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南行經商的商人,今日大意撞上貴地,還望各位放行。”宮羽澈也沒了往日的孤傲清高,顯得有些謹小慎微。
“你是商人?那你船上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其中一個身材嬌俏的女子說道,眼珠子還不斷地打轉。
“靈兒。”那身材高挑的女子又是一聲凜利的喝道,吓得那小女孩不敢說話,躲到一個妖娆女子的身後。
“好了,辦正事要緊。”那妖娆女子笑着說道。
“這位公子,不知你這船上住的什麽人,能不能請出來讓我們瞧瞧?”那妖娆女子賣弄着身姿走到宮羽澈的身旁,直覺告訴她這船艙内絕對不是像這個男人說的這麽簡單。
“原本我不應拒絕,隻是内人染了天花,不好見人。”宮羽澈借口婉拒道。
“天花?這正好,我姐姐最會解天花,你請她出來讓我姐姐給看看,這也是你的福氣。”那妖娆女子走到那高挑女子的身邊說道,看來這高挑女子便是她的姐姐。
“心兒,不得胡鬧。”那高挑女子不改嚴厲的說道。
“在下早聞巫島之人最善奇毒藥術,如果姑娘的真的願意爲内人救治的話,在下感激不盡。不知在下能否有幸登島拜訪?”宮羽澈趁機說道。
“我巫島的藥豈是你想用就能用的?巫島豈是你想上就能上的?”那嬌俏女子又跳出來說道。
“江湖規矩,撞上巫島,有去無回。公子,對不住了。”高挑女子不願與宮羽澈多糾纏,隻要将這些人押回島上便是,哪裏來這麽多廢話要說。她向來都是出手果斷,從不拖泥帶水,奈何要帶上這兩個最是多事的妹妹。
話畢,高挑女子便率先出手向宮羽澈攻去,另兩名女子則是氣定神閑的在一旁觀戰。宮羽澈也不慌不忙,見招拆招,高挑女子見久攻不下,不覺加大了攻勢,領兩名女子也一一加入了打鬥之中。宮羽澈一人敵三人,稍顯吃力,但都穩穩的站着上風,大有将三人拿下的氣勢。
霧漸漸淡了,三人的攻勢也越來越弱,如果再這樣下去很可能就會被宮羽澈縛住。
“姐姐,霧越來越淡了。”妖娆女子一邊打鬥,一邊抽空向高挑女子說道。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這樣棘手的對手,而今日的霧起得快,散得也快,留給她們的時間并不多。
“撤。”那高挑女子并不戀戰,一聲令下便立馬收手,另外兩名女子也不拖泥帶水,緊随其後消失在大霧之中。
方才的打鬥聲十分激烈,風弋清并未能辨出誰勝誰負,此刻聽得外面的打鬥聲淡去,方才出了船艙。隻是她十分不滿宮羽澈向外人聲稱自己是他的内人,所以面色啊并不好看。
宮羽澈此時看似淡定的站在甲闆上,看着畫面上的霧慢慢淡去,而方才他們明明撞到的小島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海面一望無際波瀾壯闊,好像方才的事情全然沒有發生一般,風弋清心中不禁愈加疑惑。
“不要過來。”宮羽澈似乎知道風弋清正在一步步靠近她,悶聲說道。
“我正在運功逼毒,不要讓毒氣蔓延到你身上。當然,如果你想趁機殺了我,我也無話可說。”宮羽澈換了一口氣對風弋清說道。
風弋清不能言語,心中确道“你救了我,我爲何要殺你?”當然,風弋清也聽話的沒有靠近宮羽澈。良久,宮羽澈才反手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将一口黑血噴入海中,海面上已經相當明朗了。
風弋清這才走向宮羽澈,看來方才那三個女子果然相當厲害,竟然能将宮羽澈傷得如此之深。風弋清看向宮羽澈的眼神有了更多的疑惑,也有幾分擔憂。
“你想問剛才那幾名女子是什麽人?”宮羽澈休息片刻,臉色恢複了不少,好像剛才那毒對他也沒有很大的影響。風弋清一聽宮羽澈問到自己心中的疑惑,連連點頭。
“她們是巫島的人。巫島是西南海域的一個傳說,在海上飄忽不定,最擅長巫蠱之術,據說是南疆巫族的始祖。但是因爲世人對巫島知之甚少,所以流傳的大多是傳說。巫島神出鬼沒,很少真正讓世人知道,但是因爲西南海域小島衆多,巫島真假難辨,于是有了這些傳說。今日能真的遇到巫島的人,倒是一大幸事。”宮羽澈并沒有不耐煩,倒是細細的将關于巫島的傳說說給風弋清聽。
這是風弋清第一次聽說巫島,而且還是南疆巫族的始祖,更善巫蠱之事,那自己身上的子母蠱巫島能解嗎?她忽然有些後悔方才沒有從艙中出來,如果跟那些人一起上島,或許還能解開自己的子母蠱之謎也爲未可知。
“你在想你身上的子母蠱,還是你很後悔沒有趁機上島?”宮羽澈見風弋清陷入沉思便出聲問道,風弋清一驚,宮羽澈好像真的能夠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你用不着後悔,如今你身上的子母蠱情況不明,貿然上島也是死路一條。”宮羽澈看向茫茫的大海說道,冬日海上的陽光生生的給他蒙上了一悲傷。
宮羽澈爲什麽這麽熟悉和在意自己身上的子母蠱?他到底想幹什麽?而巫島的出現是不是又在預示着什麽呢?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風弋清腦中如同一團亂麻,無法解開。
“不知道海上的生活你習不習慣,我們馬上就要在西宛登陸了。”宮羽澈沒再爲風弋清解答心中的疑惑,第一次告訴了風弋清他們的行程。
風弋清一驚,原來她們已經快到西宛境内了,離東南已經十萬八千裏遠。楚離,他還好嗎?他有沒有從海裏逃出來?現在他是不是也正在找自己呢?乎河的戰事有如何呢?
“其他的事你就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到了西宛可就沒有這麽輕松了。”宮羽澈語氣柔和的向風弋清說道,他知道風弋清此時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他不能一一告知。而他,始終對風弋清存有一份愧疚,希望風弋清以後不會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