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沒怎麽睡好,大清早的毛冬就有些蔫蔫的。。しw0。好在秦正也不是那種挑剔的人,看他蔫頭巴腦,還擔心的問了好幾回是不是不舒服,就怕他有實驗後遺症。
從市裏到鎮上不過一個多鍾頭的車程,毛冬補了會兒覺也就到了地方。
他帶頭下車,秦正跟在後頭,身上還背着個大包。一下車就深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你們鎮還真不錯,早知道我們應該早點來!”
傅鴻遠帶着這些人去過不少地方,但這裏是第一回來。并且來了之後就展開工作,然後就招到了毛冬,緊跟着就開始實驗,這幫子人至今還沒機會到附近耍。
毛冬咧嘴笑的開心:
“那是,咱們鎮子早些年也是搞過工業化的,但是污染太嚴重。後來來了個年輕的鎮長,說長此以往不行,就把廠子都遷了。當時好多人反對,認爲這樣未來沒活路了,還有人告狀告到省裏。”
不過那白鎮長很有本事,硬是堅持了下去。後來地都清理出來重新種上東西,河水也變的幹淨,突然外地來這邊旅遊的人就多了。而人一多,收入自然而然的就跟着上去了。
日子好過起來,大家當然不會再鬧。反而回想當年,都對白鎮長分外的感激。
毛祿全就是那時候跟上了鎮長的步伐,和幾個朋友一起,包山開荒,農桑養殖,不過幾年功夫,建起來的農家樂每年盈利就趕超了市裏好幾個國有大廠。
這在當年是相當了不得的事兒,爲此毛祿全沒少評過勞模,更是經常被當作典範推上電視。
後來李韻芳回想起來就會嘀咕,這明顯是福分太大,老毛他承受不住。
現在這些産業雖然已經被當時的合夥人接手過去,和毛家沒什麽關系了。但毛冬還是覺得,當别人贊美自己的家鄉的時候,他始終是與有榮焉的。
秦正不知道這些事兒,也沒再多問,背着大背包跟上毛冬的步伐向着毛家就走。因爲毛冬特意給他介紹了下自己老媽的手藝,說的早飯有點沒吃飽的秦正肚子裏跟着唱起了空城計。
李韻芳正在給兒子蒸桂花糕,又怕毛冬膩,還熱了雞湯打了水潽蛋。
這兩樣都不是太能吃飽的東西,她記得毛冬說過回來的時間應該是上午九十點鍾,準備這兩樣,正好可以墊一下。
李韻芳蒸的桂花糕是透明的,做法很簡單。
瓊脂融化後放糖和少許的澱粉煮透攪拌均勻,然後加入桂花蜜繼續攪拌到整鍋都變成金燦燦的色澤。之後用一些小酒杯,杯底撒上蜜桂花,然後倒入熬好的糖汁,放到冰箱裏冷藏到結凍,一個個從杯子裏翻出來就行了。
至于水潽蛋就更簡單,雞湯煮開後直接雞蛋打進去,煮熟就行。
不過簡單歸簡單,因爲東西都是自家地頭産的,新鮮美味一樣不落,再加上李韻芳出衆的手藝,那絕對是色香味俱全。
毛冬從小吃慣了不覺得啥,早飯又吃挺多,這會兒一小碗湯一個蛋,再加兩小塊糕就飽了,剩下的全到了秦正的肚子裏。
吃完那家夥眼神還發直,老往廚房飄,一臉“真的沒有了嗎”的可憐樣。
李韻芳看得有趣。
尤其秦正圓頭圓腦的,身量也不高,還有點五短身材,陪着那張娃娃臉,怎麽看都像個學生仔。這會兒一臉的饞像,更是容易激起女人的母性。
反正也是兒子單位的同事,家裏又不差這點東西,于是她幹脆的站起來:“小秦看來早飯沒吃飽,别急,阿姨再給你做一鍋去。”
秦正一下紅了臉,說話都結巴了:“不不不用!謝謝阿姨!太麻煩了對不起!”
毛冬無語,知道的明白他這是緊張了說話颠三倒四,不知道的,猛一聽不是會覺得他這就是順杆爬了麽!
李韻芳越發覺得這孩子有趣,哈哈笑着就往廚房走:“這有什麽,一會兒在我家吃了午飯晚飯再回去。”
毛冬無奈,跟在後面喊:“媽你悠着點兒,你别看秦正挺饞的樣兒,他胃口其實不大,一會兒做多了你又得一個人吃好幾天。”
以前大學的時候,每回回家老媽都會整出好幾大桌子的菜,自己根本吃不完。往往他都回學校一個禮拜了,老媽還在家吃隔夜菜。
李韻芳從廚房裏探出腦袋,手裏菜刀威武:“你個小子别那麽小氣!那是你同事,這點子東西你都舍不得?!何況你昨兒還說呢,說人小秦一頓能吃兩鍋飯!”
秦正臉已經漲的通紅,眼看着仿佛快要炸了。毛冬果斷拉起他:“走,看地去。”
無論是毛祿全還是李韻芳都不是鋪張的性格,就算當年幾乎都成了當地首富,但毛家的這棟小院外表是十分不起眼的。
普通的單層三合院樣式,刨開後院那一畝地之外,占地面積攏共都不到兩百平方。
前院不過十幾個平方,走道外的地方都種了一點絲瓜豆角,綠油油的一片。
中間正房獨一間,前後通透,兼具了餐廳會客室活動中心等等綜合功能。
兩邊的廂房,東廂房是毛祿全夫婦倆的卧室,現在是李韻芳一個人睡。後側和正房平行的位置是衛生間,後面直接通向後院的化糞池。如今化糞池已經改造成了沼氣池,已然是一家的能源中心。
西廂房就是毛冬的卧室以及書房,後面則連着廚房。不過因爲毛冬已經工作了,書房的作用薄弱,裏面的書桌書架都挪到了毛冬卧室裏,那一間就成了儲藏間,家裏的糧食什麽的就全堆在那裏。
相比較,後院那一畝多地就顯得比較開闊。
不過就像李韻芳說的,靠房子東邊那一角二十來平方的地都給澆了水泥,接着屋子的這一邊還搭了涼棚,這會兒正晾着衣服被褥。
除此之外,李韻芳也比較勤快,餘下的地裏青菜韭菜毛豆豇豆之類的都種了不少,竟然也占了大半的地面。
餘下的地方被竹籬笆隔開,裏面散養着二十來隻小雞。這些雞正是剛長成的時候,每天都在地裏刨食,秦正立刻明白了爲什麽剛才那雞湯能那麽美味。
他們要種蘋果樹,那邊的菜拔掉太可惜,隻能委屈這些雞們暫時壓縮下活動空間了。
秦正看清楚了,放下包就打算往地裏走。毛冬一個沒拉住,旁邊牆角處一道半人高的白影直撲了過來。并且它身後還跟着另外兩道白影,三條影子昂昂的叫的激烈,扁長嘴毫不留情就往秦正身上招呼了上去。
秦正活這麽大第一次被白鵝這麽招呼,瞬間腦袋裏空成了一片,除了抱頭蹲身跟着嗷嗷喊疼,别的全都不知道了。
毛冬過去一手抓住一條鵝脖子往後拉,然後再把最後一頭踹開:“去去去,鬧什麽鬧!這是客人!”
這三頭大鵝幾乎是伴着毛冬一起長大的,特别的精明聽話。毛冬一趕,它們立刻停下攻擊站成一排,一起用烏溜溜的小眼珠看秦正。
秦正才被啄的滿頭包,這會兒卻立刻顧不上了,跟着大驚小怪:“哎毛冬你家這鵝看着怎麽這麽精?”
毛冬得意的笑:“能不精麽?它們歲數都跟我差不多。”
秦正啧啧:“是聽說過白鵝壽命長的,甚至據說能到百歲,不過我還真是第一次見着活的超過二十歲的鵝。你家給養這麽大,沒法吃了吧?”
話音剛落,三頭大鵝集體紮着翅膀又撲了過來:俺們可不是要被人吃的!
毛冬跟在後面大喊:“花花!住手!都給我停!”
頭頂附近有一撮棕黑色毛的大白鵝花花體型最大,也是剛才帶頭沖出來的那個,明顯是三頭鵝中間的領導。
它被毛冬點名喝止之後不甘不願的停下來,另外兩頭也就跟着停下了。它歪着腦袋盯了秦正一會兒,始終心有不甘,于是張嘴沖着秦正一通昂昂,威脅意味十足。
毛冬好笑:“你快别說那種話,它們幾個可精,能聽懂人話的。”
秦正繼續啧啧,倒也确實不敢再多說,量了地就埋頭幹活。
要說種蘋果,其實是移栽,正常來說流程肯定不是這個樣的,起碼時間就不對。如今五月的天氣,種植還差不多,移栽的話,最好應該是趕在冬季之前。
這樣果樹入地,有一整個冬天的時間慢慢适應并且孕育,等到開春,新芽會長的更飽滿更好。
不過秦正是誰?那可是傅博士派來的。
移栽也好,種植也好,反正對于他們來說,有特殊的萬能定根水,時間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隻是因爲不知道毛冬這邊的具體情況,今天秦正隻帶了五株小苗。在院子一角劃拉出一小塊地皮,一會兒就全種完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白天太過順利,當天晚上就下起了大雷雨。
毛冬:……
就知道老天爺你愛上了耍我玩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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