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不遠處海霞号下面聚集了幾乎所有泥家能過來的親戚,泥清遠想了想,還是給水柳套了一層靈力障,以免萬一被人看出點什麽來。樂—文
至于命源寶寶,大約是命源之心真的有一些常人無法想象的能力,在接近人多的地方的時候,他竟然自己悄悄的隐身了。除了毛冬和泥清遠,在其他人眼裏,那就是根本沒有那麽一個小家夥在這裏。
晚霞開始還到處找了一下,後來發現兒子非常淡定,才意識到那小家夥說不定是有什麽特殊之處。
泥家的分支很多,之前泥清遠自毀護心脈驚動了所有人,但凡能趕過來的基本都來了。後來泥清遠終于平安醒來,有一部分家裏還有事兒的離開了,但仍然有不少留了下來。
現在親眼見證了一個奇迹的誕生,這些人自然更不可能離開。甚至有些已經回去的也都又趕了回來,就爲能第一時間見到自家這位曠古爍今的大能。
幸而毛冬和泥清遠本身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衆人也沒辦法耽擱他們太多時間,在大概見過幾個比較重要的家長比如泥清遠的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什麽的之後,倆人連織娘号都沒開,直接淩空而起踏雲而去。
這一手自然又把底下的人群震了一把。
畢竟在恒光星雖然飛已經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兒了,但肉身飛升這種事兒卻是不一樣的。
普通恒光星修真者就算再本事大,也至少要借助防禦铠甲之類的道具才能騰空而起,更别說飛到半空裏什麽的,那必然是需要飛行器的。
但泥清遠剛才那淩空而起衆人都看得明白,沒有任何輔助!
在等候的泥家人再外頭,就是各路擠不進來的記者。泥清遠帶着毛冬就這麽直接從半空裏飛走,所有人都拍到了清晰的全過程。
和肉眼觀察的泥家人不同,他們可是有專業工具的,立刻對視頻進行各方面分析,最後得出的結論立刻就擴散到了瑞國全範圍。
一時間泥家少主得道,肉身飛升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且那視頻裏還拍到了被拖着一起飛走的水柳,所以元嬰期老祖甚至還能随意帶生物飛行之類的評論也瞬間充斥了所有傳媒渠道。
泥家本來就是恒光星上數得上号的修真世家,這下更是引得所有人都開始矚目。
而因爲泥清遠,衆人暫時忽略了毛冬。于是當外面沸反盈天的時候,毛冬卻在種植基地裏等待的昏昏欲睡。
毛冬需要确定命源寶寶的幾個事兒,在種植基地一堆植物的陪伴下,一待就是大半天,轉眼就到了深夜時分。
在此期間泥清遠的私人通訊幾乎被擠爆,因爲各種從不同渠道聽說泥清遠“飛升”消息的“朋友”們都紛紛來确認消息的真實性。
其中不乏有非常巴望他就此消失的居心不良的家夥,在搞明白此飛升非彼飛升他泥清遠依然好好的在恒光星之後各種失落,于是努力想刷存在感的。
泥清遠應付的頭疼不已,但這些人還跟軍林鈞他們不同,各家背後都有錯綜複雜的關系糾葛在裏頭,反而還不能直接甩臉子過去。
因爲怕這種不斷出現的通訊打擾到毛冬,他最後甚至不得不跑到基地外圍去專門集中時間處理。結果這一處理,就是好幾個小時的各種利誘威逼,等他終于把那一大波人搞定,天色都已經深了。
雖然修真者到一定程度無需食物也無需睡眠,但毛冬要做的事情是要消耗靈力的,總不能讓人完全放心。
想到這泥清遠急匆匆往内裏趕,剛越過隔離帶,就感覺到了一股微妙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
他擡眼看,就發現原本鋪了改造息壤的那一片土地上,在這麽會兒時間裏竟然已經郁郁蔥蔥。之前隻有孤零零的兩棵棗樹和幾株小苗,但現在已經隐約有了一個小樹林的規模!
那種清新氣息就是從那樹林裏傳遞出來的。
泥清遠三兩步跑過去,在樹林裏一棵蘋果樹下發現了終于睡了過去的毛冬。毛冬的懷裏還抱着同樣睡着了的命源寶寶,小家夥的手裏則死死的拽着一蓬狐狸尾巴。
被拉着尾巴都不能逃跑的水柳沒精打采的趴在一大一小附近,感覺到有人過來也隻擡了擡眼皮,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泥清遠挑眉:“我查了下水家和柳家的家族記錄,正常來說你身上不應該出現獸性基因,因爲當年的人獸融合實驗你祖上應該沒有人參加才對。”
水柳雖然沒動,但明顯身體緊張了。
泥清遠笃悠悠:“沒有參加實驗卻身上會攜帶獸類基因的隻有一類人,這事兒小冬不清楚,可不代表我也不清楚。三千年前的大災變,和你祖上是不是有什麽關系呢?”
水柳這些年一個人在地球上摸打滾爬,雖然這話讓她心裏動搖,但還不至于在臉上表露出來。單看背影,仿佛依然巍然不動。
不過泥清遠也不是省油的燈:“也罷,你或許自己都不清楚。反正我調查清楚了一定會找你核實的,你做好準備。”
水柳和毛冬有什麽奇怪的契約他能感受得到,所以他一點兒不擔心水柳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橫豎她既不可能跑也不可能傷害到他們。
水柳的抗壓性終究還是差了一點,最後關頭沒忍住,終于蹦起來:“老娘什麽都不知道你别仗着修爲高就想亂扣帽子!”
然而一連串的話喊完她才意識到,她現在是獸型,完全無法口吐人言。
果然泥清遠翹了翹嘴角:“我可聽不懂狐狸叫,而且很抱歉你也知道咱們的翻譯器暫時不支持動物語言。”
然後在水柳再度被氣的蹦起來之前堵住了她的話:“不過如果你喊太大聲吵醒小冬的話——”
屬于三階修真者的靈壓釋放出來,水柳瞬時不敢動彈了。
毛冬原本睡的也不沉,而且他也是因爲無聊才睡着,本來泥清遠過來就醒了。結果睜眼前聽到泥清遠和水柳的話,他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裝不知道,于是幹脆又多“睡”了一會兒。
這點小動作泥清遠自然是明白,看毛冬眼皮還在輕輕的彈動但就是不睜眼,他這回是真笑了,輕輕刮下毛冬的鼻子:“睜開眼吧,裝睡不累?”
毛冬臉紅紅,有些羞赧:“沒……”
泥清遠跟在他旁邊坐下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兒,隻是咱們這些年沒少對當年的事情進行調查,多少還是有些結果的。将來要是有機會搞清楚當年的真相,自然也要讓你知道。”
毛冬撓撓臉頰,話題有點沉重,他不知道要怎麽接話。
泥清遠沒糾結在那個話題上,而是轉而擡手示意周圍:“怎麽這麽快?”
說到這個毛冬瞬間活轉過來:“啊!我知道命源之心的作用了!”
泥清遠繼續看着毛冬的眼睛微笑微笑:“我就知道,小冬你一定很快就會有所發現。”
毛冬下意識的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泥大哥你别這麽笑……”
泥清遠:……
戀愛攻略也好,聊天室大家的指導也好,不都說這種眼神對情人最有效嗎?虧他還特意匿名了去讨教,小冬這是什麽反應?!
泥清遠臉色僵住,毛冬反而自然了:“阿碧的命源之心隻是三顆命源之心裏的一顆,主要作用是孕育。”
泥清遠注意到了新名詞:“阿碧?這是咱們這個命源寶寶的名字?”
毛冬點頭:“對,他應該還有兩個兄弟,不過眼下不知道失散在什麽地方。恒光星上應該還有至少十來處源脈,其中兩處裏會有他的兄弟。”
泥清遠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毛冬明白他在顧慮什麽,擡手把他眉心中間的川字給撫平:“别擔心,這事情隻有我們知道,水柳也不可能說出去,不會洩露的。而且那兩處隻怕也不好找,要不是機緣巧合,咱們就連阿碧都未必能發現。”
想到泥方盤踞在那地方那麽多年,除了自身修爲大漲别的也是一無所獲,泥清遠對毛冬這話倒是沒有異議。
毛冬站起來,懷裏還抱着阿碧,小孩兒翻了個身把腦袋埋到毛冬胳膊下,睡的那叫一個踏實。
毛冬在前頭帶路:“泥大哥,你仔細看這些樹。”
泥清遠在毛冬提到孕育這個詞的時候就已經釋放出神識仔細的檢查那些樹木,這時候自然立刻跟上了毛冬的思路:“它們沒有被命源物質充斥内部。”
不僅是新長起來的那些沒有,就連最早的兩棵棗樹内部現在也完全正常了。每棵樹的生命力都非常旺盛,這在以前的恒光星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毛冬點頭:“是的,這就是被命源之心孕育過的植株,配合地球的空氣,能達到的最好的狀态。而且它們還會主動改造息壤,這裏的泥土已經基本和地球上的一緻了。”
說着他走到對面去,那裏原本是空場,剛才泥清遠也沒太留意。這會兒仔細一看才發現:“咦?這些是枯死的植株?”
毛冬點頭:“是的,離開了地球的空氣,就算被命源之心孕育過也依然會死,但是泥大哥你再仔細看。”
泥清遠蹲下身仔細檢查,這才大吃一驚:“它們留下了活的種子?!”
毛冬很鄭重的點頭:“對,我覺得這個才是恒光星真正的希望之光。不管将來是推廣什麽,我們要帶着阿碧,盡量把這種生命力傳遞出去。”
泥清遠臉色也凝重起來:“我明白了。”
這會是個非常慎重的決定,也必然會真正改變恒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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