們血與汗的。
想着,張晟回首望向身旁與自己一樣站在圍欄邊上的趙天鳴。
看着此時神情呆滞的趙天鳴,張晟的嘴角彎起了一個迷人的弧度,趙天鳴也跟着一笑。
二人同時笑完之後,張晟便利用大腦中樞神經感知到的那條線,控制着趙天鳴對身後那胖女人說:“主管,我們多久沒給他們升工資了?”
那胖女人的笑容瞬間凝滞住了,隻見她尴尬地笑着說:“少爺,我們根本沒有給他們加過,這不都是你和老闆吩咐的嗎?”
“哦!這樣啊!”張晟利用着趙天鳴的嘴說,“你把我要進貨的錢準備好了嗎?我要所有錢。”
“啊!”胖女人大吃一驚,她壓根不知道趙天鳴對林小姐說了要進貨的事。更意想不到趙天鳴會突然要那麽大一筆錢,“少爺你要進什麽貨啊?”
“我說,我做事難道真的要和你先報備一下?”張晟通過趙天鳴的表情,做出了一個隐忍的神色。
胖女人有些畏懼了,忙解釋說:“不是的,少爺,隻是要不要先和老爺商量一下啊?那樣也比較”
也不等那個胖女人說完,隐身的張晟便又利用趙天鳴釋放出自己心頭被現實壓抑已久的怒氣,怒吼道:“我叫你拿錢就拿錢,哪兒來的這麽多廢話?你眼裏就有我爸,有沒有把我放眼裏過?”
這些話的聲音極大,吼得下面的工人都聽見了。
他們都停下手上動作來張望,心裏可快活了。
平日裏受盡這胖主管的欺壓,工人在背後都給她去了一個外号叫“黑面婆”,想不到她也會有如此狼藉的模樣。
看着一貫嬌生慣養、目中無人的少爺和這喜歡狐假虎威的黑面婆撕破臉皮,所有工人都在等着一場“狗咬狗”的好戲快點上映。
見趙天鳴發飙,胖主管也不想被人看笑話,隻好軟聲軟氣地說:“那好吧,少爺。你跟我過來,這裏人多眼雜很不方便。”
爲了不讓那胖女人起疑,張晟模仿着趙天鳴以往的腔調,回首對着樓下的工人們大吼:“都不用做事了?”
吼完,讓那胖女人安心後,張晟便控制着趙天鳴走在胖女人身後,一起來到了辦公室。
此時離隐形藥水的藥效徹底揮發完,還有一個半小時。
張晟眼睜睜看着那胖女人從一個偌大的保險櫃裏取出了一疊又一疊的錢,又用保險櫃内壓底的麻袋裝好,心裏有些難以言喻的振奮。
就在裝完錢後,胖女人拿出一張單子來,要趙天鳴簽名。
“少爺,你把名字簽了,如果老闆和太太問起來,我好有個交代。”
張晟毫不在意,反正控制丸能夠控制趙天鳴的一切,更何況隻是區區的一個筆迹。于是,張晟用思想對趙天鳴說:“簽上你的名。”
趙天鳴果然熟練的把名字給簽了,那行草寫得,可真是豪放不羁。
但此時對于張晟而言,又有兩道難題出現了:如何将這些錢名正言順地發給工人們呢?又該如何因此令得趙家父子發生矛盾呢?
就在張晟困惑之時,隻聽那胖女人小聲地問道:“少爺,你拿這麽多錢究竟是要幹嘛的啊?”
這句話,在無意中提醒了張晟:其實完全可以通過這個忠誠的老員工,把這些錢派發給工人也可以通過這個老員工,讓趙家父子發生矛盾。
而這最主要的因素,還是源自那一句:有錢能使鬼推磨。
想着,張晟利用趙天鳴問道:“多久沒給你升工資了?”
胖女人想了想,說:“有好久了呢!”
張晟又借趙天鳴的嘴說:“拿這筆錢,其實是我爸的意思。不過并不是要進貨,而是要投資。”
“投資?”胖女人一臉茫然,“投資什麽?”
“你們。”張晟用嘴型堅定地說道,聲音卻是從趙天鳴嘴裏發出。
說着張晟控制趙天鳴向那些錢走了過去,摸着裝錢的袋子,又說:“由于太久沒有給你們升工資,嚴重地導緻了工作積極性,造次了效率低下。這樣在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到公司的未來,甚至面臨倒閉的危機。”
這番話讓胖女人聽得喜出望外,她忙接話說道:“少爺真是有遠見啊!那少爺您的意思是要給我們升工資啊?”
“是!”張晟通過趙天鳴堅定地回答,“你現在就馬上組織一些人手,統計一下這些錢的數目,平均、分給你們,每一個人。”
之所以故意停頓,是因爲張晟怕這胖女人會分配不均。
胖女人雖然有些狐疑,但還是立即去找了一些财務部的人來做事。很快的,這裏面兩億多,平均分給了工廠裏的所有人。
不爲人知的張晟站在二樓圍欄上,看着一樓裏工人們歡呼雀躍的樣子,心頭難由得浮現出了些許暖意。
縱然他們此時心中感激之人并非自己,但是張晟還是覺得他們便是在感激自己。因爲換作是趙天鳴,他才不會這樣做。
不過話說回來,倘若這錢是自己的血汗錢,張晟自己也不會這麽大方。所以他們感激趙天鳴,其實也是應該的。
畢竟将承受後果之人,同樣乃是趙天鳴。
做完了善事之後,張晟便如神仙般帶着趙天鳴離開了。剛乘上計程車後,張晟就在計程車上現身,差點沒有把司機給吓死。
“你、你什麽時候上車的?”
“我剛剛和我朋友一起上來的,你沒看到我嗎?”
司機聽張晟這麽說,也不再追問下去了,壓根沒有追究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