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晟對沈碧雪的感情,是非常純粹的關懷,沒有半點的雜質。
而看着在恍惚狀态的張晟,沈碧雪則覺得格外幸福:“此生若能與他白頭偕老,腋窩用全世界來交換,我都願意。”感情的事便是如此難以言喻,總像是不是冤家不聚頭的道理。
“你看什麽呢?”張晟奇問,此時他委實不明白沈碧雪爲何眼睛一轉不轉地凝望着自己。起先還以爲是自己有東西,但假如自己臉上有東西,沈碧雪應該也不會用這麽柔情專注的目光看着自己了。
聽到張晟的話,沈碧雪如夢方醒,“沒有,我沒有看!”說着,沈碧雪悄悄将臉扭向一旁,心想:“你這個木頭,好歹人家都是一個女孩子,這麽看你你都不知道,笨死了!”
其實衆所周知張晟不是笨,隻是此刻身受重傷,腦海裏又有許多疑問,心中也堆積着許多煩惱,所以無心思索沈碧雪的女孩心事,才會問得如此直接。換作平時,張晟猜透了沈碧雪那女孩心事,爲與沈碧雪更近一步,絕對會冒着被罵被讨厭的危險耍耍暧昧問沈碧雪:“好看嗎?”
二人便這般陷入了沉默,彼此不再說話。
沈碧雪躺在張晟的大腿上,看着山洞上那怪石看得出了神,腦海中一直想着張晟,又害羞不敢直說。
張晟倒是完全沒有在意,此刻隻想着:“我要怎麽逃出這裏?唉,如果玉皇大帝招工軟件還在就好了,招幾個天兵神将來給我當打手,一定要打得他們落花流水,也讓我能夠一雪前恥。那個長發男子正是卑鄙,現在傷口還疼!”
就在張晟陷入苦想之時,隻聽沈碧雪柔聲說道:“如果可以和你死在這裏,其實也挺好。”沈碧雪這句話的聲音很低,低得話音最後浸沒在喉嚨底,張晟完全沒有聽到。
不知不覺,張晟也跟着擡起頭,看着洞頂。
此刻,張晟隻在乎:“我到底該怎麽逃出這個鬼地方?如果說,我現在就這樣一個人,那麽要脫身也并不難,可是,還有沈碧雪。如果我自己一個人帶傷離開,将她抛在這裏,她會不會怪我?”想着,張晟又想到:“張晟啊張晟,如果你丢下一個弱女子自己逃命,還算人?”
念及于此,張晟不再多想,拉起了沈碧雪的手,準備離開這裏。
“雪,”張晟親昵地叫了這一聲,“我們現在必須先馬上離開這兒。”
沈碧雪見張晟拉着自己的小手,又聽張晟說要帶自己離開這裏,心中自然是百萬個願意。
“嗯嗯!”看着張晟,沈碧雪重重點着頭,“你身上還有傷,不過沒事,我能保護你。”
張晟苦苦笑了笑,不想做聲。
二人離開了這個山洞,爲了擺脫那群“讨債鬼&qut;,二人故意走在山林裏。
在這林木當中,張晟帶沈碧雪飛快地穿梭其中。
就當二人要走出山外,在一個山坡上要下山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人聲鼎沸。
“不好,他們追來了!”溫碧霞聞聲色變。
張晟也是微微有些動容,以前有玉皇大帝招工軟件在自己身上,别說隻是那一些人,縱然是有千軍萬馬,對張晟而已都隻是小菜一碟。可現如今,事實是玉皇大帝招工軟件丢了,自己又身受重傷,張晟形如凡人,自然有幾分膽怯。
于是,二人便加快腳步。怎知還沒下山,就見山下圍聚着好幾百個男子。
那些男子手裏都握着武器,雖然松散得猶如一盤散沙,但畢竟是人多力量大,叫張晟二人怎能不怕?
況且,張晟此時更加擔心的,是他們會做出傷害沈碧雪的事來。最怕的便是要眼睜睜看着沈碧雪被,自己身爲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卻連一點抗衡的餘力都沒有,要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同伴受到欺辱。
念及于此,張晟急忙拉着沈碧雪往旁邊走去。
準備躲開這些人的張晟小心翼翼着,深怕動靜太大會引起那些人注意。一邊拉着沈碧雪,張晟的心一邊忐忑着,他深怕沈碧雪會再度被抓住後讓人輕薄。
“張晟,”沈碧雪忽然停下了腳步,不肯再繼續往前走,“這座山一定都被他們包圍了,我們别再走了。”
張晟回過頭來,眉頭緊皺,真的特像問爲什麽,但是他沒有問,隻是有些不明其意地望着沈碧雪。
而後,順着沈碧雪的目光,張晟看向自己身上,才發覺許多血從布料中滲透出來。
直至此時,張晟才覺得有些痛楚。
他總是這麽一個人,擔心别人多于擔心自己。隻顧着爲别人操心,都忘了自己還身受重傷。
“張晟,”沈碧雪輕聲說道,“我們既然跑不了,其實”
不等沈碧雪說完,張晟便牽強地笑了出來,故作堅強道:“别說傻話,其實我們都有翅膀,隻是少了一顆堅定的心。”說着,張晟沖沈碧雪重重把頭一點,予以肯定的眼神。
“我們一定能一起離開這裏的。”
說着,張晟便又回過頭,拉着沈碧雪往前走。
走到另一個方位,張晟遠遠便看見,不出沈碧雪所料,果然是毫無突破口,都被對方的人給包圍住了。說來也并不足爲其,畢竟這裏本來就是人家的地盤。
隻是這讓張晟也想到:“看來沈碧雪說得沒錯,這樣走下去都沒有結果。”雖然這麽想,但是張晟并不是打算就此器械投降,而是放手拼了。
隻可惜,由于運了氣的緣故,此時那些傷口的血流得更加洶湧。
幸好張晟是年輕力壯的人,也幸好先前有玉皇大帝招工軟件給他的能力,否則流這麽多血,肯定早就一命嗚呼。
回首深深看了沈碧雪一眼後,隻聽張晟說道:“在那樹後等我。”
“你要幹嘛?”沈碧雪急道。
張晟冷冷笑着,說道:“沒事,我隻是隻是想去動一動筋骨。畢竟,昨晚休息了那麽久,忍了那麽久,你可是知道我的厲害,怎麽可能忍氣吞聲?對吧?”說着,張晟露出了自信滿滿的笑容,其實此時他心裏壓根沒低。
“不行,”沈碧雪搖着頭,“我不可能也不可以讓你去冒這個險,你身上還在流血。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話,那我陪你,我也不是吃素的。”
沈碧雪說話時柳眉緊扣,隻因她自己心裏也沒底,昨晚重病一場,又沒有吃東西,此時在體力上已經輸了一大截。張晟見沈碧雪這麽堅定,隻好唰的一下舉起右手,一掌狠狠劈在了沈碧雪的脖子上。
沈碧雪暈倒在了張晟的懷裏,柔若無骨。
張晟将沈碧雪藏在一顆大樹後,低聲道:“沈小姐,死和生我都會回來。如果一會突破不了,我都會回來給你一刀。我絕對不會讓你受那些人渣侮辱,你放心。”
說罷,張晟便轉過身,邁開大步向山坡下走去。
那些人看見一個血人從山坡下緩緩走下來,紛紛駭然一驚,往後退開。
“你們!”張晟高聲喊道,“不是要來找我?”
直至此時,張晟無計可施,隻好想到在氣場上壓倒這些人,讓他們知難而退。而此時唯一能夠壓倒這些人氣場的辦法,隻能靠一個字:“唬”。
“哈哈哈哈”張晟仰頭狂笑,笑聲情況,回蕩在山林之中。
笑完之後,來到那些人身前八十米處,張晟停下腳步,邪笑道:“剛剛東面那一片也是你們的人?反正今天我殺的人已經那麽多,也不在乎多殺你們這幾個,來吧!”說罷,張晟便狠狠作勢要沖過去,那些人吓得往後退開了一步。
“你們也都是混飯吃而已。”說着,張晟假裝悠悠的歎了一口長氣,做出一副很爲他們不值的模樣,“有些人拿幾十萬是拼,你們拿幾千塊也跟人拼命?值得?我也累了,沒必要的話,你們好自爲之。”
那盤散沙目目相觑,都被張晟身上的鮮血給吓到了,更被張晟那時而泛寒的目光給威懾到了。
而後,隻見一人丢下了手中的木棍,其餘的人也都相繼跟着丢下了武器。
“你們還不走?”張晟面無情緒道。
其實此刻,張晟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整個疲累的軀殼,就隻憑一股信念在強撐着。
“走!”說着,張晟低下頭,深怕衆人看到他如死灰般慘白的臉色。
那些人果真相繼上了車,開着車離開了。
當他們離開之後,張晟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便在這個時候,最後那輛面包車坐在後座那一人看張晟躺在地上,立刻和車上六人說:“喂,快看,他暈倒了。我們現在回去殺他個回馬槍,那一百萬就是我們的了。”
“對啊!”另一人說,“快回去,活的更值錢!”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張晟見一輛面包車又開回來,立時強撐着又從地上爬了起來。那些人見張晟爬起來,那目光如狼似虎,登時間,車又開走了。
這下張晟不敢再躺下了,忙爬到那樹後,用盡全身力氣推着沈碧雪。
待沈碧雪的眼眸在動時,張晟故意跌倒,壓在她身上,讓她完全蘇醒過來。
“啊!”沈碧雪見那些人不見了,又見張晟渾身的血流得更加洶湧,立即精神萬分,“你怎麽了?你别吓唬我!”
說着,沈碧雪匆匆忙忙扶起了張晟,背着張晟往山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