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花花幾個就算是情緒非常激烈，毛冬能捕捉并且明了的部分也依然有限。隻不過這回先有之前就觀察到的情況，之後這幾隻的情緒又表現的有些異常的豐富，毛冬連猜帶蒙，倒是相對迅速的就得出了結論。
看他明白過來，花花探頭一口叼住毛冬的衣角，用力把他往前拉。
毛冬順着花花，被它帶到之前壘成一摞的種子袋跟前。花花放開毛冬，沖着從上往下數第二個袋子一嘴就啄了下去。
毛冬阻攔不及，瞬間那袋子破了口，裏頭的種子嘩啦啦灑了一地。而且因爲袋子癟下去，還影響到了上面的袋子，眼看着就要跟着滑下來。
泥清遠眼疾手快爆發力驚人，一眨眼就從倉庫門口到了毛冬跟前，把那袋子抄到手裏：“你們在做什麽？”
毛冬釋出的靈力這會兒正好有所發現：“這些……呃，種子，有挺多壞的。”
雖然地上的種子看上去很像南瓜子，但畢竟還是有點太過狹長了，毛冬沒把握自己會不會認錯，臨到嘴邊還是把南瓜倆字咽了回去。
不過雖然從小不務農不能一眼識别出來那是什麽種，但有沒有生命力，這還是專注就能感覺出來的，這些種子确實有問題。
泥清遠這一過來，後頭麥運财和倆小夥計也都跟了過來。聽毛冬這麽說，麥運财先急了：“啊？這這、這不能吧？！”
作爲本省最大的種子公司，他們的質量把關還是相當嚴格的，收種的時候都會仔細的檢查。每袋裏肯定都還會有一些漏網之魚，但“挺多”的程度應該絕對達不到。
毛冬撓撓頭，把那一袋子漏了一地的種子吭哧吭哧的搬下來，從被花花啄破的位置把袋子剪開，往下翻了翻。
麥運财幾個跟着他的動作盯着看，很快吃驚不已：“這！”
這是一袋子黃瓜種子，不過眼下被翻動就能發現，裏頭混了很多稻草屑。
毛冬十分不解：“呃，這些稻草碎屑是增加體積？”
泥清遠雖然理論上應該比毛冬更不熟悉這些，但他好歹也是研究員出身，很多東西也都會主動去學，這時候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還增加重量，否則這一袋這麽多空殼種子，份量就不對了。你看，不僅有草屑，甚至還有谷殼和沙土。”
麥運财腦門上汗蹭蹭的往外冒：“哎！這！哎！這！”
這絕對是收發貨環節的重大失誤，落泉生态投資可是他們目前最大的客戶之一，萬一這倆位老總因此而生氣了，他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泥清遠拍拍手站起身，順手把毛冬也拉起來：“麥師傅啊——”
麥運财話都說不利索了：“這！泥總，這！我我馬馬上給給給我們老總打打電話！”
泥清遠倒是沒想過要借題發揮，看麥運财急成那樣，還反過來安慰他：“麥師傅你别着急，我相信你們公司。這多半你們也是被坑了。這種子能查到來源吧？給你們老總說一聲，以後這種合作單位，不要也罷。”
天本來就挺熱，剛又一直在搬運，本來就一身汗的麥運财這會兒全身是汗臉色還通紅。聽到泥清遠的話，他才稍微定了定神：“泥總，你放心！我馬上給我們老總打電話，一定給您個交代！”
泥清遠擺手：“不急，反正都這樣了，也不差這一袋子種。我回頭還有事兒，别的咱們先卸了。這事兒你回頭直接把這一袋子帶回去給你們苗總看，是補發還是退款，到時候都跟秦總聯系就是。”
麥運财被這一吓，基本是六神無主的狀态，泥清遠說什麽他都連連點頭：“是是，好的好的！”
接下來的時間，不管泥清遠表現的多随和，氣氛始終就沒辦法再輕松起來。那倆小夥計更是一臉的沮喪，顯然認定出了這種事，今天這一趟是白幹了。
所以當泥清遠結完尾款之後依然按老規矩給了他們每人一百，麥運财則翻倍，倆小年輕都愣了。反而是麥運财見得多了，撚着錢向泥清遠鄭重保證：“泥總，這次真的太對不住！承蒙您信任，我給您保證，以後堅決不會再發生這種問題了！”
麥運财過來送這一卡車的種，雖然看起來是幹的司機的活兒，但實際上在他們公司裏也還是個正經的業務總經理，這話他确實是可以給的。
泥清遠從兜裏掏出一包開了封的南京推開蓋子：“來，麥師傅，來一根。我一直稱呼你麥師傅，就是希望咱們也不要太生分了。今兒這事兒也不怪你們，我信你們，你們也信我，這事兒咱不鬧大哈。”
麥運财始終還是有些恍惚，煙接到手裏才驚呼：“哎九五，這怎麽好意思！”
泥清遠擺手，直接把一個盒子都塞到麥運财手裏：“不值當什麽，這一盒本來也不剩幾顆了，你要不嫌棄都拿去抽吧。兩位小兄弟也累了大半天，也嘗嘗這煙。今兒這事兒就這樣，我跟毛董我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回頭再聯系。”
泥清遠這态度加上這話，麥運财是真心什麽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連連鞠躬，目送泥清遠帶着毛冬上了他們那敞篷越野一直開到車影兒都消失，這才帶着倆夥計上了自己的大卡車。
還一路教育他們：“看看，這才是幹大事業的人，心胸夠寬，出手夠闊綽。這種人，肯定朋友遍天下，做什麽不能成！”
兩個小夥計連連點頭，幾十米外路口拐彎處車裏的毛冬跟着學：“看看！泥總您這才是幹大事業的人！心胸夠寬廣，出手夠闊綽！您那肯定朋友遍天下，做什麽都能成！”
邊說他還邊擡起臉，擺出一種領導關愛下屬的表情，順便夾帶私貨：“所以給咱說說呗，你啥時候都學會抽煙了？”
毛冬雖然是男生，但從小不喜歡煙味兒，學校裏的禁煙教育尤其聽得進，是個徹頭徹尾的反對抽煙主義。
他從來沒見泥清遠抽過煙，今天這一下其實吃驚不小。爲了自己的未來着想，也爲了泥清遠的健康着想，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抓緊斷了對方的煙瘾。
結果泥清遠直接把手腕伸出來：“看。”
眼看着他原本空空的手掌心裏煙霧彙攏，一會兒功夫又散開，一盒跟剛才那盒一模一樣的九五煙出現了。
毛冬：……
想想他還是不死心：“可你知道這煙啥味兒！”
泥清遠搖頭：“我不知道。”
毛冬斜睨他：“切，不知道你還敢瞎弄？不怕人家嘗出來？堂堂大公司總裁，抽假煙？”
泥清遠抽了一支出來給他：“你仔細看。”
毛冬神識一掃就發現了問題：“……怎麽靈力蘊含量這麽高！”
泥清遠笑：“因爲是‘好煙’啊，我又不知道這東西到底什麽味道，隻能多增加靈力，這樣至少身體會覺得舒服。以後就算抽到正宗的了，也隻會感覺我這包味道才更對。”
毛冬往椅背上靠，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真奸詐。”
泥清遠一翻手，煙瞬間消失，他把車熄了火鑰匙拔下來，然後跳下車：“這幾步路，咱們走過去吧。”
毛冬懶洋洋的從座位上滾下來：“哦。”
這裏離那倉庫也就那麽一百米不到，倆人确定麥運财他們走了，這才晃悠悠的過去把倉庫裏的種子都收到儲物空間裏。
花花幾個自然是繼續亦步亦趨的跟着他們，泥清遠一邊收一邊就想起來了：“小冬，剛才你發現壞種的時候，那袋子是不是花花啄開的？”
毛冬這才突然想起來一樣一擊掌：“對了，剛才都忘了和你說！那些壞種子也是花花它們發現的！”
發現了那一袋問題種子之後，再往後毛冬都用神識檢查過，确實沒再發現相同的情況，結果他自己這一轉念都把這事兒丢到了腦後。
現在一回想，剛才的疑問再次浮現出來：“花花它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難道和我一樣它們也有可以感知的神識？”
這問題泥清遠也非常好奇：“可如果有的話，你應該會感覺到吧？”
毛冬仔細回憶了一下幾次探知這些大白鵝的經過：“可它們大腦裏确實不想我們這樣有明确的神識彙聚的點，等等，莫非我的探索方向不對……”
花花它們幾個是動物不是人，并且還是沒有經過正經修煉的動物，直接套用《靈智錄》那一套其實完全沒有意義。
想通了這點，毛冬立刻修改方針，由原本一直努力去捕捉花花它們的意識，改爲直接用神識探查它們的全身。
這一下他果然立刻有了發現：“咦？泥大哥，花花它們的身體狀況有些奇怪。”
泥清遠反應一向快，不用毛冬提醒也會主動釋放出神識探查，這會兒自然明白毛冬說的是啥：“這種狀況我記得有個說法……洗髓伐筋？”
毛冬瞬間聯想到易筋經：“噗。”
泥清遠基本能猜到毛冬的念頭，無奈的搖頭：“不要亂想，花花它們幾個身上确實有很明顯的變化，甚至讓它們都不大像是普通動物了。洗髓伐筋這說法難道不貼切麽？”
毛冬用力點頭：“貼切！噗哈哈哈！花花，你們也要當大俠嗎？”
花花幾個雖然比尋常家鵝聰明許多，但畢竟還沒到妖孽的程度，毛冬的命令它們理解起來沒障礙，但調侃就不一定次次都能get到精準點了。
隻是看毛冬樂，這幾個也會跟着樂，瞬間昂昂的叫聲又響成了一片。
毛冬有些感慨：“看來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動物也多少會和我一樣。”
泥清遠對此并不太贊同：“早先它們也沒有這麽機靈過吧？我覺得應該是最近灌溉園有産出了，它們跟着沾光不少，才進化的如此之快。”
毛冬斬釘截鐵蓋棺定論：“反正無論如何，肯定也是土母的功效了。”
這點泥清遠的想法也是一緻的：“土母真的很神奇。”
毛冬突然有了聯想：“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正式帶去恒光星的第一批生物就是花花，泥大哥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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