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衆人沒人認得泥方,但他是從那空間裂隙裏掉出來的,也沒人敢真把他當個普通小孩。 章節更新最快
這直接導緻他在水裏撲騰了快有一分鍾都沒人靠近過去,最後他漸漸的沉下去,水面上隻剩下了一串氣泡。
這會兒衆人才有點如夢方醒的感覺,一起掙紮着爬起身跑去落泉邊查看。
毛冬離的最近,第一個到了泉眼旁邊,探頭去看卻什麽也看不到。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善良的本性戰勝了擔心,他運起靈力在周身形成保護罩,向着泉水中間踏了進去。
對他的行爲大家都很吃驚,但剛都多少受了點傷,吃不住勁兒的前提下沒人能順利的拉住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毛冬進了泉眼裏。
但擔心中各種發生意外的畫面沒出現,毛冬穩穩的向着泉水深處沉入下去,周身則自然的排開了一圈隔離帶,泉水絲毫落不到他身上。
不僅是落不到他身上,反而有隐約的金色光點開始圍繞着他出現,在他身周流轉,仿佛在保護他一樣。
傅鴻遠幾個原本的恒光星人還算心裏有準備,并不怎麽吃驚。方振生這個第一次見這種情況的驚訝的不行,随便拉住了身邊的人指着毛冬“他”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在大家對于維護毛冬的秘密這點很有共識,立刻那人就向方振生解釋:“那是我們的新産品,潛水用隔離罩。不過還是試驗階段,希望毛冬不會有事。”
方振生驚訝不已,但也做不了什麽,隻能閉了嘴在一旁等。等了十來分鍾,沒見有人上來,他終究還是熱心,忍不住又問:“那個,那種隔離罩就一個嗎?毛冬不會有事吧?不然我下去看看?”
衆人也都有些擔心了,十分鍾說長不長,但淹死個人什麽的可是足夠。
當然放方振生一個人下去大家也做不出來,畢竟毛冬是有修煉基礎的,方振生那就是個普通人。
傅鴻遠提議:“我們可以先放水下探測器……”
才說,突然滴滴滴的聲音響了起來。
之前那爆炸一樣的沖擊把現場的儀器毀了不少,沒想到其中一台無線電居然幸免于難,這會兒還能工作。
毛冬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我找……人了……沒事。”
衆人立刻圍了過去:“毛冬?!”
毛冬在水底下顯然信号不怎麽好,刺啦刺啦的幹擾聲非常大:“要再等……好……就上來……”
大家其實都聽不太明白,然而再問,毛冬那頭就沒回音了。
但知道人沒事,衆人也稍微安心了一點兒。傅鴻遠則招呼人去取水下探測器,就算毛冬說沒問題,他也還是覺得能親眼看下會比較安心點。
這會兒毛冬在水下倒真的是沒什麽事兒,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又來到了落泉泉底。
反正這幾天他也一直在玩高空墜落,這次一入水就直接被一股力道拖拽到底的感覺簡直連讓他驚慌都沒做到——尤其是當時他就能清楚的看到在他下方被土母們保護起來的那小孩兒也在墜下去。
經過這些天有意識的和土母溝通,毛冬現在能吃準,會被土母保護起來,這說明對方肯定不是壞人。
倆人都落到泉底之後,土母們四散開來,在泉底爲他們撐起了一小塊沒有水的區域。毛冬撤了身上的靈力罩,湊過去給泥方做檢查。
神識帶着木系有治愈能力的靈力流進入到泥方體内,毛冬心裏吃驚。這個修煉程度,他相信就算是泥清遠來,隻怕也抗不過!
而且這孩子筋脈裏緩緩流動的靈力流也給毛冬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熟悉到他一下子就找到了随那靈力流運轉自身靈力的節奏。很快治愈的能量就被夾帶着沖入對方靈智内,那裏那個小小透明的嬰兒也終于睜開了眼。
“毛冬!”小嬰兒用稚嫩的小嗓子一下子就喊出了毛冬的名字,并且立刻撲上來抱住了毛冬那一縷神識,“我還醒不過來,靈力差太多了,你有補充靈力的東西嗎?比如果汁?”
毛冬:……
黑線的感覺爲何如此突如其來!
但沒等他去掏空間戒指,土母們全都自動自發的圍繞了過來,很快就把泥方給包裹在了裏頭。又過了沒多久,就算再想要厚臉皮裝不醒訛東西吃,泥方也知道自己撐不過去了。
畢竟身體各方面的表現都異常的好起來,毛冬又不是完全不修真的人,不可能感覺不出。到底他還是泥家的老祖宗,太無賴這個臉他也确實丢不起。
眼看着土母們再次四散開去,那小孩兒眼皮動了動終于醒過來,毛冬松了口氣:“你醒啦,你認識我?”
泥方躺在地上,特認真的盯着毛冬:“你是我重重重孫媳婦兒,我當然認得。”
毛冬:……
這哪兒來的怪小孩!
見毛冬不答話,泥方終于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不過還是沒站起身,而是席地而坐:“你不信?”
毛冬還維持着之前蹲着的姿勢,一臉複雜的看着泥方:“請問你是?”
泥方坐着,自然沒有蹲着的毛冬高,于是伸直了小短胳膊,擡頭去拍毛冬的腦門:“我是泥家老祖宗,泥方。小娃兒,你可要對我尊重些。”
毛冬:“噗!”
泥方瞪眼:“笑什麽?!我可沒騙你!”
毛冬其實還真沒懷疑泥方的話,那種獨屬于家族血脈的熟悉感他剛剛才經曆過,說不是泥家的人他都不會信。
而且有土母們的态度擺在這裏,這小孩兒瞎說的可能性基本都可以忽略。
隻不過雖然信了,但泥方這外表實在太有欺騙性。粉粉嫩嫩一個七八歲的小娃,一臉正經,還做長輩狀要拍他的額頭什麽的,實在太逗。
“對不起!”毛冬态度非常好,立刻道歉,然而接着就繼續,“噗!”
泥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原來分明是個傻小子,泥清遠那笨蛋居然還一直沒搞定!”
毛冬瞬間笑不出來了,并且終于回過神來剛才泥方說的那個詞“重重重孫媳婦”:“呃?”
泥方盤起腿來坐坐正:“這麽說吧,我那不成器的後輩這兩天基本上快崩潰了,你啥時候回去呢?”
毛冬的黑線從幾根變成了滿頭:“呃,泥老祖宗……”
泥方立刻打斷他:“别!這什麽奇怪的稱呼,聽上去跟罵人似的!老祖宗就老祖宗,别加多餘的東西!”
毛冬點頭,老老實實:“老祖宗,那什麽,我還沒答應。”
泥方也點頭:“我知道,所以我這不是就來了嗎。讓泥清遠那小子來,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擺平的。你說說看,爲啥不答應吧?不喜歡泥清遠?他條件不夠好?還是因爲你們地球人沒有習慣和同性結婚?”
泥方在有這個地球行計劃的時候就開始做準備,泥清遠跟毛冬那點小秘密他要搞清楚還是挺方便的。乃至于後面算計自己的重重重孫,不給他過來地球而是自己取而代之,他也完全有充分的理由。
正如他對毛冬說的一樣,泥清遠那小子太沒魄力了。要解決問題,當面和當事人一條條捋順才是最好的辦法,說什麽慢慢等,等到地老天荒麽?作爲老祖宗他可是很關心後人的幸福的,這麽耽擱絕對不是泥家的風格!
毛冬自然完全猜不到泥方這直來直去到詭異的思路,被猛然間這麽一提問,整個人都不好了,一下子臉也漲紅了眼神也閃爍了并且心裏還相當的惱火。
這麽一反應激烈,他馬上也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不過泥方活這麽久也不是白活的,雖然說本尊一直留在修煉地裏沒出來過,但他其實出竅期已經有不少年頭,神識早就可以随意離體到處遊走,自然人情世故是看的很多的。
毛冬這反應落在他眼裏,他立刻就有了結論,直接站起身拍毛冬的肩膀:“看來你果然對小遠也不是那麽排斥,那就是你們地球人的觀念問題了。我給你說啊,這真不是問題,畢竟将來你完全可以移民到我們恒光星嘛。”
想了想,他又補充:“還是說你擔心你家裏?小遠跟我說過,你家還有一個媽媽是吧?不礙事兒,到時候帶上她一起來恒光星,别的不敢說,長命百歲這種事還是很簡單的。她能活得長久,也就不會在乎要你傳宗接代了不是嗎?”
毛冬:……
這位老祖宗的思路貌似有點詭異,但雖然詭異卻好像很有道理?!
不不對!毛冬一個激靈把自己差點要被帶偏的思路拉回來:“不,不是的……”
“不是這個原因那是啥?”泥方很有點咄咄逼人,然而在那正太外皮的掩護下看起來就像是天真的孩子的強烈求知欲。
毛冬覺得自己簡直要敗了,不得不轉移話題:“等等,我們一定要在這裏讨論這個問題嗎?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想辦法上去?”
泥方奇怪的看着他:“上去?爲什麽?我們要在這裏修煉一段時間啊。”
“诶?”毛冬愣了,“啥?”
泥方震驚臉:“你不是都還攜帶着一點命尊嗎?别告訴我你聽不懂他們的話!”
毛冬更愣了:“命尊?”
泥方一拍掌心:“啊對,你們現在管他們叫土母!”
聽到提到他們,金色的小光點瞬間又圍攏過來,在倆人身邊翩翩起舞形成了緩緩流動的金色光暈。
毛冬直接暈了,這到底是什麽奇怪的節奏?!誰來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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