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公主,老奴不知。”劉管家淡淡回道,“少爺讓我給公主帶話,說沒能親自迎接公主,深感抱歉,還讓公主不要擔心,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少爺會馬上回來的。”當然。這不是萬俟甯的話,而是萬俟老爺的吩咐。
“哦。”希爾滟的臉上滑過一絲淡淡的失望。
“公主,您趕了這麽多天路,一定累了吧,早點進去休息吧。夫人吩咐,晚上在松園擺宴,爲您接風洗塵。”
“好。勞煩劉管家了。”希爾滟收起心中的情緒,點頭道。
“公主客氣。公主,請。”
希爾滟帶着衆侍衛昂然入内。
希爾滟一行人洗漱完畢,稍微休息片刻後,松園就已派人來請希爾滟過去赴宴。
希爾滟收拾妥當,領着麗莎和白薇往松園而去。
希爾滟才到松園門口,就有人報了進去。希爾滟一進門,就見萬俟夫人在大廳門外等着。
這時,夕陽已落,天地間灰蒙蒙一片。萬俟夫人站在大廳門口的樣子,有點蕭索。
“公主,你可終于回來了。”待希爾滟走近,萬俟夫人拉着希爾滟的手,向大廳裏走去,“你不知道,你回國的這段日子,發生了好多事。靈兒沒了……”萬俟夫人邊說邊抹了抹微濕的眼角。
“發生什麽事了嗎?”希爾滟假裝驚詫道。
“唉……出外時被三十多個殺手襲擊,那孩子……”萬俟夫人哽了一下,淚濕眼角,“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兒了。公主這一路上還好吧?”
“謝婆婆惦記,我一切都好。”
“唉,你好就好。萬俟家最近真是禍不單行啊,前不久,南方又出了事,甯兒隻能親自趕
“唉,你好就好。萬俟家最近真是禍不單行啊。前不久,南方又出了事,甯兒隻能親自趕去處理。”萬俟夫人連聲歎息。
“婆婆,出什麽事了嗎?很嚴重嗎?”希爾滟關心到,眉心微蹙。
“不知是哪方人馬,接二連三地和我們過不去,我們在南方各省的管事,已經連續有好幾名莫名其妙失蹤了,到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那邊的人都終日憂心忡忡的,害怕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個兒身上。”
當然,這一切都是萬俟家自導自演的一場戲。那些失蹤的管事都去哪兒了呢?
都秘密潛入雪國了。
“相公去了不會有危險吧?”希爾滟眼中流露着關切的光。
“就是有危險也得去啊。那幫人十有八九是沖着甯兒或者甯兒他爹來的。但是,明知可能有陷阱,還是得去啊。”說到這裏,萬俟夫人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色,“也不知是誰,這麽恨萬俟家,在南方找我們麻煩的人,十有八九和刺殺靈兒的人是一夥人。”
“哦。很有可能。”希爾滟不動神色道。
當然,是不是一夥人,希爾滟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過,好極了。有人替她背黑鍋。如果不是面前站着萬俟夫人,希爾滟都想大笑三聲以示慶賀了。
夜,星光暗淡,月亮被烏雲遮蔽。
希爾滟靜靜坐在偏廳裏,沒有點燭火,等待着哈吉的到來。阿廖沙靜靜立在他身後。薔薇園附近,都已安排了她的心腹侍衛。
哈吉,就是那個前不久用密語傳信息給她,說任務已完成的死士。現在,她要親自見到他,問清楚當時的每一個細節。
扣——扣——扣——扣。扣。突然,窗外傳來五聲輕擊,三長兩短。然後是三聲鳥叫。
希爾滟轉頭示意阿廖沙去開窗戶。
阿廖沙上前,打開窗戶。一個瘦小的黑衣人利落地翻了進來。
“奴才參見公主。”黑衣人甫一落地,就伏地向希爾滟行禮。
“好了,起身回話。”希爾滟的聲音冰涼如這深秋的夜。
“是,公主。”黑衣人起身,不用希爾滟示意,就将當時的情況娓娓道來。
……
“當時,是赫哲親自将劍刺進她xiong膛的,因爲赫哲曾經去刺殺過蘇氏,但被抓了,後來費了好大勁才逃出來的,好像吃了龍虎園那些人不少苦頭,所以請求把刺殺蘇氏的任務交給她。爲了怕有什麽萬一,沒人報信,大夥兒安排我藏在附近。沒有現身。所以把一切看得很清楚,我親眼看見蘇氏被刺後掉入崖底,龍虎園的那些人和萬俟家的侍衛當時都發瘋了,我們的兄弟,除了一個被活擒外,剩下的都被那些人殺掉了,赫哲也被他們殺死後掉下崖底了。龍虎園的那些人和萬俟家的侍衛下去找了好幾天,蘇氏和赫哲的屍體都沒找到。崖下水流湍急,奴才估計,他們是被水流沖走了。”黑衣人向希爾滟報告了他們的部署後,又詳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
“哦?!”希爾滟淡淡應道,“你親眼看到赫哲把劍刺進蘇氏的xiong膛,然後又掉下了崖底?”
“是的,奴才不敢欺瞞公主。”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會重重賞你的。”希爾滟微笑着輕聲道。
“謝公主。”黑衣人翻出窗口,突然傳來了一聲輕輕的痛呼,然後一切又歸于平靜。
阿廖沙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然後轉身,對希爾滟躬身道:
“公主。已經解決了。”
“嗯。幹得好,阿廖沙。”
“公主,那……那個被抓的人……?”
“先不要去動他,我們的人都經過訓練,不會吐露什麽的。而且,據我的觀察,應該他們沒有問出什麽來。”希爾滟想到萬俟老爺和夫人對她的态度,就更确定這一點了,“如果以後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再動手也不遲。”
“謹遵公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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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這幾日在仙魔洞過得逍遙快活。
每日除了吃了睡,睡了吃外,就是偶爾出去看看風景。
話說,在仙魔洞這樣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胎,真是太妙了,說不定會一舉生一個帥到人鬼俱憤的大帥哥,或者美到天地失色的大美女。再說,她和她家相公的基因又不壞,一定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蘇輕喜滋滋地想。
當然,在這段時間,蘇輕不可避免地聽了一些八卦。
譬如,有好多女子都暗戀非花,而尤以叫紅蓮和玉星的兩個絕色美女爲甚。
譬如,仙魔洞的好多人都嗜戰如命,喜歡無緣無故去挑戰江湖上的一些高手和風頭正盛的教派。
譬如,因爲非花喜靜,不好戰,所以,那些挑釁别人的行爲,近年來已經很少了。
又譬如。仙魔洞的另一些人則喜靜,天天年年呆在谷裏,不出去,過着整日種花烹茶的日子。
又譬如,仙魔洞這個門派之所會形成,是因爲很久很久以前,一個邪教的非姓教主,愛上了一個名門正派的宮主,二人結合後,二人的勢力也合二爲一,就産生了仙魔洞這個特殊的門派。
……
……
當然,蘇輕能聽到這麽多八卦,是非花吩咐下去了:夫人有問,必答。
所以,蘇輕身邊的四個小丫頭就把她們知道的都告訴蘇輕了,把她們不知道的也打聽好,或連猜帶蒙地告訴蘇輕了。
因爲她們對蘇輕可是非常崇拜的。
能把她們家主上“追到”手那可不是一般女人可以辦到的。當然,在這些丫頭以及大多數人心目中,早就認定了蘇輕是追人的那一個了。
笑話!她們家主上怎麽會降低身份去追女人。就是九天的仙女,也不值得她們家主上去親自追的。看來,這四個小丫頭對非花的崇拜真是到了……常人不可揣測的地步了。
蘇輕把她們家主上“追到”手也就罷了,而且,還能讓她們家主上對她溫柔體貼。含情脈脈。這功力,可就大了去了。不過,看主上對夫人那個溫柔勁兒,又像是主上去追夫人的。
四個小丫頭有點糾結。不管了,不管誰追誰,總之,夫人很厲害就對了。
所以,四個小丫頭決定把蘇輕當作他們的偶像,順便學點追夫技術。
于是,四個小丫頭沒事就圍着蘇輕轉,讓蘇輕給她們講講怎麽“追到”她們家主上的。誰讓蘇輕臉上身上。哪兒哪兒都寫着随和可親呢。所以,這種私==密的問題他們也敢問了。
蘇輕大囧,這沒有的事,讓她怎麽說呢?
可是,她這樣說,又沒有人會信。衆人一副連孩子都有了還裝的表情。這年頭,真話往往沒人信啊。蘇輕不負責任地想道。也不想想是誰要假扮夫妻引起别人誤會的。
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非花貌似父母已經不在了,而且,非花一看就不是會請媒人找媳婦的主兒。
這幾個丫頭每天沒事就纏着她問這事,蘇輕被纏得無奈,在昏昏欲睡時爲了脫身,隻好找了個韓劇版本交差。
情節是這樣的:
千金小姐林爾一天在閨房裏悶得慌,于是準備偷偷翻牆出去玩,可是,卻在閉眼跳下牆時,不小心砸到了牆外經過的非花,而且,非常碰巧的,兩人的嘴唇還貼到了一起。睜開眼的林爾見自個兒砸到的是一個美男子,于是哭着喊着讓非花負責,非花被她纏得沒法,就從了她了。
一日之間,蘇輕這個非常不負責任的故事傳遍了仙魔洞,上至百歲高齡的長老,下至幾歲孩童,都在讨論這個故事。沒辦法,誰讓谷裏的生活太無聊了。
衆人一陣唏噓,隻慨歎,他們英明神武,天上沒有,地上隻有一個的主上竟然被這麽一個姿色平平的女子給賴上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們那如仙似妖,功夫深不可測的主上怎麽會被一個女子那麽容易就砸到呢?就是世上最厲害的暗器,也沒法輕易挨上他家主上的半點衣袂啊。
于是,有人去向幾乎和非花形影不離的沐影求證,沒想到沐大帥哥大笑了一刻鍾之久後。非常不負責任地說了句不清楚,就走了。
于是,有不怕死的,見這幾日他們家主上心情愉悅,對下屬又親切無比,就觑了個合适的機會,向非花本人求證。
非花貌似平靜地聽完了來者的故事梗概和問題後,淡淡回了一句話:
“因爲當時我見一個仙女朝我飛來,我就主動迎上了。爲了讓她對我負責,我又把嘴主動貼上去了。”非花認真道。
衆人石化半個時辰後,終于消化完這個答案。
哦。原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來人恍然大悟。決定出去和衆人分享這個問題。
不過,一個仙女?!雖然夫人長得不醜,還有點小妩媚,但是,還夠不上仙女級别吧?!如果夫人是仙女的話,那這仙魔洞裏的女子随便找一個都可以稱之爲仙女中的絕色仙女了。
果然,愛情使人盲目啊。連他家主上這種仙一樣的存在,也不能免俗啊。
那人離開後。
哈哈哈……
非花捶着桌子大笑。這是非花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誰讓他是老大呢,誰要不是嫌命長,去他面前聊這種八卦,而且,這種八卦還是關于他們家老大的。
天!靈兒可真是……個寶,連這種故事都能編的出來。非花邊笑邊想。
話說,如果是她向砸來的話,他想,他一定會,向他剛才說的那樣,主動迎上去的。
沐影見非花笑得歡,嘴角也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沐影見非花笑得歡,嘴角也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想,這世上,也隻有蘇姑娘可以編出這樣讓人笑到肚子疼的故事了。
非花笑了很久後,才漸漸停住,嘴角依然噙着愉悅的笑,靜靜回味剛才聽過的那個故事,雖然隻是個梗概,但是,已經讓他愉悅無比了。
蘇輕在午睡,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在笑。因爲很困,所以翻了一個身繼續睡。
沐影偷偷瞧了瞧非花愉悅無比的神色。覺得他家主上應該更想聽到那個詳細的故事。凡是涉及到蘇姑娘的事時,他家主上那臉上的表情單純得……讓人想看不明白都不行。
“主上,我聽說,這個故事是從小翠和小竹她們那裏傳出去的。我可不可以向她們打聽一下完整的故事。”沐影來到非花面前,恭敬請示道。眼中卻笑意盎然。
“……”非花擡眼望了一下貌似一本正經地沐影,輕輕地垂下眼睑,“小影,你最近是不是很閑,那你去南山山坡上摘點野果子好了。”非花柔聲道。
嗯嗯,好主意,摘回來給靈兒吃,靈兒好像ting喜歡那裏的野果子的。非花的嘴角又逸出一抹笑。
“是,主上,屬下遵命。”沐影的臉上是誇張至極的愁眉苦臉。
是小翠他們傳出去的嗎?待沐影離開後,非花開始沉思。他怎麽感覺大家都好像知道這個故事的樣子,隻有他剛剛才知道,而且還知道得不完整。非花輕輕蹙了蹙眉。
這時,兩個翠衣丫頭從蘇輕的屋子裏走了出來。
“小翠,夫人還在睡嗎?”
“是啊,我們得快去快回。别讓夫人等會兒醒了,找不到人。”
非花擡頭,見小翠和白雲一副行色匆匆正準備出門的樣子。
“小翠,白雲。”淡淡叫住兩個小丫頭。
非花府中僅有四個小丫頭,其餘皆是小厮。以前非花是不知道她們叫什麽的,但是自從她們成了蘇輕的貼身丫鬟後,非花就不可避免地和她們熟了起來。誰讓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蘇輕身邊呢。
這四個小丫頭本來分别叫小翠、小竹、小碧、小白。是他的管家随意取的。
可是,當蘇輕第一次聽到小白的名字時,在衆人錯愕的目光下大笑不止。好不容易停下笑後,爲小白更名爲白雲。
小翠和白雲驚了一下,轉身,看見不遠處在竹林裏坐着的非花。
“給主上請安。”二人向非花福身行禮。
“嗯。你們有事要出去?”非花神色淡然。
“回禀主上,是的。”
“哦。回來後,來我屋裏一趟。”
“是,主上。”
半個時辰後,非花屋中,偏廳。
白紗徐徐飄動,白紗後,一****榻上,非花半倚在榻上。
白紗前,小翠和白雲恭謹立着。
“主上,您找奴婢們有什麽事?”小翠開口問道。
“哦。我想問問夫人的情況。”
咦?!主上不是幾乎****都呆在夫人身邊的嗎?怎麽還會特地向她們打聽?可是,主上這麽泛泛而問,讓她們怎麽回答啊?
“主上,夫人一切都好,身體和精神都不錯。”小翠愣了愣,隻能泛泛而答。
“是啊,主上,您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伺候夫人的。”
“哦,我知道了。那夫人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什麽?”非花自認爲已經暗示得很明顯了。
“……”
呃?!兩人又是一呆。夫人和她們說過的話多了去了,基本上,夫人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主子,每天沒事就和她們聊東聊西,主上要問的是哪一方面的啊?!兩個丫頭很爲難地望着自個兒的腳尖。
望着二人迷茫的表情,非花很是懊惱。難道他暗示的不夠清楚嗎?
“咳……我是說,夫人有沒有說過什麽關于我的話?咳咳……”這個暗示應該夠清楚了吧?
“哦,夫人說主上好美。”快人快語,說話從來沒用過腦子的白雲搶答道,“不過,主上您生病了嗎?幹嘛老咳嗽?”很小白的白雲姑娘非常沒有常識地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