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楚離應聲出了帳中,明月朗正等在外面。二人相視一眼,很有默契的向前追上衆人,隻有書棋、斷音留下與風弋清一處。
“方才你可是有話未說完?”走得遠了,楚離才向明月朗問到。
“她爲了能第一時間來找你,服了隐族長老的藥。”明月朗說道。
“什麽藥?”楚離不明白明月朗到底要說什麽。
“跟她先前在京都吃的藥很像,養蠱的,隻有這樣才能減輕兩隻蠱對她身體的吞噬。”明月朗有些歉疚的說。
“你怎麽能給她用這樣的藥?當初是你說過不能用藥養蠱,如今爲何還要這般做,萬一解蠱的時候她挺不住怎麽辦?”楚離憤怒的說道,當初是明月朗說過如果用這樣的藥,隻會加速風弋清身體的孱弱,如今卻又如此這般反複無常,楚離豈能不怒。
“如果不用,她連解蠱之日都捱不到。”明月朗也吼道,她何嘗願意讓風弋清用這樣兇險的藥引,若不是她執意要上戰場,他是如何也不願給她用藥的。
“你什麽意思?”楚離怒問道。
“自上次莽撞解蠱之後,她體内的蠱蟲已經開始反撲,那日如果不是隐族人植入嗜蠱,她可能熬不過那一夜。隻是嗜蠱一種,她的身體将很難承受,所以每次蠱發之後已經不能向往常一樣恢複如初。她執意親自到戰場上來找你,隻有這一個辦法。”明月朗看着楚離說道,眼中坦蕩。
“你就不知道阻止她嗎?”楚離說道,自一年前他與明月朗相識之日起,他便已然将明月朗當做了自己兄弟一般。
“她的脾氣,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明月朗反問道,若是能組織風弋清,他又何嘗不願。即便他不給她藥,她也還是會上戰場,那時隻怕更危險。
“我會盡快集齊解蠱的藥引,其他的就拜托你了。”楚離沉思良久說道,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趕快集齊五色莽、玄雞心和黑狐珠,才能替風弋清徹底解蠱。
“你放心,我一定盡我所能。”明月朗鄭重的說道,救風弋清已經不隻是他與楚離之間的交易。
“王爺,前面就是極寒峰了。”書劍在前面說道。
“好,準備好,我們上去吧,注意安全。”楚離向衆人說道,之間衆人紛紛從馬背上卸下長索、抓鈎等等用具,齊齊朝極寒峰進發。此次楚離所帶的人并不多,都是斷書兩門的人,沒有帶一個軍中将士。是非公私,他自然要分清楚。
言畢,衆人兵分幾路出發,楚離與明月朗兩人也裝備好一切向極寒峰上去。
深秋時節,極寒峰上早已經凍結成冰,越往上走,冰雪越厚。厚厚的雪線之上,常年冰封雪蓋,從未消散。寒風陣陣從兩人的身邊刮過,而後又在山谷間呼嘯着消失。這天地間茫茫一片,即便是一棵枯木也不曾見到一枝,哪裏還能看見生物的身影,而這五色莽卻能在這極寒之處産卵生長,實在是難以想象這五色莽到底是何模樣。
“停,有聲音。”楚離呼住正欲往前走的明月朗,二人停下來再去聽那聲音,雪白的天地忽又變作一片寂靜。
楚離示意明月朗再往前幾步,二人往前兩步果然又聽得那細微的聲音,又生生的停下來去探尋聲源。
“出來吧,你們還要跟多久啊?”好一會兒,楚離才開口說道,盡顯無奈。
“你早就發現我們啦?”風弋清三人悻悻地從一處大的雪包後面出來。
其實楚離也才剛剛發現身後有人,先前注意力都集中于登山和發現五色莽的身影,哪裏還有别的精力來關注四周。
“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的呆在軍營裏,走吧。”楚離說道,便上前牽着風弋清慢慢往前。
衆人又行了許久,山路越來越陡峭,甚至是寸步難行,衆人不知如何是好。
“這極寒峰頂無人登上去過,況且即便是上去了,那上面也不可能有任何生命的存在吧?”書棋開口問道。
“五色莽是極寒之物,我們一路走來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想來一定還在更上面。”楚離開口說道,都走到這個地方,自然不能輕易放棄。
“以上的山路崎岖,道路南行,但是這山頭這麽大,如果往兩邊迂回,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上峰頂的路。現在我們一起在這裏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分頭行動,一路上留下記号。若是實在找不到路,我們就原路返回,在這裏集合可好?”風弋清見衆人犯難,便開口說道,這個時候她自然也不能心生退意。
“書棋斷音,你二人跟神醫一組王西行,不得有任何閃失。”楚離心中亦是如此打算,見風弋清如此說,而明月朗也表示贊同,便開口說道。
“是。”書棋斷音兩人齊齊答到,明月朗亦是點頭應聲,便與書棋斷音一同往西去了。
“走吧。”楚離也牽起風弋清的手往東面走去。
“離,你看這是什麽?”行了許久,風弋清忽然停住腳步,蹲下身來說道。
這雪地之上有一些淺淺的長圓型痕迹,如果不仔細看,确實是看不清。
“你看這像不像蛇?”風弋清低頭看了許久問道。
“看來這裏已經接近五色莽的巢穴了,清兒果然是慧眼過人。”楚離亦蹲下來研究了一番,很是興奮。
“隻是這斷峰,我們應該如何上去呢?”風弋清看着眼前的斷峰爲難道,這痕迹隻在這附近有,而且确實是蜿蜒向上的,可見這斷峰之上一定有五色莽的線索,甚至可能就是巢穴。
“清兒怕嗎?”楚離認真的問道,拿出此前準備好的抓鈎,準備登峰。
“有你在,我不怕。”風弋清将手搭在楚離伸過來的手掌之中,楚離将風弋清環在懷中,将抓鈎一甩,便抱着風弋清借助峭壁的借力點飛身而去。風弋清哪裏體驗過真正的飛檐走壁,吓得睜不開眼睛,隻得緊緊的抱住楚離,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