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毛冬他是不是大腦空白,儀式流程都是不會停下來的。し
泥清遠在後面用靈力輕輕的推着他,倆人站到了高台上。
爲了防止意外,儀式的台子周圍自然有警戒,站上來之後,那種人群聲勢浩大造成的壓迫感倒是小了不少,毛冬這才悄悄的松了口氣,神思也多少回來了。
主持人像是看出來毛冬的緊張,這種時候她自然也不會冒着得罪人的危險讓直播機把毛冬的窘境播放出去,立刻開始各種科插打诨的暖場。
泥清遠帶着毛冬在一側的座位上先坐了下來,看毛冬終于定了神,這才示意儀式可以開始。
恒光星這裏雖然修真,但卻沒有時辰之類的講究,毛冬雖然耽誤了幾分鍾,也沒人在意這點。更多的人隻在乎這是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師,想要仔細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所以前面那些常規的領導講話之類的時候人群依然是紛紛擾擾,然而等到正式的啓動儀式的時候,所有人都很默契的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高台上。
這啓動儀式其實就是一個法力展示。
高台外頭有一圈透明的防護罩,把人群的幹擾都阻擋在了外面。泥清遠牽着毛冬的手,來到台子中間。
等倆人站定,高台中間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圓形區域突然打開,從下方升起一個金屬架,架子上是一個盛放了息壤的大圓盤。
毛冬之前就已經被告知,這個儀式依然是和種植有關的,并且還要種的好看,讓所有人都體會到那種震撼。
甚至晚霞還幫他設計了好多種植物生長的樣子:要巨大,要粗壯,要冠蓋亭亭,要綠的通透,要生命力旺盛,諸如此類。
不過毛冬有自己的想法。
這次他拿出來的種子,是一周前他剛剛突破那晚孕育催發過的那些從巫圖魯那裏弄回來的花卉的種子。
牡丹,郁金香,玫瑰,月季,百合,虞美人,甚至裏頭還有一顆夾竹桃的種子。雖然都是地球上的常見花卉,但在這裏,絕對是普通人從沒有見過的。
有泥清遠的靈力支援,本身的靈池又足夠強大,毛冬雖然還沒到可以平地飛升的修爲,但卻也能讓自己騰空起來。
周身淡淡的綠色靈力能量彙隆成迷離薄霧,這在最初讓他覺得簡直自己滿身都是槽點怎麽也吐不完,但如今在圍觀群衆眼裏,卻是再美麗不過的景象。
毛冬把種子抛灑出去,主持人立刻不失時機的插播解說:“相信大師這個播種的動作大家都不陌生,那時候大師出手,立刻撒豆成兵,到如今那些豆莖都依然還在凍原幫助我們的部隊維持秩序。”
瞬間安靜的現場響起了一片鼓掌聲。
雖然有防護罩,但頂部并沒有密封,那掌聲還是傳了進來,讓毛冬瞬間感覺尴尬不已。
泥清遠站在他旁邊,也難得在公衆面前露出了微笑。
結果這一幕被直播機轉播出去,瞬間現場又響起了一片女觀衆的倒抽氣聲。
至于後來瑞國網絡上滿世界飄冷面少主溫柔一笑傾國傾城之類的言論,甚至相關的衍生創作,泥清遠本人反正是看不到的。
倒是毛冬,在終于知道這裏原來也有網絡之後,沒少看那些亂七八糟,隻不過在拿去給泥清遠看過幾次,遭到無情的身體鎮壓之後就學乖了,再也不敢當着泥清遠的面看。
這會兒毛冬還不知道未來的事兒,他隻專注于眼前的工作。
種子撒出去之後被他的靈力包裹住,土母又開始慢慢的釋出。金色的光點和那些本就已經被孕育過的種子相遇,慢慢的滲透進去,又跟随着芽苗成長再度冒出來。
更有一些光點在綠色的靈能裏,慢慢的降落到下面的息壤上。
那息壤是真正沒有經過任何改良處理的,被毛冬的靈能和土母觸碰到,瞬間不安分的鼓噪起來。哪怕隻是那小小的一個直徑才一米高度甚至還不到十公分的圓盤,也能清楚的看到這些息壤突然間活了一樣,卷起了高高的龍卷,仿佛想要吞噬掉靠近的土母和靈能。
這時候泥清遠出手了。
他最初的實驗就是如何改良息壤,後來有了土母,研究有了重大的突破。再經過現在這麽多天,鹿群他們早已經制造出了息壤改良劑。
這裏頭包含的元素結構參考的是類似土母的結構,然而缺少命源物質這種生命力本源。如果單獨拿來灑在息壤裏,最多也隻能确保自身不會被息壤吞噬。不過遇到毛冬的靈能,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半空裏花卉們還在成長抽枝,地面上那息壤龍卷已經消失,平複下來的息壤,在直播機高清晰的鏡頭下,開始發生明顯的蛻變。
原本褐色幹燥如同沙礫的顆粒,漸漸的就被泥清遠撒播進去的黑色物質同化,同時綠色的靈能被吸收,土母開始在那改良土壤上運轉,很快,那一盤息壤徹底轉變成了肥沃的黑土。
人群已經呆了。
恒光星上多少年沒見到這樣正宗的泥土?這問題的答案在絕大多數人的概念裏,是和大災變之後的時代一樣漫長的。
要不是當時的資料一直被完整的保存到現在,甚至都得有相當部分人根本認不出來這是黑土。
不過當大家都還在吃驚鏡頭上的畫面的時候,有部分五感比較敏銳或者修爲相對高一些的人,都突然注意到了些别的。
那是一股子幽香,飄飄袅袅的,若有似無。
一下子這些人的視線都轉回了台上,并且立刻發現那裏的情況和之前明顯不同。
那些花卉自然是往大裏催生了,最小的植株也有一米的高度,那棵夾竹桃更是直接長成了成年植株的樣子,三米的高度十分惹眼。
但這還不至于讓所有人吃驚。
讓人吃驚的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的真實的花。
姹紫嫣紅曾經隻能用顔色描繪出來,或者依靠立體投影制造。然而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活生生盛放在枝頭的鮮花!
毛冬這會兒全力催發,已經進入了半入定的狀态,雙臂自然舒展着懸浮在半空裏。土母在他身邊活躍的湧來湧去,漸漸的甚至開始推着他慢慢的在空中行動起來。
那輕柔的動作遠看就仿佛在翩翩起舞,再加上圍着毛冬慢慢旋轉着還在生長開花的植株,台下的觀衆又一次呆住了。
泥清遠相對并沒有太大的靈能消耗,于是在一旁給毛冬助陣。
當第一批鮮花開到差不多的時候,他忽然平地起風,那風卷上枝頭,将那些快要開殘的花朵吹的紛紛落落,花瓣瞬間飄了漫天。
紅白橙黃藍紫墨綠,紛紛揚揚的花雨漫過防護罩頂部,一直飄到人群的上空才開始往下落。瞬時間整個廣場上香風陣陣,豔色滿天。
别說瑞國人,整個恒光星的人都沒有過這種經曆。廣場瞬間就沸騰起來,不分男女老少,每個人都想先搶一片花瓣在手。
那些本來就在半空裏的有優勢,然而往往還沒動手就成了被攻擊的目标,飛行器被掀翻直接掉下來的不計其數。
當然,這種危險的事情天然這樣的是遇不到的。他雖然一直被攔着,剛剛才被正式放進來,但因爲安全等級高,這會兒就在高台附近。
花雨這麽一下,這小子是徹底癫狂了,套上銀翼就從自家的飛船裏沖了出來:“師父——!!你太棒啦!!”
防護罩不是白攔在那裏,天然身上瞬間被聚集了一堆的攻擊鎖定。幸而他那帶着*國皇家标志的飛船不可能讓人注意不到,這才避免了瞬間被炸成篩子的後果。
但雖然沒成篩子,卻也被四面八方射來的禁锢能量束縛住。
這種禁锢技術當初水柳也讓泥清遠吃過虧,天然的修爲又并不太高,頓時就被定在了半空裏。
毛冬半入定的狀态,對外界還是有感知的,隻不過不是太大的事兒他就不會管。
天然這一出現,突然讓他起了玩心。
漫天花雨一時間又變了方向,開始向天然的方向彙聚。并且迅速的在他身上凝結成了花瓣編織的外套。
天然整個人都被一股強大的靈力托起來飛向空中,在場中開始繞圈,身後是長長的花瓣組成的披風,從半空裏一路拖拽而過。
紛紛揚揚的花瓣繼續從那披風裏往下灑落,就像在慶祝一場盛大的狂歡。
最後一圈環繞完畢,天然也被帶上了高台,輕飄飄落地。
這小子雖然之前那麽長時間動都不能動,但他明顯就不是會爲了那種事而生氣的性格,反而因爲那一圈展示,這會兒樂的簡直快要瘋了。要不是泥清遠的靈力還在禁锢他的行動,這小子一到台上就得往毛冬身上撲。
這會兒毛冬也終于開始進入展示的後期,地面上的圓盤浮起,原本在半空裏旋轉的植株一株株落到圓盤裏,被毛冬按照高低順序在盤裏插成了一個密密麻麻的花卉盆景。
這其實真不怎麽有藝術性,然而對于這裏的人們來說,藝術性什麽的都可以先丢開,重點是要夠多!
那一大盆鮮花升起在高台上空,底下人群終于爆發出了集體的歡呼聲:“大師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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