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清在一旁寫着毛筆字,壓根不受影響,就這種定力,他日也是前途不可限量,蘇瑾萱拿出一個荷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玉墜子,給柳玉清挂上,說:
“第一次見面,蘇姐姐給你一個見面禮,不要嫌棄哦。”
柳玉清看着胸前的小東西,驚恐的擡頭看着大姐跟二姐,柳霜笑着捏他的臉,說:
“傻了?趕緊謝謝蘇姐姐。”
小家夥一聽,趕緊學着大哥的樣子,抱拳行禮,乖巧的說:
“謝謝蘇姐姐。”
那個萌呆的樣子,可是讓蘇瑾萱開心的不行,一把将他抱在懷裏,笑說:
“我家靖哥兒要是又清兒一般乖巧就好了,那小子,太皮了,今兒也想跟我來,我沒敢帶,怕他太淘。”
柳雲一聽,溫柔的笑了一下,說:
“下次蘇姐姐再來,就把他帶來吧,正好我家小弟也有伴兒。”
蘇瑾萱笑着應了,拉着柳霜不松手,三個人聊着家常。
快到中午時,蘇瑾萱才離開,大戶人家都有規矩,沒投貼拜會,是不可以在人家吃飯的。
柳雲姐弟三人送走蘇瑾萱之後,看着院子裏的東西,不禁都笑了一下,柳雲喃喃的說:
“小妹,看起來你救得,還是個金疙瘩啊。”
柳霜沒有反駁的點頭,拉着小弟開始看那些禮品,又是布匹、又是茶葉、還有點心跟折扇。
一個匣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二十兩的銀子,大戶人家一般送禮都是這樣,四樣東西加上銀錢。
這個柳霜是知道的,寫小說時,她查過一些古代的習俗,看起來還都差不多,這時,柳玉鴻從外面進來,看着院子裏的幾個禮盒,皺了下眉頭,問:
“誰來了啊,哪兒弄得。”
柳霜聳聳肩,把大哥手裏的食盒拿下來,放在一旁,這才開口說:
“是蘇姐姐送來的,她說張員外的夫人是她的親大姑。”
柳玉鴻一聽這話,頓時驚訝了一下,這是他很少有的動作,柳霜都看的真切,眨巴着眼睛,問:
“大哥,怎麽了?”
柳玉鴻笑着蹲下身子,摸着她的臉兒,問:
“霜兒喜歡蘇姐姐?”
喲呵!
這是要給自己找大嫂的節奏?柳霜自然沒有遲疑,趕緊點頭應着。
柳玉鴻點點頭,繼續說:
“那就好好跟人家相處,如果沒有猜錯,那蘇小姐的父親就是京城的太傅蘇瑞然,以後咱們去京城住,你也有夥伴了。”
柳霜震驚的點頭,迷迷糊糊的提着食盒進了屋子,當然她如果仔細想想的話,應該就能感覺到不對勁,畢竟柳玉鴻生在農村,怎麽會知道京城的事情?
可惜,她此時腦子木讷,秀逗了,根本沒想到那些。
兄妹四人圍在桌子前吃午飯,飯菜都是特别的香,柳玉鴻趁着小妹給他盛飯的時候,從袖口掏出一個荷包,交給大妹,說:
“雲兒,等把這個給咱爹,本來說讓大哥他們每個月給兩百文錢,沒想到人家一次性就給了五兩銀子。”
柳霜一聽笑着點頭,那五兩銀子不用說,是酒館的分成,大堂哥他們做工的銀錢看起來是沒動,估計是留給他們嫁娶的了。
兄妹四人吃過午飯,柳霜哄着小玉清睡覺,柳玉鴻去酒館幫忙,至于柳雲,仍舊給大哥縫制衣衫。
這自從不用去酒館幫忙,她也算是做起了“大家閨秀”,在家裏做女紅、看弟、妹,操持家裏的日常開銷。
也爲她日後的生活,打下了一個基礎……
接下來的日子,這小小四合院就特别的熱鬧,蘇瑾萱經常過來串門,還有那個蘇靖軒小盆友。
俨然跟柳玉清成了哥們,兩個人同齡都是三歲,所以特别的能玩到一起去,至于麥媛,倒是很久沒出現,據說去外婆家了。
而柳霜也沒閑着,經常讓蘇瑾萱教她跟大姐學禮節。
她堅信,往後他們一家肯定會去京城生活,那到時候如果什麽都不會,多讓人尴尬不是,所以藝多不壓身,姐妹倆學的也不錯。
這人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才能發現各自的優缺點,蘇瑾萱大家閨秀的禮節做的不錯,可惜,飯菜不會做。
本來這在大戶人家倒也沒什麽,不過柳霜有一套歪理,每當她說抓住人心,必先收貨其胃的時候,蘇瑾萱就特别認真的跟柳雲學做菜。
他們年齡相當,自然交流起來也很方便,柳霜雖然不願意學女紅,可是對于刺繡還是挺喜歡的。
尤其是這蘇瑾萱會蜀繡,柳霜對于中國四大刺繡還是很有研究的,不過在現代,要想學,那還是挺麻煩的,而且她也沒有時間。
可是現在就不同了,跟着蘇瑾萱學着,以後自己的閨房裏,繡一些東西,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蘇瑾萱來是來,每天臨近中午還是回家,不在外面逗留,所以那份謝禮,他們一直也沒機會答謝。
這天四個孩子在家裏吃晚飯,柳霜撇着嘴,一臉的不高興,柳玉鴻見狀,笑了一下,說:
“怎麽,霜兒舍不得哥哥去縣裏?就三天,三天之後我就回來了。”
柳霜看着自以爲良好的大哥,吐了下舌頭,說:
“我才沒有呢,我就是在想怎麽謝謝蘇姐姐,這段時間,人家一直叫我跟大姐禮節。”
柳玉鴻一聽,故作傷心的歎氣,盯盯的看着她,說:
“唉,哥哥不如蘇姐姐,傷心啊!”
柳霜看着的樣子,“噗嗤”就笑了出來,然後聳聳肩,說:
“哎呀,那能一樣嘛,你是大哥,不用客氣的,那蘇姐姐雖然叫一聲姐姐,可終于是客人,人家送的那些東西,總要回禮不是?”
柳雲抱着小弟,也是贊同的點頭,柳玉鴻輕拍小妹的發頂,想了一下,說:
“多好辦啊,你們投貼,請她跟靖哥兒在酒館吃頓飯不就好了,正好咱爹娘也想看看她呢。”
這話柳雲聽着就沒啥,可柳霜聽着就總覺得不對勁,爹娘要看?那倒是很正常,可爹娘看了又如何?
是不是想……
意味深長的看着大哥,笑嘻嘻的樣子,讓柳玉鴻不禁覺得瘆的慌,吃過晚飯,收拾了桌子,柳雲把做好的衣服拿給大哥。
柳玉鴻穿好之後出來,柳雲四處看了看,問:
“哥,哪裏不舒服,我再給你改改。”
“不用,你這手藝不錯,我穿着挺好的。”
柳玉鴻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臉,想了一下,問:
“雲兒喜歡彈琴嗎?”
“啊?”詫異的看着兄長,見其認真的表情,她也不是特别好意思的低下頭,喃喃的說:
“又不是什麽官家小姐,怎麽想學那個呢。”
兄妹十多年,柳玉鴻自然是明白妹妹的心意,柳霜更是明白大哥的問話,屁颠屁颠的跑過來,眨巴着眼睛,說:
“大哥,我想學畫畫還想學醫。”
柳玉鴻笑着點頭,瞅着兩個妹妹,眼底裏都是驕傲。
柳家的女孩兒,叫一個都是長相極佳,日後他肯定要去京城的,自然要把自己的兩個妹妹找到一個好人家。
如此,那眼下就是讓她們先學一些東西,做好準備,到時也不會讓人瞧不起,而且家裏現在也有這個條件。
當天晚上,幾個孩子都回各自的房間之後,柳玉鴻又來了一趟父母的屋子,秦氏跟當家的剛剛洗漱完,打算上床休息,一看兒子來了,笑了一下,招呼他進來。
柳玉鴻來到床邊坐下之後,看着父母,說:
“爹,娘,鴻兒有個事兒想說。”
很正式,跟以往不同,秦氏也挺認真的看着兒子,
“你說吧,什麽事兒。”
“娘,咱家現在也有條件了,讓雲兒跟霜兒學點東西吧,今天我問了他們,雲兒想學琴,霜兒想學畫畫跟行醫,估計是跟她身體有關系的。
我肯定是要往上考的,真要是進京了,他們兩個的親事也會再上一個位置,可到底得學一些東西,就算我不進京,他們學了也是有用的,您說呢?”
柳玉鴻期待的看着父母,顯然柳正松他們沒有想到這些,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人家一直都是土生土長在農村。
誰會想到這些事情呢,可今日兒子說這個,那就不能不聽,老話說的好,虱子多了不咬人,學藝多了不壓身。
柳正松作爲一家之主,咬咬牙點頭,說:
“行,就讓她們姐倆學,霜兒想學醫,明兒我帶她去連記藥鋪,你奶奶就在那邊看的病,老大夫連慶陽,人不錯、醫術也好,至于琴師跟畫師……”
“這個我來找,爹放心,我一定安排好,等我考完回來,就給他們姐倆落實這個事情。”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快回去吧,早點睡,明兒還得起早去縣裏呢。”
柳正松拍了一下兒子的肩膀,把他送出了房間,兩口子躺在床上,半天都沒有說話。
倒不是心疼銀子,總覺得就跟做夢一般,如果按照往年,這個時候他們該伺候莊稼了,可現在居然在鎮上弄酒樓。
家裏住着大房子,一個月掙的錢,能在農村過上五六年,這還真是挺讓人覺得新鮮的。
秦氏輕拍當家的一下,說:
“感覺像是在做夢啊!”
——小劇場
柳霜:親媽,你讓我學辣麽多東西做啥?
小愛:爲了讓你嫁人。
柳霜:今兒有個叫盧憶的大大說,四爺十三歲不合常理,偶也覺得不合常理,長得太着急,怎麽辦?
小愛:那叫成熟,經曆一些事情的成熟,你要懂得欣賞,明白不?
柳霜:經曆啥事兒了他?好幾天沒看見了,讓他出來接客呗!
小愛:明兒就出來了,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