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容柯面色不改:“煙兒,不得無禮。”
肖煙兒快走兩步抱住肖容柯胳膊,撒嬌的嘟起嘴巴:“這老家夥不給爹爹面子,也不給女兒面子,簡直可惡至極。爹爹,不能放任不管哦。”
呃,肖消有些目瞪口呆,暗想真可恥,以後在肖家的日子沒法待了。
但出乎所有人預料,肖容柯并沒有生氣,還安撫的拍了拍七女兒的手背:“煙兒乖,别失了禮數。”
肖煙兒似乎有點小委屈,不悅的盯着上座的黑白鶴。
按理說,修煉者越是級别高越是不理世俗之事,奈何,這牧親王不簡單,至于他有多厲害無人可知,最次也是先天之體。九級面對先天,猶如嬰兒面對壯漢,根本沒有可比性。黑白鶴的處境有點尴尬了,這台階要如何下呢?
堂外的肖鑰聽了一耳朵,她已經知道老者的身份了,當初在交易會上,老頭給肖鑰的印象相當的不錯。于是乎,肖鑰郁悶的走入大堂,這渾水她必須蹚了。
正愁的抓耳撓腮呢,小妮子居然出現了,乖乖,爲什麽我沒感覺到她呢?黑白鶴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肖鑰旁邊:“我找你。”
傻子都看出來了,肖鑰頗爲無奈的福了福身:“想聽曲兒可以遞帖子上門嘛,搞出這麽大的風波如何是好?”
嗯?黑白鶴活了這麽大歲數可不是白給的,立刻順杆爬:“是啊,聽說小友的琴技非常了得,有凝神靜氣之效,老夫今日倒是冒昧了。”
肖鑰再次福了福身,故意擰了下眉裝犧牲:“小女備好了茶水,還請尊駕移步。”
搞定了。
帶頭走的肖鑰指引着黑白鶴離去,弄的衆人一愣一愣的,弄出如此大的陣仗這就完了?
肖容柯态度依舊,隻是目光頗爲動容。
于珊兒恨得死死抓着手帕,就算“嘶”的一聲扯成布條了,搭上高級修煉者,肖鑰難道還想插着翅膀飛了麽?
肖消莫名其妙的心情不錯。
倒是肖煙兒神色陰沉,怨毒的眼神不斷的閃爍着,恨不得撕了肖鑰才好。搶我風頭?真找死,若是街頭巷尾傳出尚書府七小姐驚退超級高手傳聞那該多威風,想來,日後過門時牧親王也會高看我一眼。
大堂中的人神色各異,反觀肖鑰跟黑白鶴剛邁出大門,迎頭又出現了位強者。
他踏風而來,衣衫飛浮、道骨仙風的舉止高潔而出塵。輕靈的風爽了所有人,是那麽的潇灑飄逸,刹那間折服所有目睹者。肖容柯第一時間察覺,心口的大石總算可以放下了,立即快步走出去迎接:“付老來啦?失敬失敬。”
付老頭子也是九級強者,但是他沒搭理肖容柯,而是驚奇的看着肖鑰:“哎呀,差點忘了小友是肖家人了。”
徹底淩亂的肖鑰嘴角抽筋,馬上福了福身:“見過前輩,看來,前輩也是要聽琴的,請随晚輩來。”
嗯?什麽情況?難道不想暴露天台之事?付老頭攻于心計,立刻明白。
話說回來付姓男子是肖容柯特意命人付大代價叫來的幫手,這點無需置疑,但神發展令人彷徨不安,根本猜不到原因,包括肖容柯在内,大家猶如雕像一樣失去了聲音、反映,愣愣的目送一行四人離去。
琪兒是唯一的侍女,恐怕招待不周,中途又喚來兩個人幫忙。
肖鑰的院落最潦倒,也許過幾年牆都能倒。兩位強者不拘小節,都坐在院子裏唯一石桌旁,石椅有些碎角,還真不是普通的寒酸。
夢兒不在了,琪兒連茶杯在哪都不知道,幸好于珊兒迫于面子送來水果、糕點、上好的茶,肖鑰才不至于丢臉丢到外太空去。
将琴翻出來,肖鑰有點感慨,這琴……還是太奶奶在時送的。
一曲憐梅婉婉回旋,仿如置身其境,那淡淡的芬芳、典雅不失大氣,幽幽的沁人心腑。忽然,時節轉換,梅花瓣瓣飄零,是那麽的可惜、凄涼,令人心生暗歎、遺憾中卻又無能爲力。
曲盡,兩位高手還在沉醉,時而皺眉,時而痛苦..仿佛經曆了人生百态,起起伏伏!
尤其是後來的付姓修煉者,隐隐的,散發着柔和的光芒,竟然有種要和天地容爲一體的奇妙感覺。
最先留意到的不是震驚的肖鑰,而是黑白鶴,他張着嘴巴瞪圓眼睛,一副要雷死的模樣。
不一會兒,付老頭睜開了眼簾,一道金黃色的光芒快速消逝,仿佛不存在一般。他起身後踱步來到肖鑰身前,鄭重其事的彎腰行禮道謝。
肖鑰回以微笑:“小女能助您突破實感榮幸。”
歎口氣後,付老頭燦爛的笑了:“老夫停留在這個關口百年了,丫頭,你可有什麽心願?”
目光悠悠,肖鑰差點道出無根水來:“若日後小女有難,希望付老前輩能施以援手。”
言下之意,便是欠人情喽?好個機靈的丫頭,我喜歡。付老頭哈哈哈一笑,心情無比暢快,揚手扔過來一塊晶石,仿佛成人見小孩要給糖似的,好大方。
還沒等肖鑰說話,付老頭已經不見了。一回頭,肖鑰郁悶的心肝肺都疼,黑白鶴可憐兮兮的望着我幹屁?
“丫頭,我困在這個關口幾百年了……”
嘩嘩流汗,這……不關我的事好麽?肖鑰好想腳底抹油跑掉,可惜沒人家速度快。幹脆一轉話題:“對了,前輩特意上門找我有什麽事麽?”
一拍腦門,黑白鶴才道:“無根水,我記得你需要這個,老夫特意打聽到耀王府就有,但是必須要用世間罕見的寶貝才能換取。你能拿出九級魔獸核,想得到無根之水肯定不難。”
鬧心,這消息早就知道了。
不過……一個九級強者爲什麽對我的事如此上心?事出突然必有鬼哦!肖鑰不動聲色的福了福身,多了個心眼才說話:“前輩如此關心晚輩,晚輩該如何報答呢?”
嘻啦嘻啦一笑,黑白鶴摸了摸頭發:“好說好說,沒事在你師傅面前多提我兩句便可。”
哎呦,難道我的便宜師傅來頭超大?肖鑰心喜:“那是自然。”
好說歹說送走了黑白鶴,肖鑰正在憋屈,人家聽歌曲兒能升級,爲嘛彈琴的人卻沒有突破的迹象呢?
進屋把玩着木系晶石,肖鑰思緒萬千。
“哎呀,你怎麽打人?沒有通報小姐的房間不許進,你……啊呀!”
外面傳來琪兒的痛呼聲,緊接着楓兒踹開房門走了進來:“肖鑰,煙兒小姐有請,還不快快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