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怎麽辦?”沒人理會即墨玥不合時宜的好奇心,冰或開口問萬俟甯。
“希望我們接到的情報是正确的,可以将那女人的注意力從靈兒身上引開。”萬俟甯皺眉道,眼神如晦。
“喂!喂!兩位,那可是我訓練出來的幾乎無所不能的頂尖密探打聽出來的消息哎,請不要輕易懷疑它的正确性,好嗎?”被冷落的即墨玥哇哇亂叫。
“……”冰或選擇直接無視他。
“抱歉,月兄,甯某隻是有點擔心,才會出此言,請月兄不要放在心上。”即墨玥歉然道。
“呵呵,甯兄言重了,我也隻是随便說說而已。”即墨玥笑眯眯道,“其實我初次收到這個消息時,也有點懷疑,世上還真有那種女人,對一個男子一見鍾情,就立刻去對他身邊的女人下殺手。不過,甯兄,那個女人還真不好對付,你我還得小心從事才好。”說到最後,即墨玥也開始一臉嚴肅
“那甯兄打算什麽時候迎無雙姑娘進門呢?”冰或繼續問道。
“越快越好,據我派出的密探回報,那女人最近又要有所行動了,”即墨玥正色道,見其餘三人都望向他,又急急道,“不要問我是從哪裏得知的,也不要問我那女人要有什麽行動,這事關皇家秘密,我不能說的。說了要被我那沒人性的皇兄用些奇奇怪怪的方法懲戒的。反正你們聽我的就對了。”
“有勞月兄了。”萬俟甯感激道。
“沒什麽,隻要甯兄不怪我沒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好了。”
“甯某不敢。”
“那規模呢?”冰或繼續發問。
“那當然是越大越好了,最好是絲毫不遜于迎娶嫂子時的排場。”即墨玥回道。
“真的必須這樣嗎?”冰或定定望着萬俟甯,眼裏的痛苦之色一覽無餘。
萬俟甯靜靜回望着冰或,沒有說話,眼神裏的無奈,讓冰或無話可說。
“好了,不要在那兒磨磨唧唧了,幹大事要緊。”
“我隻是怕……唉……”冰或說到後來,長歎一聲,就沒再說下去。其實,他是想說,他隻是怕請佛容易是佛難,無雙嫁給人人敬仰的萬俟甯後,會乖乖信守承諾,而不改變主意?
“或兄有什麽話直說。”萬俟甯望向冰或,眼神裏有着明顯的詢問。
“無雙姑娘是怎麽和甯兄承諾的?畢竟西甯湖邊那一幕可是超出我們掌控範圍的舉動,當時我們的計劃裏,可不包括娶她入門這一項。這事,她又是怎麽和甯兄解釋的?”冰或換了個方式,将他的憂慮說出。
“她說她會盡力幫我。西甯湖邊的那事,她說,那樣做,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萬俟甯說到後來,越發遲疑。
萬俟甯現在,也非常不确定,因爲他發現,他看不懂無雙,她不愛他,卻處心積慮地要嫁進萬俟家。可是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且,一時半會兒,他也找不出比無雙更合适的人選了。
“不要再想了,就算到時候無雙姑娘反悔,甯兄也就多了一個美嬌娘而已。有什麽可煩惱的,畢竟不是人人都能抵擋得了甯兄的魅力的,呵呵呵。而且無雙姑娘也是個讓多少人垂涎的大美人呢。”搞不清楚狀況的某人大放厥詞。
“……”萬俟甯無語。
“……”冰或怒瞪即墨玥。
咦?我說錯什麽了嗎?即墨玥見萬俟甯和冰或、包括劉管家都一臉無語地瞪着他,不禁想撓頭了。他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啊!
贖身、提親、準備迎娶事宜,隻花了三天的時間就完成了。萬俟家把能用的人力物力都動用起來了。
據說,萬俟家給無雙姑娘的聘禮多得數不清,據說多到可以買下一個城池;又據說,婚事之所以辦得這麽急,是萬俟公子太愛無雙姑娘了,不願再多等一刻了;還據說,爲了不讓無雙姑娘受委屈,這次迎娶無雙姑娘将是個大手筆……
諸多傳言,諸多猜測,将無雙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成爲了衆家女子讨論、羨慕、嫉妒外加攻擊的對象。人紅是非多嘛。
迎娶無雙姑娘的當日,果然不出衆人所料,場面之大,超出衆人的想象。萬俟甯、即墨玥、冰或全體出馬,而迎娶的隊伍,也絲毫不遜于當日迎娶萬俟少夫人的時候。
而且,據後來參加過萬俟甯婚禮的達官貴人透露,雖然是娶側妻,但萬俟家的一切規格都是按娶正妻來的,請的賓客都尊貴無比。這是萬俟甯讓無雙姑娘提前在衆人面前立威呢,讓衆人都知曉無雙姑娘可是他萬俟甯的心頭肉,衆人暗道。
各種各樣的傳言鋪天蓋地,讓蘇輕身邊的人苦悶不已。
照這架勢,他們家主子是失寵了嗎?梅秀和梅慧很是憂心。他們明明在不久前,還看到他們家少爺和少夫人一副恩愛的樣子啊,怎麽轉眼間,就風雲變色了呢?難道是那天他們眼花了,看錯了?
無雙入門的第二天,一大早,不放心的蘇輕的李媽媽和婉兒就來看蘇輕。而蘇輕一副無事人的樣子,照樣樂呵呵地和她們打招呼。
而這樣的蘇輕不僅沒讓李媽媽等人放心,反而更憂心了,她這一副不知憂愁不懂利害的樣子,怎麽和新入門的新夫人鬥?要知道,新夫人可是在分月場中打過滾的人,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什麽樣的事沒遇過?别說是傻傻的蘇輕,就是一個心智健全、精明聰慧的人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此時,李媽媽和蘇輕正坐在梅園的石凳上,其餘衆人圍站在她倆身後,衆人一個個一籌莫展,當然,除了某靈。
“靈兒……”李媽媽開了個頭,就無法再說下去了。事到如今,說什麽都晚了,“唉……”李媽媽長歎一聲,起身離去,“婉兒,好好照顧少夫人。”臨走前,李媽媽囑咐婉兒。
“婉兒明白,姨媽。”
蘇輕望着李媽媽沉重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澀。她真的很想說,李媽媽、婉兒姐,請不要擔心,我沒有你們想象中的呆傻和脆弱,我能保護我自個兒的,我也不是什麽善良的小綿羊,也是曾經研究過職場厚黑學的腹黑女,好吧,隻是還沒有全參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