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花木蘭傳說



風弋清見衆人都有興趣,而秦如墨又确有報國之心,便想着将曾經家喻戶曉的花木蘭從軍的故事說與她聽。

“從前有一個女子叫做花木蘭,她的父親也是一個将士,花木蘭小的時候就跟着父親習舞弄劍,甚至偷習父親的兵書,那時候沒有戰亂,他的父親也就不以爲意。後來花木蘭長大了,而他的父親已經老去,此時他的國家戰亂四起,花木蘭不願老父親再上戰場,于是準備替父從軍。她便束起了長發,丢掉了女兒的裝飾,騎着戰馬參軍去了。在軍營裏多年生活,花木蘭始終如男子一般行動,聲音也壓低了,一切行爲與男子無異,所以從未引起旁人注意,後來她還當上将軍了呢。戰勝之後,花木蘭回到家中換上了女兒裝,而他的将軍這才認出木蘭竟然是女兒身。”風弋清隻是簡單的說了花木蘭的故事,她是希望秦如墨能夠從中有所體會。待她講完時才發現衆人已經聽得癡了,尚未清醒過來。

“這是哪個朝代的女子,我竟從未聽過?”秦如墨更是如癡如醉,這樣的女子不正是自己想做的嗎?

“這隻是個傳說,當不得真,再說你隻看兵書,哪裏又知道這些奇事。”風弋清嗔笑道。

“還是清兒見多識廣啊,這花木蘭可真是女中豪傑,巾帼英雄啊,我也一定要成爲她那樣的人。”秦如墨說道,她雖不知這故事真假,但是依然将花木蘭當做了自己的榜樣。

“你可知我說這個故事的用意?”風弋清問道。

“知道,清兒是說如果真的想上戰場打仗,那就一定要學木蘭,給我們女子争一口氣。”秦如墨笃定的說道。

“這隻是其一,你可知爲何木蘭作爲一名女子卻能在軍營中生活多年而不被發現?”風弋清繼續問道。

“清兒是說隻有真正像個男人一般才能不被人發現?”秦如墨問道。

“不錯,姐姐問我這一身勁裝是否會讓人發現,而你卻不知你雖換了衣裝,可是聲氣、儀态、妝容都不曾有過變化,而且你的耳洞也不曾遮蓋,要知道即便是細小的地方也會漏出破綻。而且真的到了軍營,你就必須和那些男子同吃同住,與他們的污言穢語作伴,如果你真的要女扮男裝,這份苦你可能受?”風弋清一一揭示道,她不确定秦如墨是否能受這份苦,這也是她選擇花木蘭的故事的原因之一。

“還是清兒想得周到,你放心吧,隻要我一旦做了就絕不會放棄的。木蘭可以,我也可以,我一定要成爲大楚的第一位女将軍。”秦如墨聽風弋清一說茅塞頓開,此時更是慷慨激昂。

“既然決定了就勇敢去做,我支持你。”風弋清也堅定的看着她,她很羨慕秦如墨這般敢作敢爲,如果可以,她又何嘗不願意與楚離一同上戰場,隻是自己的身體由不得她,所以她是真心的希望秦如墨能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給人生留遺憾,經過這一世的重生,風弋清更是開看了許多。

“多謝清兒,你果然與别的女子不同。”秦如墨想不到風弋清會如此支持她,一直以來她都是默默行動,倒不是怕人恥笑,隻是人言可畏,若是讓人知道她的決定,那她一定走不了,所以隻得一直壓抑着。今日來見風弋清,便是想到那日風弋清僞裝成宮女而未被身邊之人發現時,才有了自己的打算,前來向風弋清取經。

“有何不同?難道我比别的女子多了隻眼睛或是胳膊?”風弋清見秦如墨已經明白便打趣道。

“你啊,是比别人多了個心眼。”秦如墨也說道,衆人又是一陣調笑。

“清兒,謝謝你。近日新城正在招兵,我想明日就去。”秦如墨認真說道,像是在道别,倒是又讓風弋清想起了楚離。

“這麽快,你可告知秦丞相了?”風弋清問道。

“還沒有,父親雖然自小縱我舞刀弄槍厮混軍營,但若是讓他知道我要上戰場,他鐵定是不同意的,到時全府上下免不了又是一番鬧騰,沒趣得很。”秦如墨有些煩惱的說。

“也罷,不過到時你還是留下書信最好,免得叫老丞相擔心。”風弋清囑咐道,兒女都是父母心頭肉,若是突然不見還不知道父母會如何着急呢。此時她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不知如今如何了,會是怎樣一番境地,會有新的人去代替她嗎?她一直不敢細想,想不到今日倒想了起來,似乎楚離走後她變得格外傷感。

“嗯,我會的。清兒,我怕今日回府會漏出破綻,我留在王府陪你如何?”秦如墨問道,明天她便要上戰場,此去是生是死未知,她的确害怕在父親面前漏了破綻,當然她也想與風弋清多相處一會兒,此次一别不知可否還能再聚,她早已經将風弋清當做了自己的知己。

“樂意之極,隻要你不嫌棄我身上的藥味。”風弋清說笑道,漫漫長夜,她當然希望秦如墨能留下來陪她,秦如墨也是她在這異世之中難得的朋友。

“我倒覺得清兒身上的藥味香得很呢,不知是哪位神醫給上的藥。”秦如墨也順勢調笑道。

“說起神醫,如今月朗也該來替我換藥了,我們回去吧,一會兒我讓他給你備些常用藥物帶着上路。”風弋清見月色将近,園中也愈加寒涼起來,便提議回到屋中。

“嗯,那就多謝清兒了。”秦如墨也不拒絕,出門在外,常備些醫用之物也是好的。明日啓程亦是她臨時起意,所以她還什麽也沒準備。

“你我姐妹何必客氣。”風弋清就這秦如墨的手起身說道,于是在小晚與秦如墨的攙扶下回至房中,正巧碰上趕來給風弋清換藥的明月朗。

“如墨,這就是我方才說的明月朗。”風弋清向秦如墨介紹到,明月朗也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當是回應,并沒有多看秦如墨。

“你就是傳說中的天下神醫明月朗?早聞你進了京都,原來你藏在了這裏,怪不得外面的人找不到。”秦如墨有些驚訝,而後也就覺得該是這樣,這京都之中離王府确實是最好的藏人之處,而依着風弋清的病情,明月朗也應該出現在這裏。

“姑娘過獎了。”明月朗一邊取出藥來,一邊回應道。

“我原以爲楚離除了清兒之事外已經是極溫和的人了,想不到世間還有這樣溫潤如玉的人。”秦如墨不禁感慨道。明月朗雖然氣質溫和,但是卻總有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而楚離則不然,除了在遇上風弋清的事情有些沖動冷酷外,平日待人都是極爲溫和的。

“好了,你不要再誇他了,說正事。”風弋清有些看不下去秦如墨的花癡,原來秦如墨還有這樣的一面。

“哦,對,說正事。”秦如墨這才想起來她還有求于明月朗。

“月朗,這兩天你給我上的藥真是有奇效,想不到傷口恢複得這樣快,我也不覺得疼了。如墨明日要遠行一趟,你可有多餘的刀劍傷藥分些給她?”風弋清也有些客氣的說道,畢竟這是爲秦如墨求的,還不知明月朗是否願意。

“這是藥石谷秘制的傷藥,戰場上的傷不外乎是些刀箭之傷,多是些皮外傷,若是受傷了隻需塗抹一些自然會好。”明月朗聞得風弋清如此說也就自然的取出一瓶新的藥來。這些于他而言本是常物。

“你怎麽知道我要上戰場?”秦如墨驚訝的問道,難道方才他偷聽了她們的談話。

“秦姑娘威名遠揚,如今又要這些傷藥,除此之外還能爲何?”明月朗上下打量了秦如墨,示意其這一身打扮便已經讓人知道她要幹嘛。而秦如墨自然知道明月朗所說乃是自己的“母老虎”之名,不過已經習慣了也就不以爲意的笑笑。

“那就謝謝神醫啦。”秦如墨拿過傷藥謝道。

“五百兩。”明月朗看着秦如墨,似乎還眼中含笑,隻是讓人看了反而有些滲人。

“這麽一瓶藥你就要五百兩,你打劫啊。”秦如墨愈加吃驚,她實在是想不到明月朗居然會開口要價這麽多,難道就不給風弋清一點面子嗎?

“你都說我是天下神醫,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明月朗出藥一向是看心情,五百兩對于秦府而言算便宜了吧。”明月朗輕松的說道,已是噎得秦如墨說不出話來,而風弋清隻是在一旁笑着不說話,她知道明月朗有這個規矩。

秦如墨又何嘗不知道這是明月朗的規矩呢,隻是出門在外她也想能省則省嘛,想不到居然被明月朗宰了,但也無奈,藥石谷的藥值得這個價格。

“好了,清兒你好好上藥,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用膳了。”秦如墨将銀票遞與明月朗後便對風弋清說道,她要做的準備還有很多,而時間已經不多了。

當下,明月朗便又給風弋清換了藥,兩人閑談幾句明月朗便離開了。用過晚膳,夜已深,而秦如墨卻還未回來,風弋清不免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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