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不覺中泥清遠已經暴露了他身爲吃貨的潛力,但本人是完全沒有意識到的。;
他現在驚奇的不得了。
原以爲就算不能和傳說中早已飛升的大能們比,但至少在恒光星眼下來看,自己的靈能絕對是拔尖的。但經過這一頓飯菜的洗禮,他才明白之前的自己是有多麽的井底之蛙。
因爲按照這邊食物的情況來看,他之所以感覺到這裏的靈力純粹而且量多充足,隻不過是因爲自身的靈力儲存能力實在太過薄弱。
原以爲早就拓展成了汪洋大海的周身經脈,其實也不過是河渠小溝的程度而已。
再看餐桌上另外的三個人,就數那位中年農婦周身的靈力最爲充沛,兩個年輕的就要次一些。但就算次,也還能感覺得到那種被靈力環繞的美妙感覺。
可惜的是這三人似乎都對此一無所知,對這些靈力也完全不懂運用,所以剛才才會不小心重傷了那個秦姓的娃娃。
想到這裏,泥清遠不由在心裏喟然長歎。當初那場浩劫可謂把整個星球都進行了重新的清洗,尤其是息壤的出現,讓星球環境迅速的惡化。
幸而機械智慧在那場浩劫裏突然發生了神奇的變異,這才挽救了人類,避免了整個種群的滅亡。隻是最後好好的科技文明不得不跟随情況改變,慢慢的走上了修真發展的道路。
這裏頭的痛楚流淌在每個恒光星人的血脈裏,即便已經過了數千年,也依然記憶猶新。
腦子裏想到了這些,泥清遠臉上的神情越發凝重,落筷子的頻率也越發密集。不過他速度雖快,但落點精準手段輕巧,在面前堆起小骨頭山之前,誰也沒注意到他進食的速度。
毛冬的飯量在正常範圍内,尤其從小吃李韻芳做的菜,适應度也最高,很快就盛了飯吃完了。不過作爲主人,他沒有離開餐桌,而是繼續倒了點飲料然後陪着。
李韻芳上了年紀,胃口也不大,過了會兒就吃完了飯,起身去廚房煮飯後甜湯,于是桌上就剩下秦正和泥清遠還在努力往嘴裏塞食物。
李韻芳不在,這倆越發的放松下來,于是原本還不是特别明顯的差距很快就拉開。
秦正覺得今天的菜明明看起來特别多,可好像有點不夠吃的。
他的飯量當然沒毛冬說的那麽誇張,但要說很小也不至于,基本上屬于略微高于常規。但毛家的飯碗很大,兩碗飯也怎麽都夠了。
不過今天他發現居然有點不大夠,而且總覺得好像菜不夠吃。
比如那大蹄髈,看那體積,少說也得有個三四斤起碼,但怎麽就夾了兩筷子就沒了呢?
還有東坡肉和爆鳝糊,本來拿湯汁拌了米飯肉擺在上頭吃蓋澆飯絕對是一絕,但今天怎麽就隻剩下湯汁了呢?
其它菜情況也是差不多,就連青椒土豆絲,那大碗明明那麽大,怎麽也就兩三筷子,就隻剩下一個碗底了呢?
更别說那些田螺和蝦仁之類的,全部突然間都隻剩了光光的盤子和盤底一點點濃稠的菜湯。
然後他就聽到泥清遠又一聲控制不住的飽嗝。
秦正眼角的目光瞥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幾座小山:肉骨頭的,魚刺的,田螺和螺蛳殼的……
秦正:……
這位後輩可真能吃啊!
泥清遠渾然不覺自己已經發揮了超長的吃貨能力,正盯着空了的米飯桶發呆:好像也沒怎麽吃,怎麽就沒了?
毛家的這個米飯桶是當初辦農家樂的時候順帶着一起打造的,特别大,蒸滿的話一桶足足能裝十斤飯。當然了,也是毛祿全請客時候的專用飯桶。
要不是今天家裏人多了些,還都是一看就能吃的大小夥子,李韻芳也不至于拿這個桶出來做飯。
雖然沒有蒸夠誇張的一整桶,但小半桶的米飯也有四斤多,原本還想着明早還能煮個粥,結果完全沒想到一頓就空了。
李韻芳也有些緊張。
想想自己和毛冬頂多也就吃掉個五兩也就是半斤,秦正那娃一個人也就兩碗半斤左右,餘下的肯定都是那個叫泥清遠的青年吃了,這不會吃出問題吧?
她仔細的看泥清遠的臉色:“泥老師,這個,你……沒事吧?”一頓就吃那麽多,不會撐壞了吧?!
尤其這人看着清清秀秀的,身材修長體态輕盈,比她看過電視裏的所有明星都好看,怎麽都不像是一頓能吃那麽多的。
泥清遠白皙的臉頰微微有些淡粉,一臉嚴肅的搖頭:“我沒事,就是……好像……呃……”
這下毛冬也緊張了,就算是仙人,吃這麽多好像也不大對啊?!
于是他也緊跟着問:“怎麽了?有哪裏不舒服嗎?”自己也真是,光顧着跟秦正說話,居然沒留意讓他一下子吃了這麽多!
泥清遠臉上的粉紅終于轉成了嫣紅:“就是……嗯,好像還沒飽……”
……
……
……
屋子裏瞬間變得十分安靜。
要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李韻芳見識可比毛冬他們大多了,很快回過神來:“哎!早知道你胃口這麽好,我就應該多煮些。等等,我去把甜點先拿過來,你們先吃着,我再蒸飯去。”
她想起來鎮子裏有名的大胃王李家大胖,那是一頓能吃三斤面外加兩張大油餅的主兒。相比之下,這位泥老師雖然看上去略瘦,但胃口這事兒不好說的,好多瘦子都特能吃不是麽!
李韻芳跑回廚房再煮一鍋飯,這頭堂屋裏,泥清遠面前擺了一海碗的水果甜湯雞蛋,相比較秦正和毛冬跟前的普通飯碗,顯得特别的……殘念。
泥清遠的臉色已經控制不住的紅透了,可就算知道自己這會兒特丢臉,他還是眼一閉心一橫,端起碗來就往嘴裏灌。
比起吃飯,面子什麽的都不重要啦!何況反正在這裏也沒人知道他是堂堂恒光星修真總協會會長的獨子,不會給他老子丢面子!
沒辦法,食物下肚多半就給轉換成了靈力,這點真的也沒太大感覺。
而且這些靈力還有些奇怪,大約也是因爲他是第一次接觸,沒找到正确的控制方法,最初的滂湃沖擊過去之後,這些靈力竟然仿佛有自我意識一樣,開始在他的體内外遊弋開了。
他還從來沒有過這種詭異的體驗。
靈力流在他經脈裏流動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種強大的力量被控制在自己手中。但突然的,那靈力會直接從他的經脈裏遊移開來,仿佛被人散功了一樣。
可那跑了的靈力不多久會又跑回來,于是力量再次充溢全身。
次數多了,泥清遠簡直有種心力憔悴的感覺。
爲什麽這裏的靈力如此頑皮?!
爲了讓自己體内的靈力水準維持在一個正常的水平上,他不得不吃了一碗又一碗。因爲累積到一定程度,這些靈力終于勉強形成了一個循環,跑出的靈力形成的空缺能夠堪堪被跑回來的填補上。
至于食物的味道很好讓人停不下來什麽的,有靈力這件頭等大事在,泥清遠表示暫時可以先不要讨論!
這一晚泥清遠對靈力的渴求後來讓毛冬産生了一個巨大的疑問:眼看着這人吃了那麽多,爲什麽沒見他有要上廁所的需求?
因爲怕蘋果苗們又出什麽問題,這晚秦正打算要留宿,到明天确認沒問題了再說。泥清遠無處可去,自然也就跟着回了毛冬房裏。
李韻芳指揮他們用門闆在毛冬房裏搭了兩張簡易鋪,又翻出被子枕頭鋪了。好在天氣也已經是暮春五月,晚上并不冷,睡下去倒也安逸。
不過有個人不需要睡眠。
當泥清遠開始入定,毛冬和秦正睡不安定了。
因爲圍繞在泥清遠身邊的靈力在屋内形成了小小的氣旋,刮起了一陣陣小旋風。
這些風有點涼,并且第一次讓毛冬充分體驗到了靈力這種玩意兒的神奇之處。那小風吹到臉上,就覺得特别清新特别提神醒腦,人是越來越精神。
半晌之後秦正悄悄的喊:“毛冬?毛冬?你睡着了嗎?”
毛冬壓低聲音回答:“沒,睡不着啊……”
秦正的床闆更靠近毛冬的單人床,于是他幹脆翻了個身和毛冬面對面:“哎,白天跟你說的那個事兒,你覺得怎麽樣?”
反正也是睡不着,毛冬幹脆也翻過身來跟秦正說悄悄話:“真能成?”
秦正大大咧咧:
“這有什麽不能成的,老傅手裏有技術,事情肯定能做得起來。至于錢的問題,這個回去跟他商量商量,首期先弄個百八十萬的先投資起來,後面的就可以慢慢一邊建設一邊對外開放。有遊客穩定提供消費,回收的資金有保障,就能良性循環。”
毛冬被說的心裏有些癢癢的:“那也全種蘋果樹?”
秦正想要搖頭,卻被枕頭卡住:“别啊,那麽大一片地,果樹種類那麽多,全都可以試試。”
毛冬沉默了一會兒,默默在心裏把這件事整個前後想了一遍:
“那行,那塊地其實當初好像是跟山一起承包下來的,不過後來這麽一鬧就等于荒了。但那時候租金都已經交了,鎮上也沒收回去。我明天找羅叔問問去,看他怎麽打算。對了,多個人入股行嗎?”
毛冬的話有些沒條理,不過秦正還是聽明白了:“這地的租用權不在你家啊?”
毛冬幹脆坐了起來,搖頭:“本來是我家租的,但是我爸過世之後我媽不會弄這些,就轉讓了。不過你放心,羅叔人挺好的,而且我覺得他肯定也很想開發那塊地方。”
畢竟當初一開始羅勤和毛祿全倆人的想法就都是先開發落泉,如今毛祿全都不在了,無論是從經濟利益出發,還是從緬懷故人出發,羅勤這個實誠人八成都會樂意。
想了想,毛冬又補充:“其實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保護文物的大帽子,你覺得傅教授肯定有辦法解決?”
反正越來越精神,秦正也幹脆坐了起來:“這個你放心,本來那裏也沒什麽考古價值。出個幾萬協助省裏找個專家隊來把這事兒結一結,有錢肯定有人樂意。”
這倒是,之前隻是因爲吃不準是不是真的是文物,自然沒人樂意去出這個頭。如今既然能确定不是什麽文物,這事兒也就好辦了。
毛冬繼續盤算:“那就隻是前期資金了,還有萬一初期投資不能馬上見效,那也要有個預算……不知道羅叔會不會願意也入個股……”
旁邊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錢的話我來解決,這個果園我們恒光星也算一份子。”
倆人這麽嘀嘀咕咕的,泥清遠早就被鬧醒過來,不過他一直默默的聽着,直到這會兒才十分切中肯綮的把自己也栓到這事兒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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