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衆人開始商量具體細節,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嗜血的笑。敢刺殺萬俟家的少夫人,刺殺不成,竟然還敢玩嫁禍,企圖玩弄堂堂的萬俟家、冰宮和月王于鼓掌之間,敢這麽做,就要有膽承擔後果。
蘇輕這幾日無聊得快要發瘋了。
由于前幾****無辜遇襲,如今,萬俟家上上下下将她保護得鐵桶似的,就連去如廁,婉兒也跟着。真的,她一點都沒有誇張。
好吧,大家都是爲她好,她再這樣唧唧歪歪地抱怨,就有點不識擡舉了。做人要厚道哪!
大不了她費點神在府裏找點樂子就是了。
嗨——蘇輕邊在府内的各個園子裏轉悠,邊重重歎氣。後面跟着一群人——保護她。
蘇輕左瞧瞧,又看看,除了雕梁畫棟,就是花草樹木、假山流水,美是美啦,但天天對着這些,久了也會審美疲勞的呀。
蘇輕不禁仰天長歎。天上飄着淡淡的雲,微風拂面,一個絕妙的主意突然闖入蘇輕的腦中,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婉兒,我們來放風筝吧。”
“風筝?”婉兒不解道。
“呃,就是……紙鹫。我們玩紙鹫吧。”蘇輕雀躍道。
“少夫人,那是男孩子玩的吧?”小丫頭梅秀猶豫道。
“什麽男孩子玩的女孩子玩的。我不管啦,不找點事兒做,我會發瘋的。”蘇輕耍賴道。其他人都睜大眼睛看着這個小孩子般耍賴的少夫人,嘴巴大張,怎麽也合不上。
蘇輕瞧衆人衣服被吓到的模樣,心裏不由暗自奸笑兩聲。哦呵呵。請習慣吧,習慣吧,我是癡兒啊癡兒。
所以不要和我勾心鬥角,不要要求我事事遵守禮儀道德,不要要求我端莊賢淑、知書達理,不要……這些我統統都做不到的。因爲,我!是!癡!兒!
“不礙事的,梅秀,梅慧,你們去幫少夫人找一隻紙鹫來。”婉兒吩咐道。
見過了蘇大姑娘玩泥巴的樣子,玩玩紙鹫實在是不怎麽傷大雅的,真的。
梅秀和梅慧正要依言離去,蘇輕卻猛然出聲阻止她們。
“等等,這裏這麽多人,一隻紙鹫怎麽夠?!要多拿幾隻來才行,一二三四五……”蘇輕開始清點人數,連那些遠遠跟着的侍衛也算了進去。
“我們也要一起嗎?”向來活潑好動的梅慧雙眼亮晶晶的。
“當然。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嘛。我一個人玩多沒勁啊。”蘇輕邊清點人數邊抽空解釋道,“好了,至少得十七隻呢。”
“少夫人,那些侍衛有任務在身,少夫人就不要爲難他們了,我們陪你玩就好了。”
“耶?!婉兒,你确定,你要陪我一起玩?”蘇輕一副被吓到的樣子。當然,在人前,蘇輕是不稱呼婉兒姐的。
這個冰人今天竟然沒有用一副見鬼的表情瞧着她了,難道終于被她同化了?呵呵!她的幸福歲月呀幸福歲月,蘇輕依稀看見它在不遠處向她招手呢。
“好吧。那就拿五六隻好了。”難得平時酷酷的婉兒同意放下身段,陪她一起瘋。她蘇輕就大方一點,退讓一下好了。
梅秀、梅慧聞言,立刻轉身跑去拿紙鹫去啰。
萬俟甯、即墨玥、冰或等一幹人,關在書房一整天,連午飯都是在書房的偏廳吃的。
直到傍晚,才個個邊伸展着筋骨邊往出走。
“給各位爺請安。”一個路過的小厮向他們行禮。
“少夫人呢?”萬俟甯問道。
“聽說在那邊的練武場上呢。”小厮恭聲應道。
“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爺。小的告退。”
萬俟甯轉身朝練武場走去,腳步輕快如飛。自從那日一吻後,雖然他們之間再沒有過親密的舉動,但他對蘇輕的感情卻突飛猛進,一刻不見蘇輕,他就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身後不可避免的,跟了一幹閑雜人等,其中不乏一些無聊人士——他們都好奇這個老不按牌理出牌的少夫人究竟在練武場做什麽呢。那裏光秃秃的,隻是一片侍衛們平時用于練武的平整空地而已。
當然,他們也想順便探探,爲什麽萬俟甯近日經常發呆,一副陷入愛河的樣子?隻是順便哦,絕對不是專門來探這個的。某些人士此地無銀三百兩,在心中辯解道。
遠遠地,萬俟甯等人就聽到練武場上一片笑語喧嘩。
天上,幾十隻五顔六色的紙鸢争相鬥豔,互相追逐,忽遠忽近,忽高忽低。
原來,萬俟家傭人的小孩子們,見少夫人帶人在放紙鹫,新奇不已,圍在一旁觀看,不甘寂寞的蘇輕于是邀請他們一起加入。
那些孩子起先還怯怯的,在蘇輕的一再鼓動下,才三三兩兩地加入。然後他們就發現美得像仙女一樣的少夫人比他們還孩子氣,一點也沒有架子,于是漸漸地也能放得開了,開始又叫又笑。
一些暫時沒有工作的小厮和丫頭們也圍了一圈觀看,望着天空喊加油,氣氛好不熱烈。
萬俟甯一行人的到來。讓外圈的小厮和丫頭們頓時噤了聲。而裏圈的人們依然沒有發覺,還在不斷喊着加油。
萬俟甯、即墨玥和冰或擡手制止那些傭人們行禮問好,定睛向場内望去,隻見蘇輕一身粉衣,更襯得她粉面含嬌,紅唇欲滴,比平日裏更美上幾分。
蘇輕望着自個兒飛得很高的風筝,不禁興奮的雙頰嬌紅,眸子晶亮,又笑又叫。
“你們也來玩啊!”蘇輕不放棄地繼續招呼那些觀看的小丫頭們。不料卻撞入一雙含笑的眸子中。粉紅的雙頰不由得又染上一層紅暈。
“少夫人,小心,哇!它們打架了啦!”蘇輕隻聽得梅慧一聲驚叫,于是擡頭向上望去,隻見兩隻風筝因爲靠得太近而糾纏在一起,搖搖欲墜。
“哎呦!梅慧,快拉開,要斷線了!”蘇輕急得大叫。
梅慧用力拉線。
“我拉不開,少夫人,怎麽辦?”
“你們快轉個位置呀!”梅秀叫道。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說時遲,那時快.兩隻風筝同時投奔自由去了,失望之聲從四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