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被天然的突然出現給吓到了,泥清遠一改原本悠然的做事習慣,雷厲風行的沖回家,在管家錯愕的眼神裏把訓練室裏二十多套防禦铠甲全都掃走。:3wし
之後又急急忙忙的沖上織娘号,連老媽在後面喊他都不管,駕起飛船就回了他的戶外種植基地。
等到要毛冬帶他去地球,他才突然發現,軍林鈞還被好好的捆在飛船的椅子上,正無辜的瞪着一雙不大的眼睛看着他。
“……”泥清遠摸摸鼻子,擡手先把人給解開。
軍林鈞一下子跳起來:“接下來做什麽做什麽?”
他之前連吃了兩個蘋果,到現在還沒把那些靈力消化光,就覺得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本來也是想找點事做做,顯然泥清遠這裏接下來還有什麽新奇的事情,他完全不想錯過。
看着軍林鈞兩眼閃閃發光的樣子,泥清遠太陽穴又開始抽痛,并且打算幹脆不回答,直接跟着毛冬跑路。
可惜軍林鈞從小就在軍隊裏長大的,身體素質反應能力在恒光星上絕對也是頂級,想要丢開他并沒有那麽容易。
泥清遠表現的似乎很不在意的樣子,然後卡着毛冬消失的一瞬間突然抱住毛冬,心裏都還沒來得及偷樂一下,就覺得背上一重。
下一秒回到落泉鎮,就感到背後一股子大力往前壓,腳下一個支持不住,撲倒下去。
還好闖禍胚軍林鈞剛補充完了靈力,就算瞬間做了回時空旅行,身體也還跟的上反應,在泥清遠壓着毛冬摔下去的時候他倒是給收住了撲出去的勢頭,不然這一跤就得把毛冬壓扁。
但就算少了一個人的份量,毛冬也被擠得感覺腸子都要出來了。
好在這次泥清遠護着他,雖然摔的很重,卻并不怎麽痛。
泥清遠本人就比較狼狽了,因爲護着毛冬,兩條胳膊都被砸的生疼,連一直端端正正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都摔歪了,斜斜的挂在鼻翼上,樣子有些搞笑。
本來還在内心猛烈重複“卧槽”的毛冬一個沒忍住,不厚道的笑出了聲。接着視線不經意對上泥清遠目光,瞬間就是一個激靈。
泥清遠的眼睛隔着鏡片就能看得出來長的非常好,帶點菱形的狹長鳳眼,有點内雙,睫毛細密眼神清澈,眨眼的時候很有幾分目若點星的感覺。
襯着他身上那種翩翩優雅的風度,濁世佳公子什麽的,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形容詞。
然而現在沒有了鏡片的遮擋,那原本給人感覺有點帶桃花的眼神瞬間就淩厲了起來。如有實質的目光帶着利刃一樣冰涼的溫度,又黑的仿佛深潭一樣,一眼就再也無法掙脫開來。
毛冬呆愣住了。
泥清遠抽出一隻手把眼鏡推回去,然後慢吞吞的爬起來,内心無比遺憾。
就說毛冬看上去小小的一隻,感覺就很柔軟,實際上也真的很軟,可惜不能多趴一會兒!
不過看樣子這家夥被自己的目光吓到了,哎,這種奇怪的天賦也真心很麻煩。
泥清遠伸出手去:“能站起來嗎?”
毛冬:……
不動。
泥清遠蹲下:“毛冬?”
毛冬:……
沒反應。
軍林鈞的大腦袋突然探到毛冬跟前:“哎中招了?”
毛冬突然“哎呀”一聲大喊,條件反射的彈起身來想要讓開,結果軍林鈞湊的太近,“砰”的一下,毛冬的腦門狠狠的撞上了軍林鈞的鼻子,軍林鈞瞬間就出不了聲了。
毛冬捂着腦門眼淚汪汪,這造的什麽孽喲!
大中午抓緊時間趕回來蹭飯的秦正開着車載着陸琪停下來,探頭朝他們喊:“哎——毛冬!小泥!你們在玩啥呢?來,快上車。”
幾人這才注意到他們這次的落點還有了點偏差,跑到了鎮口公路邊的桃樹林裏。這些桃樹林都是有承包戶的,也得虧這會兒是午飯時間,沒人守着,不然剛才他們憑空出現隻怕就要引起恐慌。
秦正也沒開什麽好車,開着的是一輛不知道哪兒踅摸來的摩的,他跟陸琪坐在前頭,泥清遠扶着毛冬擠上去之後車廂裏就沒看空間了。
軍林鈞一臉新奇,完全不在意自己沒座位,直接拉住車頂挂在門邊上振臂高呼:“走喽——”
秦正用看某處逃出來的那啥的眼神看看他,又疑惑的看向毛冬:這誰啊?
毛冬還暈乎着,泥清遠一邊握着他手給他輸送靈力,清除中了攝魂術之後的後遺症狀,一邊答非所問的回答秦正:“不用管他,掉不出去。”
掉确實是沒掉,不過之後小摩的一路開的就有些歪歪扭扭,在泥地上留下一串蛇爬一樣的痕迹。因爲明顯重心被拉偏了,開着開着就會歪出去,然後被拉回來,然後再歪出去。
毛家今天中午注定會很熱鬧。
羅勤已經很久沒上毛家的門了。
他是個非常本分的人,而且觀念還挺傳統。
他一直覺得就算當初和毛祿全感情再好,再想照顧毛家母子倆,他一個鳏居的半老男人,也總得注意避嫌才是,更不好整天往個漂亮寡婦家裏跑。
再加上毛祿全是個非常能幹的人,他這一撒手,羅勤接下了之前所有承包的項目,壓力陡然變大,平常也實在分身無術。
不過逢年過節,他還是一直記得讓兒子羅小飛往毛家拿很多地頭新鮮産的水果蔬菜,還有新下的豬羊肉什麽的。而李韻芳也會讓毛冬給羅家擡不少做好的菜過去,禮尚往來。
李韻芳的手藝是全鎮上都出名的好,爲這,背後還有不少人酸酸的說閑話。不過羅勤做得正,李韻芳平常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門心思守着兒子和老宅,這些人也嚼不出個什麽花樣來。
今天過來這一趟吃午飯,羅勤心裏甚至還有些打鼓,鬧不清李韻芳突然請他是什麽意思。不過等看到一屋子年輕人,他也就放心了,揮手招呼兒子:
“小飛,快去給你毛嬸兒搭把手。”
人這麽多,還大開着門,來來回回的,愛慣閑事兒的人也都能看得清,毛家今天是有什麽事情,可不是他們兩個老的折騰什麽事兒。
家裏人多,花花幾個可興奮。
羅小飛還好,常來毛家,和這幾頭鵝都熟悉也不怕它們,跟毛冬招呼過就直接繞去了廚房。
泥清遠和軍林鈞,甚至陸琪也不怕它們,隻是覺得這半人多高的大白鵝可稀罕,追在後面看,花花就顯得特别的昂首挺胸,一臉了不得。
看得陸琪忍不住哈哈笑:“太好玩了!這鵝怎麽這麽機靈啊!”
就秦正,一看三頭鵝都在院子裏,停了他那摩的就死活賴在車裏不肯下來。毛冬用力的把他往屋裏拖,他就死扒住大門門框,耍賴一樣的蹲在地上堅決不挪窩。
花花幾個那就是欺軟怕硬,他越是這樣,那幾個就越是喜歡盯着他。眼角瞥到他出現,立刻扮酷也不管了,昂昂叫着就朝他沖過去。
江南五月天并不很幹燥,再加上不久前才下過大暴雨,門口這裏又有樹蔭,地面并沒幹透。毛冬忙着攔那幾頭鵝,腳下一個沒注意踩到一腳泥,噗啦一下子又是一個屁墩,而且這次還坐到了路邊的小水窪裏。
一早上就連着把自己摔了個七葷八素的毛冬欲哭無淚,這都什麽事兒!也不知道泥清遠他們那個文明有沒有什麽随身護體的寶物,或許他真該求一個來!
等他擦洗幹淨換好衣服再出來,花花它們已經被趕去了後院關起來。
今天人多,堂屋裏的飯桌擡到了院子裏展開來,一大桌熱騰騰的飯菜擺着,周圍圍着坐了一圈的人,看上去是分外的喜慶熱鬧。
李韻芳喊毛冬:“去把地窖裏藏着的女兒紅拿出來,你羅叔難得來一回,咱總得有點誠意。”
昨晚毛冬和秦正的讨論她也聽了幾句在耳朵裏,今早毛冬又讓她幫忙問下羅勤有沒有時間,她就估摸着兒子是打算做這事兒。
雖然說她向來在大事上沒什麽主意,但後山上的落泉開發這事兒,當初毛祿全就沒少給她展望過前景。那是毛祿全未盡的心願,如今兒子有這個想法,也有能幫忙的朋友,她自然也非常希望事情能成。
農家人比較實在,要求人,那就自然要拿最好的東西招待對方。
那幾壇子女兒紅是她剛生下的時候家裏爹娘給埋下的,後來嫁過來毛家的時候跟着當了嫁妝。
因爲時間存得久又很得法,那酒芳香撲鼻回味醇厚。毛祿全也就剛結婚的那天開了一壇,後頭就不舍得再喝,後來幹脆在地窖的角落裏又挖了個淺坑繼續埋着,指望老來還能回味下當年。
現在他人都不在了,兒子要辦的事兒又是一件大事,李韻芳想了半天,就想起來這幾壇子酒。
毛冬知道這幾壇子,不過也從來沒喝過。聽他媽的話去地窖裏頭掏出一壇來拎到地面上,也沒多想就直接把上頭的泥封給拍開。
其時恰好一陣穿堂風過,那幽幽的酒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前後院。
泥清遠和軍林鈞都是一怔,原以爲新鮮的水果蔬菜中間的靈力已經是精純至極了,卻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一種靈氣,活靈活現的仿佛擁有自我的靈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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