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那一對煩人的中年夫妻,西門焱立刻沉着臉大跨步,向着這間公寓位置在最北面的衛生間走去。從這個衛生間正好可以看到對面的客廳。
西門焱輕輕扒下百葉窗,清清楚楚看到對面五零七的情況,隻是對面的門窗全部緊閉,還拉上了窗簾。
西門焱低頭掃了一眼手機,那個紅點還在對面那所公寓裏。這個公寓的布局和對面的一模一樣,看着手機上紅點的位置,丁萍萍現在應該在大門的位置。
“給你們五分鍾時間,把對面五零七的情況給本少搞清楚,裏面有幾個人,每人所在的位置,都給本少一字不差的回報!”西門焱放下按着百葉窗的手,轉身冷冷對身後的幾個保镖命令道。
三子等幾個保镖得到大BOSS的命令,立馬有序的行動起來。不愧“焱”集團的保安部,各種最高端的監視器一應俱全。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就對對面五零七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焱少,對面公寓裏面,現在有兩個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小孩子!女人一直站在大門口,小孩子坐在地上玩玩具汽車!”三子把他們看到的情況,仔仔細細向西門焱彙報着。
“嘟嘟!”這時西門焱手機傳來了短信的聲音,上面是Lily傳來的關于對面那所公寓屋主的情況。
“麗都花園公寓”三号樓,五零七室,2008年8月28日售出。當時,房廠證上的名字爲:李浩天。2015年11月30日,房産證更名爲:孫婉如。……
西門焱看到李浩天的名字時,陰沉的臉上立刻蘊上一層濃重的戾氣,心裏恍然猜到楚驕陽一定是被這個混蛋給抓走了。
李浩天和楚家姐妹相處十多年了,對她們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要想騙到楚驕陽絕對是有可能的。
李浩天本性陰狠無情,瑕疵必報。當初得不到楚豔陽,就下手陷害“楚楚動人”,害得楚家身陷囹圄,最後以楚豔陽慘死,事情才平息。
楚驕陽曾經爲了替姐姐報侮辱之仇,害得李浩天失去男性機能。這對一個正常男人來說,那可是不死不休的滔天仇恨。
西門焱曾經也懷疑過,楚豔陽的死是不是李浩天因愛生恨的所爲。
西門焱也暗中派人追查了李浩天一段時間,發現他每天發了瘋一樣,到處去治病,想要恢複男人雄風。其他,并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現在想想,李浩天那麽在意自己被毀的身體,要是楚驕陽落在他的手裏,那還有活路嗎?
那麽狹隘無情的人,一定會狠狠折磨楚驕陽,讓她“求生不能,求死無門”,再慢慢弄死她……
想到這裏,西門焱不覺背脊生冷,心忍不住緊緊揪字一起,整個胸腔都撕心裂肺得痛了起來。
就在西門焱心疼得不能自已的時候,手機又發出“嘟嘟”的短信聲音,是Lily傳來的一個現場直播的視頻。
這段視頻是“焱”集團的IT部,黑了李浩天家的網絡,解析出來的。
視頻隻可以看到畫面,聽不到任何聲音,但這個畫面卻很詭異。
一個三、歲的小男孩坐在一個沒有裝水的寬大魚缸裏,抱着一個玩具遙控汽車玩得不亦樂乎。
Lily傳來的資料裏面,也包括李浩天的全部資料,沒有顯示他有孩子啊!那麽這個小男孩又是誰的呢?楚驕陽又去了哪裏呢?
誠然西門焱的智商是超人的,也想不出對面公寓裏這詭異的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隐隐預感到,隻要查出這個孩子是誰,也就可以弄明白一切,找出楚驕陽的所在了……
這邊,西門焱剛查出點端倪。那邊,奸詐殘忍的李浩天,正坐上了“出租車”向“西郊精神病院”駛去。
這次,他一定要帶着楚驕陽離開,否則,那個孩子就别想有命活下去了。李浩天戴着寬大墨鏡的臉上,籠着深深的陰霾。他那兇殘的心裏,把最後一點點人性剝離。
——
門外又變得一片靜悄悄,頹然靠在門上的丁萍萍心中徹底絕望了。她知道自己這次一定會被李浩天這個瘋子害死。
可是,事情發展成到這步,不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嗎?當初,她要不想着去讨好司徒家兄妹,就不會想着利用唐莉孩子的事情,去威脅李浩天。
不去威脅李浩天,她也就不會卷入這場風波裏。現在想收手,她卻再也說不算了。
而丁萍萍違背良心,做了這麽多錯事,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麽呢?司徒明輝永遠不會再看她一眼。就連她曾一心一意當做妹妹的司徒若雪,也不會再理睬她了。
在心裏不斷哀悼自己的不幸的丁萍萍,猛然凄苦地大笑了起來:“啊哈哈哈……哈哈哈……啊——!丁萍萍啊丁萍萍,你就是一個傻子!爲什麽你就看不破啊?
他不愛你!不——愛——你——!你就算爲他去死,他也不會看你一眼的……”
丁萍萍越想心裏越氣郁,吸了吸發酸的鼻子,紅着眼搖搖晃晃向客廳走去。
她瞥了一眼,在魚缸裏抱着遙控汽車玩得開心的小東,繼續向前走去。
丁萍萍走到李浩天家的酒櫃前,“嘭”一聲,打開酒櫃,一手拿起一瓶紅酒,另一隻手抓住一瓶威士忌,搖搖晃晃向客廳的沙發走去。
此刻,丁萍萍的心中五味雜陳,煩躁、苦悶、後悔、擔心又害怕,她想藉着酒精麻醉一下,她那顆紛亂的内心。
那瓶威士忌還有小半瓶,丁萍萍拔開酒塞,拿起酒瓶就“咕嘟咕嘟”,像喝水一樣的直直灌了下去。
丁萍萍喝得太猛了,喉嚨受不住威士忌辛辣的刺激,立刻讓她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辛辣的威士忌從喉嚨管一路燒到了胃裏,丁萍萍感覺很難受,撫着疼痛的喉嚨,踉踉跄跄站起身,向廚房間跑去。
丁萍萍跑到廚房,打開了冰箱,從裏面找出一瓶冰水,擰開瓶蓋子小口喝了起來。清涼的水,讓她灼燒的喉嚨,稍稍舒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