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波兒瞪圓了眼睛:“你要命要錢?我家小姐是你能碰的?被你驗過了讓整個尚書府的臉往哪放?”
“這這……這……這是規矩啊!何況街頭巷尾的傳言确實不雅,”穩婆擦擦汗水:“姑娘,讓老身進去吧?驗過了便清白了,何樂而不爲呢?”
“哈,街頭巷尾?哪裏的街頭巷尾?”波兒就差推人了,整張清秀的小臉上爬滿冰霜:“要不要讓兵部派人去查查?”
“哎呦!”穩婆碰釘子了,各種頭疼。
肖鑰聽得好笑,本以爲會破門而入呢,于珊兒的人一向如此。
牧泰趁她失神,慢慢的靠過去,蜻蜓點水般印在水潤晶瑩的唇瓣上。
肖鑰往後靠去,躲開狼爪子,潇灑的一個轉身下地,發絲飄飛,美極了。
“别走啊,我們再來談談如何去墓地!”
牧泰的話可沒壓着聲量,外面一時之間沉默了,肖鑰額頭降下一把黑線,一愣愣猶如機器人般回頭看向牧泰,他!一定是故意的。
處在下風的穩婆可算是有主意了,立刻拍了大腿幾巴掌,哇哇痛哭的坐在地上撒潑:“哎呀媽呀,我不活了,大白天的嫡小姐居然在房裏藏了個野男人,說話聲我都聽見了,賈韻啊,你才華出衆、天賦淩然,這門親事還是算了吧。”
丫頭波兒嘴巴動了動,居然出手揪着穩婆的頭發:“老東西,别在尚書府鬧,信不信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哎呀,殘害忠良啦。”
“你你你!”波兒腦海中一片空白,氣得發暈。
“鬧什麽鬧?你們眼裏還有王法嗎?”剛進院大聲呵斥的這位是于珊兒的大侍女之一,大概三十出頭,長得平凡,但是氣質好,頗具大家風範:“你跟賈家什麽關系?”
“雇傭關系,”穩婆低頭回答,趕緊站起身。
“哈,”大侍女嘲諷的咧嘴一笑:“一般的穩婆可沒這麽大膽子鬧尚書府,說吧,你跟賈家什麽關系,旁支?庶出?還是野種?”
“這……”穩婆傻眼了,暗道此女好眼力,幾句話就把她的老底都揭發了。
波兒歡喜的很兒,雙眼熱烈的追逐大侍女的身影,暗暗發誓也要像她一樣忠心耿耿,威武聰慧!爲主子分憂解難!
大侍女邁前兩步,歎口氣:“如此關心賈韻,看來關系匪淺了,我可以向你保證,尚書府的嫡小姐冰清玉潔,端莊秀敏,絕對不是街頭巷尾讨論那般。”
“你的保證如何作數?”穩婆終于不再裝大象,将頭上插着的紅色大花仍在地上,那種讨喜的效果立馬消失,整個人正派了許多。
大侍女微笑的靠上前,在穩婆耳邊道:“就憑你今日的所作所爲已經令老爺頗爲懊惱了,而這門婚事乃是夫人一手促成,想讓賈府爲你陪葬的話,那就繼續留在這裏。”
臉色青紅一片,穩婆點點頭,後怕的福了福身,連忙屁颠屁颠的跑了。
其實,賈韻就在府上靜修,隻是大侍女懶得提罷了。
波兒蹦蹦跳跳來到大侍女前豎起大拇指:“你太厲害了,教教我吧姐姐。”
大侍女搖頭苦笑,頗爲喜歡這個活潑的小丫頭:“那你要多練練眼力了,就比如今天這件事,恐怕沒幾天還會發生。”
“爲什麽?難道賈家不怕尚書府嗎?”波兒迷茫了。
“你還小,慢慢學着,”大侍女沒有多嘴,拍了拍波兒細小的肩頭,扭頭走了。
爲什麽如此說?因爲穩婆背後肯定有人,這個家夥百分百不是賈韻本人,會是誰呢?賈老爺子?賈老爺?還是賈夫人?都有可能,恐怕至從賈韻恢複實力又有了師傅後,前途一片光明,賈府便有了退婚的心思。
既然尚書府得罪不起,那就在肖鑰身上做文章,小人。大侍女心裏明鏡的,回到于珊兒身邊後,一五一十将憂慮全盤托出,頭一次,于珊兒爲肖鑰忙了起來,将外面的傳言壓下,也算是間接幫了倒忙。
畢竟肖鑰壓根就沒想過嫁給賈韻。
風波靜了,沒露面的肖鑰在房間裏開口了:“本小姐想躺躺,别讓人打擾。”
“是,”波兒福了福身,帶着其她侍女打掃衛生去了。
反觀肖鑰跟牧泰,兩人都在房間裏大眼瞪小眼。
上手抓了幾把他頭發,一根都沒掉,不解氣。
牧泰疑惑的挑眉:“你幹什麽?”
“沒,就是想看看你掉不掉毛。”
故意的,氣死你才好。但是牧泰根本不惱,還以牙還牙的揪了揪肖鑰的頭發,一根長絲挂在手縫中,牧泰當着肖鑰郁悶淩亂的面,将頭發放在鼻下聞了聞,又親了下才拿下來。本以爲他會直接扔掉,但牧泰就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判斷。
他,很鄭重其事的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個神奇的球狀物體,将頭發放進去,然後球狀物慢慢收縮成小手指大小,正好将頭發包住,仔細看的話能瞧出紋路。牧泰堂而皇之的挂在脖子上,似乎非常滿意。
混球!占我便宜,肖鑰急了伸手去搶,牧泰冷靜的推開、推開再推開。
痛!有兩下拍的挺重,肖鑰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牧泰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知道生氣了也沒消停,從後面抱住肖鑰的腰身,将下巴壓在肩膀上,一張口說出來的話能氣死别人半條命。
“想抱抱就直說呗,我不會吝啬的。”
“去死,”肖鑰擡腳狠狠踩去!
他躲,她踩,沒一下成攻的,反而有點跳舞的感覺,呃。
不鬧了,肖鑰真心累,冷靜下來時她才聰明的想到我吃虧了啊!不行,得從他身上弄點好處,不然今天我肯定寝食難安。
“那個……阿泰,你那麽厲害肯定有冰系書籍吧?”
牧泰挑眉,無語。
不會吧?肖鑰有些愕然,抿了抿唇不确信的問:“都能讓整個林國下冰雹了,還沒書嗎?”
“隻是院子裏下而已,我跟林國沒仇。”
一陣腦抽,肖鑰不淡定了:“冰系入門……總該有吧?”
牧泰面無表情。
啊啊啊啊,大尾巴狼,不帶這麽鬧騰的,肖鑰嘴裏發苦,挽起袖子撲過去,兩人又扭在一起。
氣喘籲籲的休戰時,肖鑰才苦逼的皺吧着一張俏臉,委屈的瞄着男人:“算了,咱們什麽時候動身去墓地?”
“過幾天。”
“不行,過幾天黃花菜都涼了,”我好急啊,肖鑰皺眉。
黃花菜?沒吃過,回頭讓屬下弄一盤來嘗嘗。肖鑰不知道自己一句話給三個先天高手帶來了怎樣的麻煩,他們跑了好幾個星系,數百個星球也沒尋到黃花菜……
牧泰剛要動彈,肖鑰反射性的跳到桌子上,單指對着他:“别動别動,站着說話。”
一刹那,牧泰不見了,急的肖鑰到處找啊找,終于在榻上見到人躺着呢。
真是……不跟我作對會死嘛?會死嗎?
“不跟你鬧啦,什麽時候動身?越快越好,不都準備齊全了嗎?”
牧泰不急不忙的,神态輕松,臉上帶着邪魅的笑容,淡定的問:“你确定?”
“我确定,”仿佛怕他不信似的,肖鑰點頭如搗蒜,暗想我他娘無比确定,死都确定。
牧泰莫測高深的瞥了她一眼:“你會後悔的。”
啊?什麽意思?幾個毛線團?肖鑰剛想追問,人呢?他又不見了。
啊啊啊啊,這是要瘋的節奏啊!
當天傍晚,波兒又跟誰吵起來了,當時肖鑰在修煉,坐在内丹旁邊,蟲子盤踞在上,一人一蟲周身光芒大作,黃光亂竄,時而在肖鑰體内,時而在蟲體内遊走,循環幾次後,壯大了的黃光偶爾蟲子吸收、偶爾肖鑰吸收。
她跟它合作非常默契,連肖鑰都沒看出來,原來自己還有馴獸的本領。
門開了,肖鑰再厲害也不能有恃無恐的繼續修煉,她睜開了眼睛,一道紫金色的光芒轉瞬即逝,連肖鑰自己都不知道。倒是蟲子很無辜的搖晃着頭,它居然傳來一條消息,還想繼續修煉。
肖鑰無奈之下,拍拍它的頭,又順順細長的身軀才離去。
蟲子的小圓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留戀那縷幽香,淡淡的依戀感慢慢散去,它閉上眼睛,靜靜的陷入修煉狀态。
内室的門開了,幾個婆娘走了進來,微微福了福身,态度還算禮貌。
波兒跑進來剛要開口,就被門後站着的婆娘推了出去。波兒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是對手,哇哇大叫着,被粗壯如豬的中年婦女一甩手,仍在院子裏,跌的波兒龇牙咧嘴,手掌跟胳膊都擦破了皮,血水染紅袖口。
反觀内室,幾個婆娘似乎要大幹一場般紛紛挽起袖子,往榻前沖來。
怎麽回事?
肖鑰靜坐在榻,三分微怒、兩分陰森,還有幾道殺氣夾雜在其中,讓周圍的氣溫都下降了。
這個時候,幾個婆子才感覺似乎有點不對頭,馬上停下瞧過去。這一瞅可要命了,她們心口發慌,腳底生根驚恐不安。
爲什麽?這些人也算見多識廣了,但眼神如此驚心動魄的丫頭片子,還是頭一遭。
她們都不是傻子,知道具有如此魄力氣場的人,絕對不簡單。
爲首之人再次福了福身:“小姐您好,我們是官媒局的人,專門負責驗身的。當然了,您若不配合,咱們臉上的這張嘴……可就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