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子歡不以爲然,大大咧咧地靠在了石壁上眯了起來。而其餘包括張晟他們在内的八人,都拼命給自己提神,注意着周邊的一動一靜。
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忽然聽妮娜的閨蜜梓蘿說:“咦,你不是張晟嗎?”
聽到這聲,張晟還沒有回頭,周雨蘭先回頭望去。
周雨蘭看着梓蘿的目光,好像在說:“你怎麽知道我老公名字的?你和他什麽關系?你别打他主意啊!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那生氣都這麽可愛的面容,讓宇文護他們那四個男人都看直了眼。
然而四人隻是看了一會後,就在張晟要回過頭時,那四人急忙将目光縮回去了。
張晟回過頭來,隻見梓蘿茫然地望着他和妮娜。
“你們”梓蘿說道。
此時順着她的目光,周雨蘭又将目光移到妮娜臉上。
周雨蘭衷心覺得:“妮娜沒有自己漂亮,隻不過是會打扮而已。”
“你們怎麽了?”梓蘿低聲問妮娜。
妮娜搖了搖頭,不敢直視張晟的目光,“沒有了,你認錯了。”
“沒有!”梓蘿大聲說道,聲音中帶着一些委屈,“雖然他變帥了,但是他那次救你,手腕在懸崖邊劃出的傷痕,現在還在呢!就在左手。看,還在那呢!”
說着,梓蘿舉起右手指向了張晟的左手。
借着不斷搖曳的火光,不難可見,張晟左手的手腕居然真的有一抹很淡的白色印痕。那是高中時一次郊遊,妮娜不小心失足險些摔下懸崖,張晟因爲抓住她而留下的。
“别說了。”妮娜眼中淚光暗湧。
張晟也回過了頭,緘默不語。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兩個深愛過的人,真的沒必要到最後還來翻舊賬。深愛過的每一個男人,最後心裏有傷,都該學會裝得落落大方。
宇文護狠狠地看着梓蘿,那眼神好像要殺了梓蘿似的。
梓蘿倒是不怕他,狠狠跟他回望着,目光好像在說:“我吃你的、住你的、穿你的還是讓你養我了?憑什麽讓你這樣看我?”
二人就這樣,居然也能無聊地凝視了十幾分鍾。
張晟這邊也無聊,好像在等待死亡般,覺得時間過得特别緩慢。
在這百無聊賴之際,張晟伸出了左手,輕輕撥弄着周雨蘭額前的留海。
“冷嗎?”張晟問道。
周雨蘭靠在張晟的懷裏,微微搖着頭,說道:“我不冷,很暖。”
“嗯,那就好。”張晟的笑容仿佛可以融化世間萬象中的寒冷,“有我在,别怕。”
從來就不會有人對周雨蘭說這話,周雨蘭也從沒想過有個男人會對自己說這種話,讓自己這般依靠着,此時此刻聽到
周雨蘭感動着,抿着嘴唇,重重點着頭。她紅着鼻子,堅定地看着張晟,說道:“嗯,我不怕,我知道,你在的。”
張晟将周雨蘭摟得更緊了,總有種感覺:“這是一個好女孩,值得我去疼愛。”
而這邊妮娜偷偷望着,眼中微微泛着淚光。
“張”妮娜的話欲言又止。
原本妮娜想叫張晟不要在自己面前跟一個女的這麽暧昧,而後想想自己壓根沒有資格再使喚張晟,便是把這名字叫到一半又止住了話音。
張晟沒有回過頭,聽而不聞。
而此時場中除了張晟和妮娜以外的所有人,則紛紛将目光移到了妮娜身上。
妮娜搖了搖頭,低下頭,說道:“我剛剛想說,不知道這些火還能燒多久?”
沒人回答妮娜,都望向了張晟。
隻見張晟沒回頭,隻回應道:“不會一直燒下去,但是要會燒很久。”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那外面除了風聲,還傳來了叽叽叽的怪聲響。
田子歡立即想要站起身來,急忙按住了牆,想要屈膝站起。
就當田子歡還在想的時候,張晟都已經摟着周雨蘭站起身來。
見張晟和田子歡站起身,衆人才反應過來,紛紛想要站起來。
就當張晟透過密布的藤蔓,看到洞外那狂風暴雨飛來一大群如黑色浪潮般的蝙蝠時,又急忙摟着周雨蘭迅速趴下,瞬時大喊一句:“趴下!”
原本要站起身的男人都紛紛趴下了,而妮娜和梓蘿還反應不過。
眼見這般情緒,護着周雨蘭趴下後,張晟又迅速一撲,将妮娜和梓蘿給撲倒在了地上。說時遲那時快,便在三人倒地這刻,那群如“長着翅膀的老鼠”般的蝙蝠迅速沖了進來。
它們覆蓋了整個洞頂,數量之多,多麽惡心,實在叫人不敢想象。
妮娜和梓蘿睜大眼睛看到那些蝙蝠、要喊出聲時,嘴被張晟捂住了。
“爬出去。”張晟說完後便松開了二人的嘴
轉過身,張晟的目标是那個火堆!
這下子不把這群惡心的蝙蝠燒一個精光,給它們一個下馬威,張晟還是張晟麽?
一個轉身,張晟把手往火堆中一撒。
與此同時,隻見田子歡也正要從那火堆中掏出火把。
二人對視一眼後,各自微微一笑。
張晟用左手抽出一個半截已燃得濃烈的樹幹,又用右手攔腰抱起了周雨蘭。
“走!”
話音剛落,張晟便揮了揮頭,讓田子歡先走。
田子歡不肯先走,此時那些蝙蝠已經迅速往半空中沖了下來,撲向了張晟他們。
滋的一聲,火星四濺。
隻見張晟和田子歡手中那兩個火把碰撞在一起,迅速将那些蝙蝠逼得飛高了。二人這樣的默契,實在讓田子歡有種相見恨晚之感。
“你和他們先走。”說着,張晟一邊舉起火把一邊起身,将那些蝙蝠逼入洞内。
此時那六人已經相繼爬到了狂風暴雨中,洞内隻剩下張晟和周雨蘭。
“幫我帶雨蘭出去,拜托了。”
張晟一邊用火把與那些蝙蝠對峙,一邊對田子歡說道。
面對如此火燒眉毛的景況,田子歡隻好拉起了不怎麽喜歡的周雨蘭,用火把殺出蝙蝠的包圍,往洞外沖了出去。
等衆人都出去後,張晟舉起一腳踢向了那燒得正旺的火堆。
這一腳,便将那些燃着熊熊烈火的樹枝、樹幹都踢得飛了起來。
許多蝙蝠被突如其來的大火給砸傷了,紛紛墜落。
與此同時,張晟又迅速往那鐵箱摸索去裏面有幾瓶竈神君送的陳年玉釀。
拿起那幾瓶酒,張晟往地上便是狠狠砸着。
整個山洞頓時變成了一大片火海,那成千上萬隻密密麻麻的蝙蝠被燒得紛紛墜落。
“跟我鬥?”
說罷,張晟又用手中火把将洞口的藤蔓也給燒了起來。
封了洞口,爲的是讓這些蝙蝠都飛不出去。
此時在洞外的八人都驚呆了,連田子歡都吓得目瞪口呆。
這個山洞怎麽突然間變成熊熊火海了?八人想都想不到,
張晟是要和那些蝙蝠同歸于盡嗎?
滂沱大雨裏,周雨蘭哭喊着,拼死也要進去,還好受張晟所托的田子歡死死将她拉住而妮娜,整個人頹廢地癱軟在了泥濘裏,目光空洞着,眼中充斥的隻有數之不盡的淚光。
便在這時,火海内一人飛躍出來。
“卧槽!熱死我了。”
說罷,張晟飛身躍到這雨中站定,回首看着火海。他掃了一下頭發,怕頭發裏帶點火星什麽。衆人都懵了,張晟居然置身于火海之中卻是毫發未損。
見張晟出來,周雨蘭一把撲了過去,緊緊摟住了他。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真是神了。”田子歡一邊贊同,一邊由衷歡笑着。
張晟率性地回首望去,傲視着田子歡,微微笑道:“那還用說嗎?”
田子歡無奈地搖了搖頭,透過将世間萬物羽化的大雨,看得出他眼中帶着很深的笑意。
張晟此時才将目光移向妮娜他們,見妮娜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用那頹然的眼神張晟立即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雖然心是善良的,但是如若便這樣和妮娜複合,恐怕傳到學校裏,會變成一個讓人飯後茶前拿來娛樂的笑柄。
在理智的權衡之下,張晟将目光移到了宇文護他們身上。
此時隻見宇文護擠出一個荒涼的笑容,而那目光堆疊的卻是仇恨。
張晟看得出,也不揭穿他。
反正本來就很喜歡:看人不爽又幹不掉我的樣。
就在這時,雨中寒風月越來越冷、也越來越大,衆人都禁不住在雨中打起了寒戰。張晟看得出他們的寒冷,此時再這樣待在這裏也不行,便見張晟又掏出了手機。
借着土地神發來的那個地圖,張晟很快便找到了下一個山洞。不過那一個山洞有點遠,離這裏有點遠,此時又是寒風細雨的。
而且此時冷風席卷,好像誰都都能把人刮走似的。
帶着衆人,張晟逆風而行。
“都湊近點。”
此時張晟、周雨蘭、田子歡走在後頭,梓蘿、妮娜、宇文護衆人并列下去。至于那三個保镖,拿人錢财與人消災,自然是走在最後。
一行九個人走在難行的山路上,張晟想到用報數的辦法防止人走丢。
“一、二、三、四、五、六、七”
就在這時,八怎麽不見了?
衆人這才聽下腳步,回頭望去,隻見不止是七不見了,八都不見了
人什麽時候丢了?居然沒人知道,連張晟适才都沒有注視到。
看來冥冥之中那個人,一定是一個比張晟還要厲害的高手。
“啊!”梓蘿大叫出聲,“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