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驕陽低着頭掰着西門焱緊攬着她腰的手,羞澀又懊惱地小臉急得通紅,哀哀的聲音裏滿是無奈:“西門焱,你松開啦!”
“叫聲哥哥來聽聽!不然,我死都不松開!”西門焱閉着眼的臉上蘊滿了痞痞的笑,活脫脫一個無賴。
西門老太君看着床上兩人,無視她的存在,當着她的面打情罵俏。
藏在袖中的手,氣得微微顫抖着,疾言厲色地大喝一聲:“放——肆——!這裏是什麽地方?這樣的……”
西門老太君臉色一頓,本來想說“不知廉恥”,但又顧忌到西門焱,生生改成了,“……過分!真是丢盡了我們西門家的臉!”
楚驕陽被吓得一個激靈,頭埋得更深,垂着眼簾玩着手指。
她此刻不想得罪西門家的人,她也得罪不起。昨天的教訓還不夠嗎?光一個丁萍萍就叫她對付不過來,差點毀了自己,害了小樂!這何況是實力非凡的西門家?要碾死她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識時務者爲俊傑”,還是乖乖裝傻,被罵幾句又不少塊肉!隻要小樂好好的,她也好好的!那就皆大歡喜了……
西門老太君的那聲暴喝徹底把西門焱惹怒了。他的眉擰得緊緊的,緩緩睜開眼,撐着身子坐了起來,冷冷瞥向西門老太君,眼裏滿是壓抑地怒火。
經過那麽多年風雨的淬煉,西門老太君強大的氣場此刻籠罩着全身,炯炯的眼神,緩緩掃過滿臉怒意的西門焱,停在楚驕陽低垂的臉上。
透過金絲邊框的眼鏡,西門老太君深深的不滿蘊在眼底,沉着聲音開始教訓起楚驕陽來:“既然焱兒已經認定了你是西門家的媳婦,就該做好本分!不要這麽沒規沒距的!這裏可沒人慣着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毛病!”
西門焱伸手又攬緊了一點楚驕陽,丹鳳眼一挑,眼裏是滿滿的冷笑:“呵——!真是個笑話!本少的女人,本少樂意慣着!關閑雜人等什麽事?”
“焱——兒——!你……”西門老太君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氣得抖着手,指着西門焱。
西門焱歪頭望着她,微微地笑,絲毫不覺得自己話語的忤逆不孝。
“老太君!消消氣啊!”一旁的司徒玉蝶連忙扶住了西門老太君,拍着她的背順着氣。
司徒玉蝶微蹙着眉,扭過頭來看着西門焱委婉地責怪着:“焱兒,你就少說兩句吧!看把老太君氣的!老太君知道你把傾瑤送來的早飯給灑了,特地親自去買了吃的回來給你!你怎麽……怎麽那麽的不懂事呢?”
西門老太君聽着她的話,心裏更加氣憤,一把推開了司徒玉蝶。司徒玉蝶被推得一個踉跄,滿臉委屈地瞅了一眼西門老太君,咬了咬唇,垂下頭去。
西門老太君如炬的目光緩緩掃向衆人,淡然的西門焱、急切又心疼的西門昊,還有一直低着頭默默不語的楚驕陽。
最後落在卑微又委屈的司徒玉蝶身上,心中冷笑着:真是一個心思深沉的女人!你那番話是想幫襯我嗎?焱兒知道了是我讓傾瑤來的,不是更怨我一分?裝了那麽多年的可憐,昊兒也将我恨入骨髓了!真真的,最毒婦人心!
但是,隻要有我老人家在一天,你的陰謀詭計就休想得逞!
司徒玉蝶在老太君冷冷的目光下,低着頭一動也不敢動。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冷哼,才暗暗松了一口氣,看着那雙緞面手工做的布鞋從眼前慢慢消失。
西門昊見西門老太君走了,急忙上前扶住了司徒玉蝶,魅惑的狐狸眼裏滿是心疼,關切地問:“媽!你沒事吧!”
“呵呵!沒事!”司徒玉蝶一臉溫和的笑容,拍了拍兒子的手,柔聲說着。
她秀美的眼裏盈滿了笑意,扭頭對着西門焱和楚驕陽,關心地囑咐着:“焱兒,你要好好休息啊!不要仗着年輕就任性,知道嗎?驕驕,好好看着焱兒,他不聽話就湊他!呵呵呵……”
楚驕陽被點到名了,連忙擡起頭,愣愣地應着:“啊?好!”
西門焱看着懷裏傻傻的可愛小女人,親昵地攬着她的頭,靠在自己的懷裏,笑得眉眼彎彎,直接開口下了逐客令:“蝶姨,走——好——!”
“那好!再——見——!”司徒玉蝶掩嘴笑着,由西門昊扶着,向門口走去。
——
見人都走了,楚驕陽趕忙推開西門焱,跳下了床。西門焱也沒有再纏着她,身子半靠在枕頭上,靜靜看着她。
西門焱炙熱的目光如影随形,楚驕陽别扭死了,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她背對着西門焱,站在剛才西門昊買來的果籃邊。小手把外面的塑料包裝紙戳了一個小洞,把裏面她最喜歡吃的葡萄,一粒一粒摳下來偷偷吃了。
摳完最後一粒,楚驕陽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無限遺憾地腹诽着:丫丫的!有錢人買的東西就是不一樣,真好吃!就是分量少了一點!
“你在幹嘛?”西門焱盯着一動不動的楚驕陽,有些好奇地問。
“啊!沒什麽!給你削蘋果吃好不好?”楚驕陽心虛地抹抹嘴,拿起一個蘋果轉身看向他。
西門焱瞥到水果籃旁邊堆滿了葡萄皮,猜到那個小女人偷吃了。
他不屑的看了那隻蘋果一眼,下巴一擡:“本少要吃葡萄!”
可是葡萄剛剛已經一粒不剩的被楚驕陽摳出來吃掉了。她也不理他,默默的把蘋果削了皮對切,自己啃着一半,遞給他另外一半:“給——!”
西門焱很有骨氣的别過臉去,不吃。
“切——!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誰理你!”不吃就不吃,楚驕陽左手半個右手半個,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一個人吃的不亦樂乎。
西門焱扭了一會兒臉,又扭了回來,看到那個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女人,心裏微微不快起來。他都受傷了,也不陪着他說說話,隻知道在那裏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