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若雪跟在楚驕陽身後進了廚房間,站到正盛着湯的楚驕陽身邊,有些羞赧地看着她,看到她湯盛好了,連忙伸手去接。
“姐姐,我來幫你端出去吧!我在家也經常幫媽媽做事的!”司徒若雪微笑着說完,一把接過湯碗,小跑着端了出去。
有誰不喜歡勤快又可愛的女孩呢?楚驕陽看着司徒若雪離去的背影,嘴角漾起一抹笑意,端起裝着米飯的托盤,也走了出去。
“焱表哥,請喝湯吧!”司徒若雪盛了一小碗湯,放在西門焱的面前,聲音甜甜地說着,明亮純真的大眼裏情不自禁流露出滿滿的愛慕之情。
那毫不掩飾的愛戀,正好落入楚驕陽的眼裏。楚驕陽心裏沒來由的泛起一絲酸意,“咳咳!”故意咳了兩聲,臉微微繃着走到桌邊。
“姐姐,我來幫你!”司徒若雪急忙收回愛慕的目光,伸手來幫楚驕陽擺飯碗。
楚驕陽一把抓住她伸過來幫忙的手,擡頭微笑看着她,聲音有些沉悶地說:“不用了!來者是客,怎麽好意思叫客人幫忙呢?”
“呵呵!沒關系的,姐姐!每天在這裏白吃白喝,若雪多過意不去啊!”司徒若雪笑得純真燦爛。
聽到她一句一個“姐姐”,讓楚驕陽沒來由的火大,還想“每天”住在這裏,無疑戳着楚驕陽的“雷點”。
楚驕陽冷冷笑着,冰冷的眼神停在那張看起來純真可愛的臉上:“呵呵!我說,西門焱的表妹,這個稱呼可不能瞎叫啊!你該稱我一聲‘表嫂’吧!
這麽姐姐、姐姐叫着,聽在外人耳裏,還以爲西門焱又娶了一房小的呢?這可是把你親愛的焱表哥,給扣上了重婚罪的帽子啊!重婚罪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你舍得嗎?
再說了,你一個小女孩子家家的,被人說成二奶、小三、小四的多不好聽?那些個詞可是來形容不要臉的女人的。
呸呸呸!看看我家表妹,長得這麽清純,怎麽可能做那些個不要臉的事兒呢?呵呵呵……”
楚驕陽一翻唱作俱佳表演,無聲無息中把西門焱和司徒若雪都損了一遍。
她淡淡看着被她說得滿臉通紅,低頭站在桌邊的司徒若雪,一絲不屑的冷笑在眼底劃過,心中嗤笑道:想做小三就這點本事?真不夠看的!
“來!來!來!表妹,坐下吃飯吧!再不吃飯菜就涼了!”楚驕陽殷勤地拽着僵立在一邊的司徒若雪,将她按坐在餐椅上,熱情的替她舔了一筷子菜。
西門焱邪肆的臉上蘊滿了笑意,看着那個滿身醋意的小女人,越看越覺得她可愛,真想上去親一口。
楚驕陽感覺到頭頂有一道炙熱的目光,正跟随着自己,心中氣憤不已。她猛地擡頭,用滿是憤然的目光,惡狠狠瞪了回去,心裏氣得都快爆炸了。
好你個西門焱,昨晚才那什麽了,今天就把什麽亂七八糟的表妹帶回家。果然呢!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等會兒,看我不掐死了你……咬死你……大卸八塊……
楚驕陽低頭在那裏憤憤不已,手裏拿着筷子,一下,一下,戳着她面前的一盤紅燒魚。好好一條魚被她戳得面目全非,魚肉全變成了碎沫,連骨頭都斷成一節一節的。
西門焱看着那盤慘不忍睹的魚,又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楚驕陽,擔心她不吃飯會餓着自己。
“驕驕做的飯最好吃了!你也多吃點!”西門焱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楚驕陽的碗裏,微笑着哄着她。
楚驕陽冷冷白了那個無事獻殷勤的臭男人一眼,心中冷哼着:哼!這是什麽鬼?認錯嗎?哄我嗎?随便帶個女人回來,想我這麽容易就放過你,以後還得了?
楚驕陽用筷子撥拉着那塊糖醋排骨,陰陽怪氣地笑着說:“呵呵!我可不像哥哥,喜歡吃‘肉’!‘肉’吃多了,小心、噎——死——!”
西門焱聽着她醋意滿滿的話,邪肆的嘴角微微勾起,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嘴裏,慢慢咀嚼着,蹙着眉咽了下去。
“呀——!今天這個糖醋排骨的醋可放得真多!牙齒都要酸掉了!”西門焱故作驚訝地說着,瞥到氣呼呼趴着飯的楚驕陽,笑意更甚起來。
楚驕陽聽他暗暗嘲諷自己吃醋,氣惱不已,闆着臉把面前的那盤慘不忍睹的魚,擺到西門焱面前:“酸是吧?來!來!來!吃了這盤魚就不酸了!”
楚驕陽見西門焱不動筷子,揚着聲音威脅起來:“呀——!這是嫌棄我做的菜啊!嫌棄我做的菜,就是嫌棄我這個人!既然,嫌棄我這個人,那要再同床共枕,這不是互相煎熬嗎?那今晚……”
楚驕陽話還沒說完,隻見西門焱已經夾起一筷子魚,放到了嘴裏,還不斷誇獎着:“啊——!這味道真是鮮美,齒頰留香呢!”
“好吃嗎?好吃就多吃點,要整盤全部吃完哦!真乖!”楚驕陽嬌聲在西門焱耳邊說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這才笑眯眯坐下來吃自己的飯。
西門焱滿臉郁悶地看了一眼,多雲轉晴的小女人,又低下頭和那盤魚奮戰。他不可不敢惹惱了她,惹惱了她沒“肉”吃!
司徒若雪一直低頭默默吃着飯,偶爾目光瞥到吃飯也在打情罵俏的二人。心裏的苦澀一下子湧了上來,惹得鼻子發酸,一滴晶瑩悄然滑落臉龐,落入如珍珠般雪白的米飯裏。
她吸了吸鼻子,夾起混着淚水的米飯,放到嘴裏細細咀嚼着,一開始淡淡的甜味,變成深深的苦澀滋味。
司徒若雪瞟了一眼,吃得暢快的楚驕陽,低垂眼裏的純真漸漸隐去,變成不甘的怨恨。
楚驕陽早就吃完了,看着西門焱把那盤魚吃得幹幹淨淨,這才滿意的笑了。
看了一眼已經放下筷子,坐在那裏等着的司徒若雪,問道:“表妹,吃飽了嗎?”
“嗯!很飽!”司徒若雪擡起頭,笑意融融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