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座古廟前的廣場,張晟在這裏停下了腳步。
剛踏到這裏,張晟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異味。那味道比屍臭味還要嗆鼻,整個廣場仿佛浸沒在臭水溝裏。直覺告訴張晟:那瘟魔八成就躲在這裏,在冥冥中作祟。
“出來吧!别再鬼鬼祟祟。”張晟環顧着四周,高聲說道,“何仙姑讓我來收了你。”
張晟話音剛落,隻見廟内一個大古鍾破門而出。
嘭的一聲,古鍾迅速向張晟飛來。
張晟知道瘟魔的含義。
看着向自己快速飛來的古鍾,張晟邪氣一笑,低聲反問道:“想給我送終?”言罷,張晟向後退開兩步,利用軟件原本賜予自己的神奇力量,蓄勢待發。
當那古鍾來到張晟身前一米處時,張晟騰身躍起,一個後空翻,順勢踢出一腳。噹的一聲,當那古鍾被張晟踢回古廟時,隻聽張晟吼道:“這個破鍾還是留給你吧!瘟魔,得罪我張晟,你是在給你自己送終!”
話音剛落之際,張晟也穩穩落地。
就當張晟落地之時,就見古廟内飛出一個渾身缭繞着黑氣的男子。那男子張開右手,那右手便似一個猙獰的利爪。望着男子那黑得發紫的嘴唇,張晟微微一笑,說:“看來瘟魔也不過如此。”
張晟話剛說完,瘟魔那五指已經向着他的腦門抓來。
向後一仰,張晟躲過了這五指,用雙臂彈起來後,瘟魔已經飛到張晟身後。
回過頭,隻見瘟魔站在一棵樹上,威風凜凜的模樣。
“廢物,再來啊!”說着,張晟轉過身。
就在剛轉過身時,瘟魔果真發動了另一次攻擊。
這次張晟沒有躲過,而是緊緊盯着瘟魔那右手。當那五指又來到張晟面前時,張晟舉起雙手抓住了瘟魔的尾指與拇指。瞬時,張晟往左邊一翻,借勢掰開瘟魔的的尾指與大拇指。
瘟魔痛得嗷地叫了一聲,打出左手向張晟擊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張晟迅速松開了瘟魔的手指,往後連連翻開。
看着自己發腫的手指,瘟魔怒不可遏,将目光移到張晟身上,陰陽怪氣地說道:“何仙姑派你來?她給了你多少好處?你以爲就憑你能打赢我?不知道神仙到了凡間法力大減嗎?”
“少說廢話,”張晟的目光變得格外淩厲,“孬種的就滾。”
“哈哈哈哈哈”瘟魔仰天狂笑後,說道,“你不知道這裏已經被我練成了我的魔界嗎?你這個黃口小兒,在我面前還敢這麽放肆?來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忌”
不等瘟魔說完,張晟便極速沖了過去,邊沖過去邊說道:“打就打那麽多廢話?”
說話時,張晟又和瘟魔交起手來。
手腳每每對碰,瘟魔發出的攻擊就讓張晟覺得好似針紮一般。可得到軟件神力的張晟也不是吃素的,遇強則強,張晟發出的攻擊同樣讓瘟魔覺得被灼燒一樣。
兩人拆了數十招後,以瘟魔一拳打得張晟飛出十米,摔在古廟門階上作爲一段。
瘟魔那一拳撞在張晟的胸口上,讓張晟感覺心髒被萬箭穿心,憋不住竟嘔出了一口鮮血。
瘟魔見到立時哈哈狂笑,又是陰陽怪氣地說:“看看你,值得嗎?就算你真的能拿到那些臭神仙的錢,恐怕也沒命花,哈哈哈”說着,瘟魔又是狂傲不羁地笑了起來。
看着整個廣場上缭繞的黑氣,再看看天空中那壓得甚低的烏雲,張晟邪氣地笑了笑,看向瘟魔說:“收人錢财,我就要與人消災。如果這樣就認輸了,我還配做男人?”
說着,張晟毅然從大理石上爬了起來,咬牙切齒,目露兇光。
瘟魔被張晟吓到了,剛剛那一拳,縱然是下凡的神仙,估計仙骨都散了。怎料到張晟不但可以爬起來,還露出那麽勝的氣焰。從張晟那陰冷的目光和淡淡的笑容,瘟魔感受到:這是一個很強的對手,絕不是一般的仙類。
“你究竟是哪位天神?”瘟魔抖着聲音問道。
“往往要死的那些,都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說完,張晟從左手邊的褲袋掏出了那根“無形”注射液,往右手浮起的血管狠狠一紮。登時間,張晟感覺頭暈目眩,身子裏的血管都膨脹又縮小。經過好幾次血脈噴張後,張晟哇的一聲怒吼,感覺體内的靈魂控制不住,真的需要用咆哮來發洩那股暴怒。
“武神?”瘟神說着頓時色變。
張晟低下頭時,那雙原本清澈如兩彎秋水的眼睛,變得血紅。
張開雙臂,張晟感覺自己能夠控制空氣。
随着張晟雙手慢慢升起,地上那些石塊與砂礫也慢慢浮起。憑着腦海裏莫名圖像的指引,張晟将雙手捏成劍指。就在這一刹那,天空風雲忽變,廣場上狂風呼嘯。
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石塊,也迅速凝聚成了一把把石劍。
瘟魔也不示弱,将雙手張開分别放在大腿兩側,手上黑霧不斷凝聚,萦繞着。
張晟緩緩舉起雙手,揮動雙臂,讓那些石劍飛向高空,繞成一個猶如大漩渦般的劍圈,場面何其宏觀。
便在這時,瘟魔打出雙拳。他拳頭上的黑霧飛出,變成兩個碩大的黑霧拳頭,撞在張晟身上。
轟隆一聲巨響,張晟被兩個由黑霧凝聚成的拳頭撞得感覺被雷劈到一樣。唔的一聲後,張晟身子一顫,卻沒有倒下。這實在讓瘟魔吃驚不已,原本預期裏,張晟該被他那兩個由黑霧聚成的拳頭撞得飛出幾百米,必死無疑。
可現如今,張晟不爲所動。
就在瘟魔要發出另一番攻擊時,張晟已經将雙手所捏劍指對準了他。與此同時,空中那些石劍飛速往瘟魔身上紮。一時間,瘟魔被這上百把石劍紮得渾身都是窟窿。
就在瘟魔倒下的那一刻,張晟也感覺自己累得很想永遠沉睡過去。腳下一滑,癱軟的張晟沿着石階迅速滾在廣場上,頭重重磕撞在粗糙的地面上。
緊接着,隻聽嘩的一聲,空中落下一顆顆碩大的雨滴。
看着眼前不斷飛濺的雨花,口中不斷吐着鮮血,張晟還強笑着,細聲說:“你也哭了?”張晟這句話自然是說老天爺的。
感覺身體忽冷忽熱,撐了好一會後,張晟昏厥了過去。
而瘟魔,則在那滂沱大雨裏化爲幾縷輕煙消散。
整個新江村的村民都自愈了,除了那些已經死去的可憐人。村民們都很高興,卻無人問津,也無人知曉爲他們拼了老命的張晟,此刻正躺在古廟前奄奄一息。
那種痛得刺骨的感覺,讓已經暈厥的張晟覺得,自己好像上刀山下油鍋,赴湯蹈火。不過在意識當中,張晟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作爲人,難得能有這種傳說中的體驗。
等再度醒來時,張晟睜開眼簾,看到了一個滿是補丁的蚊帳。
原來是一個村姑救了張晟。
那個村姑很是善良,叫翠蝶,已經照顧了張晟十天十夜。
“你醒了?”翠蝶看見張晟醒來時很開心,她正要拿一盆水來給張晟擦拭身子。
張晟奮力從床上坐起來,晃了晃沉重的腦袋,問:“我爲什麽會在這裏?”
翠蝶将水盆放在桌上,來到床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低着頭,羞澀着說:“那個,你暈倒在太古神廟前,我看到了就把你給救了。”
張晟盯着她那張閉月羞花的臉蛋看,笑問:“你爲什麽要救我?”
“你不是村裏人吧?”翠蝶答非所問。
張晟并不在意,微微點頭,率性的回答翠蝶:“嗯,不是,剛到。”
“我就知道你不是了。”翠蝶說着擡起頭,笑靥如花,“我覺得你是我們村子的救星啊!你剛來,我們村子的瘟疫就奇迹一樣地停了,真好。”
“哦!”張晟仍是微微笑着,也不把與瘟魔鬥法的事情告訴翠蝶。
翠蝶用食指指着張晟胸口裂開的那道傷口,問:“你爲什麽會傷得這麽重啊?”
張晟低頭見自己胸口那個傷口,上面敷了一些草藥。看了一眼後,他又擡頭望向翠蝶,淺笑着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被一些野狗攻擊的。”
“哦,是呀。”翠蝶仿似恍然大悟,“我們村子這邊有很多野狗的。”
“嗯嗯!”一邊應聲,張晟一邊轉移話題,“不知道姑娘芳名?”
聽張晟這麽說,翠蝶禁不住咯咯笑了,“我呀!叫翠蝶啊!大家都叫我小蝶。”
“翠蝶!”張晟一邊呢喃,一邊說:“這真是一個很不錯的名字,人如其名,像蝴蝶一樣美麗。”
翠蝶抿嘴歡笑,不懂該如何回應張晟。
“你多大了?”張晟故意這麽問,緩解翠蝶的羞澀。
“我呀,28歲了。”
就在這時,又有許多村民來探望張晟,紛紛給予溫暖的關懷。
見這些村民這麽樸素、熱情,張晟又待了三天。臨走的時候,張晟将賺到何仙姑的一千萬,都留在這裏,給這些村民建屋鋪路。直到離開村子時,張晟都沒跟人提及自己的名字。
回到屬于自己的都市生活後,張晟多了些心得。
夜深人靜,書桌後的張晟,默默提筆在筆記本裏書寫着自己的心情:“倘若投胎能夠選擇,我甯願一直都待在新江村。樸素的民風,毫無爾虞我詐,那應該才是我最想要的生活。雖然這一趟,看似自己一無所獲,但是我很開心。起碼我懂得了,原來付出,真的比收獲更加讓人喜悅。特别是翠蝶,更讓我想起了老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