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十的辰時正,柳雲在幾番周折之下,終于生下了一個八斤一兩重的男孩兒,取名晟,寓意光明、興盛、旺盛的意思。
八斤一兩啊,這若在現代,孩子要是這麽大,都得剖腹産去生,可這古代沒有那項技術,隻能那麽硬往外擠。
如果不是柳霜後來給的那粒丸藥,估計這孩子,到現在還生不下來,柳雲肯定還得遭罪,可憐的晟哥兒出生孩子後,爹爹不理,娘親沒應,隻是外公抱着嘻嘻哈哈的哄着。
那皺皺巴巴的小包子,看着特别的讓人心疼,柳霜瞅着都特别想親一口,不過還真輪不到她去抱,一會兒是爹爹,一會兒是娘親的。
巳時初,奶娘進了柳府,小家夥也開始哇哇的哭,這生下來一個時辰之後吃奶,算是有些晚的,不過喂了溫水,倒也沒啥。
渾渾噩噩的時刻終于過去,柳家人幾乎都是松了一口氣,看着晟哥兒能吃能睡的樣子,柳正松開心的不行。
午睡都沒有睡,就抱着外孫子,哄着孫女,含饴弄孫的樣子,讓秦氏都特别的想笑,躺在床上,想了一下,說:
“他爹,來年二丫頭及笄,及笄完就該給她準備嫁妝了。”
“嗯,家裏銀錢有,夠用了,留一半給麥媛,其他都給霜兒。”柳正松說完,又親了下外孫子。
許是大力了,又或許是孩子餓了,這麽親完,晟哥兒直接“哇——哇——”的哭了起來,弄得柳正松趕緊讓奶娘把孩子抱下去喂奶。
秦氏瞅着他的樣子,無語的搖搖頭,看着在床上亂爬,也不睡覺的瑩姐兒,繼續說:
“你光想着閨女,兒子呢,清兒跟英傑不管了?”
“他們倆還是不着急的,畢竟都要考功名,不過得想個辦法,不能讓媛兒出門子,這丫頭得留給清兒。”
夫妻倆想到一起去了,相視一眼然後默契的笑了,瑩姐兒不知道爺爺、奶奶笑什麽,不過看着他們小,她自己也咧着嘴,露出四個小奶牙咯咯直笑……
臘月十三,是晟哥兒的洗三禮,柳家也迎來了雲淩國最大的人物,誰啊,太後?!
太後娘娘親自給晟哥兒洗三,這可是莫大的殊榮,又由于洛家莊聲名遠達的緣故,這前來道賀的更是不少。
一切的操持都是柳霜跟麥媛做的,秦氏跟蔣氏在一旁打下手,蘇瑾萱則是負責接待各府的夫人。
大家聚到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忽然就提起了趙玥的婚事,這一來二去的,還真是讓柳霜激靈了一下,算算日子,還有五天那邊就要出門子了。
本來這事兒都記在心裏的,可因爲大姐生孩子,這事兒又給擱置了,趕緊抽空回到自己的房間,插上門,打算進空間找添箱禮的,一條胳膊從後面襲來,直接扣住她的脖子——
小妮子借力打力,手裏捏着銀針,朝着面前胳膊上的麻穴下針,還沒等紮上呢,自己就被點了穴,接着後面的男人,大搖大擺的走到她的面前,此人是……她不認識!
眨巴着眼睛一邊看着面前的男人,沒有說話,一邊暗自用力沖穴,此人長得不錯,更多的是一種邪魅,嘴角總是有着一種若有似無的笑意。
因爲她的内力已經達到了十二層,這沖穴還是很輕松的,隻不過沖開之後,她沒有動,就看他會做什麽。
“柳二小姐,久仰大名,你可以說話,我沒有點你啞穴。”那人特别猖狂的說着,壓根沒把面前的丫頭的放在眼裏。
柳霜這一刻,還真是慶幸自己剛才的腳步聲,顯然,面前的這個人小看了她,小妮子故意面露慌亂的樣子,說:
“你是誰?你就不怕我喊嗎?”
“哈哈……你不會,今兒可是你們家的大喜日子,如果那些人發現我在你的房間裏,那麽會有什麽影響,不用我說,你自己也明白,是不?況且,現在門還插着呢。”
男人說完,繼續狂妄的得意,柳霜看着他欠抽的樣子,真是恨不得趕緊上去抽他一頓,隻不過他說的是事實,自己真的不能太招搖,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柳霜在意念裏喊了小雪,讓它時刻準備吐口水,自己則是看着他,開口繼續問:
“你到底是誰,總不會是因爲久仰的大名,然後過來表達愛慕之情的吧。”
小妮子說的特别的厚臉皮,壓根沒有任何底線,古人不是很保守嘛,估計她這麽說了,這人就……
“是啊,本座就是來表達愛慕之情的。”
本座?!
柳霜上下打量着他,然後特别惋惜的開口說:
“你是太監?!”
“噗——”男子差點沒噴血,正當他抓狂、疏于防備的時候,柳霜直接快速來到他身邊,以指渡力,在其身上三處大穴分别點了一下,小雪也就在這時,沖他吐了口水。
點穴,沒有任何作用,可那口唾液就……
男人“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渾身麻木的動不了,柳霜則是開了房門,打了一個口哨,血影跟疾風直接過來。
二人進屋一看地上躺着的人,都紛紛詫異的開口說:
“怎麽是你?!”
這話一出,柳霜差點沒吐血了,哦,敢情他們還認識啊,搞什麽飛機?不爽的看着血影,說:
“怎麽,你男人?!”
“呃……”血影一時語塞,一旁的疾風則是走上前,将人扶起來,說:
“小姐,此人名叫秋莫離,是落霞閣的閣主。”
柳霜聽到這個名字,她是沒啥反應的,可聽到後面那個閣主,氣不打一處來,狐疑的看着面前這個慫到家的,懷疑的看着疾風問:
“你确定?他……”
“是,二小姐,他确實是秋莫離。”
這話說完,柳霜氣呼呼的走上前,伸手捏着那個什麽秋的耳朵,說:
“臭小子,老娘還想找你呢,你居然送上門了,居然敢接殺我的活兒,我問你,是誰雇的你?”
疾風跟血影看着這一幕,二人都傻了,誰也沒想到秋莫離居然被二小姐制服,而且還這麽欺負,當然,他們也注意到了,這人渾身軟綿,應該是下藥所緻。
這就更不可能了,誰能在他這邊得手啊,這小姐……啊?
再看秋莫離的眼神,很明顯已經迸發殺意了,血影走上前,趕緊把人抱在懷裏,轉個身,将人放在一旁,然後沖疾風使了個眼色。
後者趕緊把人帶走,柳霜看到這個情況氣的不行,剛要說話,血影蹙眉說:
“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那秋莫離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您不妨……”
“落霞閣很厲害?”
“是!”
看着血影沒有隐瞞的樣子,柳霜突然想到了該怎麽辦,起身蹦蹦哒哒的跟出去,來到後院,就看疾風給他喂藥,撇了一下嘴,說:
“沒用的,你的藥根本解不開,這毒沒個解,除非我的解藥。”
說完,大搖大擺的來到男人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無比嘚瑟的歪頭挑眉,易寒聞訊感到,看着落魄的不成樣子的人,詫異的問:
“你……你怎麽弄的?”
秋莫離紅着一張臉,悶哼的不吱聲,他此刻算是丢人丢大了,堂堂落霞閣當家,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禍害成這樣,說出去哪還有面子。
柳霜看着他别扭的樣子,不以爲然,手裏握着一個藥丸,在他眼前晃了晃說:
“你真活該,居然敢小瞧我,難道你不知道姑奶奶的功夫很高?單槍匹馬就來抓我,你還真……”
“霜兒,不得無禮。”易寒出聲制止,不管怎麽說,這秋莫離在江湖上有一定地位,看他如今這樣,很明顯是輕敵所緻,不能爲己所用,至少也要讓他答應兩個條件。
可若是把他惹急了,他肯定甯可死,也不會屈服,真要是那樣,後續的麻煩肯定不少,至少未來嶽父家這邊的安危,他就得非常擔憂。
柳霜倒是真老實了一些,因爲就在剛剛,她已經發現這個秋莫離眼神中的殺意了,看起來他是真的想殺自己啊。
原本是打算玩玩的,可如今看來……鎮定了一下之後,把手裏的藥丸喂進他的嘴裏,不容他抗拒的說:
“嗳,解藥已經給你了,你要記得你欠了我,欠我、就得答應我三個條件,第一,不許找我跟我家人的麻煩,第二,你不許記仇,日後再見面,咱們還是好哥兒們。
第三,我還沒想好,算你先欠着我,等我想起來了再找你。”說完,小手捏着他的手腕,“啪啪啪——”的擊掌三下,蹦蹦哒哒的跑開了。
血影無語,隻能跟着去了前院,至于剩下的兩個人,疾風把他扶起來,易寒則是坐在他的面前,納悶的問:
“你怎麽混的?”
秋莫離看着面前的人,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開口說道:
“我哪他媽知道那丫頭會解穴,點了老子的穴,還下毒,這是孩子嗎?我要是真想要她的命,能一個人親自來?她夠資格嗎?”
“那她現在可夠資格了?”易寒無視掉他的怒氣,清冷的開口反問着,隻要條件講下來,他就不擔心這小子會找後賬,江湖上的人重諾守信。
秋莫離氣的都快一魂升天,二魂離體了,原本接到睿組的信,說了那柳霜的身份,他就貪個新鮮,過來瞅瞅到底長啥樣,可誰曾想,陰溝裏翻船,竟栽在了小娃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