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199章 大言不慚(9)


對了,難道是他的妻子蘇氏?剛才,他爹娘說他的妻子蘇氏回娘家了。他對他的妻子蘇氏一直懷着好奇,爲什麽她可以讓冰或那麽維護她?甚至他的爹娘在提起她時也是眼中含笑。他和她的感情好嗎?一定好吧,不然他才進梅園,就會生出這麽多感慨。萬俟甯的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麽,他身邊的人阻止他和希爾滟接近,那一定是因爲他失憶之前并不愛希爾滟。是了,風國的逍遙侯,和雪國的長公主兼攝政王,怎麽想都是一場政治婚姻,而不是因爲相愛而結合。

萬俟甯靜靜站在園中,火紅的燈籠照亮了寂靜的園子,望着窗戶上映出的昏黃色燈光,不知爲什麽,萬俟甯突然害怕進門。

“少爺。”一個青衣小厮無聲無息地來到發呆的萬俟甯身前。

“嗯。”萬俟甯依然恍惚,淡淡嗯了一聲。

“天晚了,請您早點休息吧。”

“好。”萬俟甯恍惚應道。

爲什麽,他會覺得他的貼身小厮小元出現在梅園是突兀的呢?在他記憶裏,小元一直在他身邊伺候着,當然是一直呆在梅園啊。萬俟甯的輕輕皺起了眉頭。

“少爺?”小元再次輕聲喚道。

“嗯?”萬俟甯終于回神,望向他身前的小元,愣了愣,終于想起了剛才的對話,“哦,好,我馬上就去睡。你也去休息吧。”

“是,少爺。洗漱用具和溫水已經爲您準備好了。”

“好。我知道了。”

萬俟甯邁步往屋裏走去。卻在走了幾步後,腳步頓了頓,停了下來。

“小元,這梅園以前還住着什麽人嗎?”萬俟甯微微側頭,問身後的小元。

“回少爺,以前……少夫人住在這裏。”小元遲疑了一下,回道。

“哦。”萬俟甯淡淡應道。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沒事了,你去休息吧。”說完,萬俟甯大步走向屋裏。

“是,少爺。”

小元低頭目送萬俟甯的腳步在自個兒面前消失,然後才走向主屋旁邊的小屋。萬俟甯向來喜靜,所以,身邊伺候的人很少,晚上也從來不讓小厮在卧室門外伺候着,日常的穿衣洗漱也通常是自己來。

萬俟甯走進卧室,望着白色的chuang帳,心中湧上一個奇怪的情緒,左xiong脹滿着,夾雜着不知名的疼痛和幸福。

他真的有點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的妻子蘇氏了,因爲,他現在猛然發現,她還沒出現,就可以影響他的情緒這麽多。可是,他卻不記得她了。萬俟甯有點黯然。所以,他希望,在見到她前,他可以恢複記憶。他不想讓她傷心。他已經讓很多人傷心了。

再過三個月,他就可以恢複記憶了,到時候,現在的一切無力感和迷茫都會消失,心中的空缺也會被填==滿。這地獄般的生活,真的要結束了嗎?想到這裏,萬俟甯的嘴角彎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洗漱完畢後,萬俟甯上==chuang準備入睡。

可是,睡意卻遲遲不來,腦中模糊而紛繁的思緒紛至沓來。可是仔細去想,卻發現什麽也抓不到。好似他剛才其實是什麽也沒有想的。

萬俟甯歎息一聲,努力收攝心神,漸漸地,淡淡的睡意終于緩緩襲來。

白色的霧氣鋪天蓋地而來,朦胧中,有一個面容模糊的女子被濃濃的白霧包裹着,對她歡欣地微笑。

“相公。”她聽見她輕聲喚着他。

他想要看清她的面容,卻發現霧氣越來越濃,女子的面容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憂傷,漸漸地,那個女子就消失在了白霧中。

“你是誰?你要去哪裏?”萬俟甯高聲喊着,向女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鋪天蓋地的白霧裹挾着他,讓他迷失了方向,萬俟甯卻一直向前奔跑着,不想停下來,因爲,他想追到她,問問她是誰,他不想讓她就這麽消失。

萬俟甯不停地向前跑,天地間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耳邊有呼呼的風聲掠過。不知跑了多久,萬俟甯在一處斷崖邊停下。

低頭向崖底望去,萬俟甯隻見崖底煙霧缭繞,白色的霧氣中,女子再次出現。她仰躺着,緩緩下降,面容依然模糊,隻是不知爲什麽,萬俟甯覺得自個兒可以看清她的眼神,哀傷而眷戀,如這漫天的白霧,向他撲來。

啊——萬俟甯狠狠喘了一口氣,從夢中醒來,額上布滿細小的汗珠。

萬俟甯望着chuangding怔怔發呆,夢中的情景依然清晰無比,頓覺心中一陣空落落的疼。

九月中旬,就在希爾滟和萬俟甯回到萬俟家幾天後,雪國大亂,各路起義軍一路勢如破竹,逼近京城,京城岌岌可危。與此同時,雪國西部邊關又起戰亂,炎國的圖昆部落率兵攻打雪國,已經攻陷雪國西邊的大片領土。

終于,希爾滟在萬俟府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決定立刻回雪國。臨走前,她央求萬俟甯同她一起回去,萬俟甯猶豫了一下,答應先與父母商量一下再給她答複。

結果,萬俟老爺和夫人說讓希爾滟先回雪國,待冰或和青川、藍煙、紫潇現在手頭的工作完成後,再陪萬俟甯一起到雪國幫希爾滟。

希爾滟無奈,隻得先行一步。

雪國,林府,午後。

蘇輕開着窗戶,望着窗外怔怔發呆。窗外,落葉蕭蕭,天空碧藍如洗,微涼的秋風徐徐吹入。

這一個多月,蘇輕每日深居簡出,外面紛亂的一切可以說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也可以說已經脫出了她的掌握。這一場紛亂是她一步步安排的,但是,到了現在,這場紛亂已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

每一日,聽着外面的水深火==熱,特别是最近這段日子,這場紛亂緩緩逼近别洛城的時候,蘇輕的心中突然有一絲不确定,爲了一場私怨,将整個國家都拖進去,真的對嗎?現在,雪國許許多多的普通百姓在動蕩中過着颠沛流離的生活。一想到這裏,蘇輕就有罪孽深重的感覺。

非花從外面走進來。就看見蘇輕呆呆望着窗外,神色郁郁寡歡。

“靈兒,想什麽呢?”非花伸手将窗戶關上,開口問道,“天涼了,少吹點風。”

“沒什麽,在胡思亂想而已。”蘇輕回頭,對非花展顔一笑。

“别亂想了,現在,一切都按我們的計劃發展,你想做的,一定會成功。”非花将一杯熱茶放進蘇輕手中。

“嗯。我知道。”蘇輕雙手握==住熱熱的茶杯,重重點頭,嘴角象征性地微微翹起。

“據報,希爾滟已經啓程往雪國趕了,估計月底就會到。”非花淡淡說道,雙眸卻一眨不眨地望着蘇輕的眼睛,觀察着她的反應。

“哦。”蘇輕微微一哂,淡淡應道。

希爾滟會趕回來,在蘇輕的預期之中,所以蘇輕也沒什麽好驚奇的。

“要我派人給她點苦頭嗎?”非花的眼中浮現一抹淡淡的寒意。

“在圖明城的無煙和龍虎園的人還好吧?”蘇輕望向非花,眼睛一眨不眨的,專注等待着回答。

“前幾日就對你說過了。他們很好。”非花含笑答道。

“哦,”蘇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說,這幾日,沒出什麽新問題吧?”

“沒有。”非花肯定道。希爾滟都離開了,能出什麽問題?!

“既然他們沒事,那我們就暫時不去找她的麻煩了。”蘇輕常常噓了一口氣,心中頓時輕松很多,低頭呷一口茶。

“好,聽靈兒的,就讓她在再多快活幾日。”非花無所謂地笑笑。

蘇輕對非花感激一笑。他對她永遠這麽好。無論她說什麽,他都說好。

“非哥哥,我一直沒有對你說過,我是誰,是從哪兒來的。”突然,蘇輕緩緩開口。

“我知道啊。”非花淡淡一笑。

“呃?!”蘇輕驚詫地望向非花。她沒記得對他說過啊。

“好像又不知道。”非花微微側了側頭,凝神想了想,“我知道你是蘇州城蘇家的三小姐,可是,總覺得你不是這裏的人,好像是來自另外一個神奇的世界。”非花自言自語般喃喃道。

“……”蘇輕望着非花,笑得神秘而調皮。

“怎麽了?你在心裏笑我呢吧。”非花臉上一熱,不自然地笑了笑。他也覺得他這想法有點天馬行空。

“不是,我隻是想,你太聰明了。”蘇輕調皮地笑了笑,“我确實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呃?!”非花的眼睛因爲驚奇而蓦然大睜。

難道真是……?那是仙?神?妖?魔?鬼?怪?非花越想越不靠譜。

“你看過龍虎夜總會出演的《交錯時光的愛戀》嗎?”

“嗯。”非花漫應道。

一定是仙。那是花仙?草仙?樹仙?石頭仙?非花将想象力無限放大。

“我和劇中那個女主角一樣,是從另一個時空來的。”

“嗯。”非花繼續漫應。

一定是花仙。那是菊==花仙?梅花仙?還是蘭花仙?非花開始覺得自個兒的想法有點可笑。

“非哥哥,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蘇輕好笑地望着先是一臉呆滞、現在有面露傻笑的非花。

“呃?!哦,有聽,有聽,你是從另一個時空來的。”非花回神,飛快回道,随即微微皺了皺眉,“可是……時空是什麽呢?”

“時空就是……某個時間的某個地方。”蘇輕皺了皺眉,“我一時也給你解釋不清楚,總之,我生活的那個時代的文化和這兒相似,但人們的生活方式和觀念和這裏有所不同。”

于是,蘇輕開始簡單描述那個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并将她穿越前的生活。以及從那裏穿越到這裏的來的經過細細講述了一遍。一邊講,一邊時不時地抿一口茶。

聽得非花嘴巴大張,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當時,看《交錯時空的愛戀》的時候,他就非常驚奇,可是,他就把它當神異劇看了,所以。

所有不可能的事也就順利接受了。可是,蘇輕竟然說她也是那樣從别的地方來的,他還真有點……無法置信呢。

可是,他相信,因爲,他一直以來都相信蘇輕不是這兒的人。現在,聽蘇輕這麽一說,一直以來心中的疑問就順理成章地解開了。

久久之後,非花才從這個震驚的消息中回過神來。

“靈兒,原來你是許願成爲癡兒才來到這裏的。”非花眼中含着滿滿的笑意,像水一樣溫柔地蕩漾着。

“是啊,可能吧,呵呵。”蘇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人哪能是想做癡兒就能做癡兒的。”非花笑着搖了搖頭。

“我不就是懶嘛,希望可以不動手,不動腦,每日就坐在搖搖椅上曬太陽。”蘇輕老實交代。

“隻要你希望,就可以啊。”非花毫不掩飾眼中的chong溺神情。

“是啊,我現在差不多就過着這樣的日子啦。等與希爾滟的一切結束,我的這個願望就可以徹底實現了。”蘇輕的眼中浮現一抹向往的笑意。

非花楞了一下,眼中快速劃過一絲不安和苦澀,随即垂眸掩飾,笑着點了點頭,藏在袖中的手卻緊緊握起。那時候,她的生活中不知還有沒有他的位置呢?非花的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苦笑。

“靈兒,我也有一個願望,就是和我愛的那個女人永遠在一起,連死也要在一起。”久久之後,非花垂着眸,輕聲道。

“哦。”蘇輕呆呆應道,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說什麽,卻最終什麽也沒說。

她,是非哥哥的劫吧?讓這樣的非哥哥也染上了黯然。

“好了,靈兒,不說這個了,”非花擡眸,粲然一笑,好像剛才的黯然隻是蘇輕的錯覺,“現在别洛城也有點亂了,這兒我們也不能久呆了。靈兒有想好下一步怎麽辦嗎?”

“好吧,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我們可以掌控的了,找個時機,我們都一起撤吧。”蘇輕點頭,“不過,我怎麽覺得我們的戰術有點敵退我進,敵進我退的意思了。”蘇輕偏頭笑了笑。笑容裏含着淡淡的調皮和諷意。

非花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

“如果你想和她來個正面大交鋒,我也支持。”非花笑望蘇輕。

“我才沒那麽無聊呢。”蘇輕也擡起胳膊,在椅子上動了動身體。坐了一下午,身體都有點僵了。

“走吧,我陪你去散散步。”非花對蘇輕伸出手,眸中含笑。

“好吧,”蘇輕将手輕輕搭上非花伸出的手,站了起來,“都坐了一下午了。出去走走也好。”

屋外,夕陽如血。天地間都被染上了淡淡的橘紅色。整個天地都給人甯靜的感覺。

可是走出門後,蘇輕的心卻無法再甯靜,周圍的末世般的氛圍讓她窒息。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可是,也許,現在放手,還來得及嗎?來不及了吧?

希爾滟,這一場災難,是源于你的貪婪,還是源于我的固執?蘇輕望着染血的天空,在心中輕聲問。

非花牽着蘇輕,緩緩走在别洛城的大街上。

蕭蕭秋風中,昔日繁華的街道,現在卻變得無比蕭條。街上的小販隻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不再大聲吆喝,隻是恹恹地站着。各種店鋪前也不再人來人往,秋風卷着落葉在無人的店鋪前翻卷。

街上的行人很少,大家都默默的。不再大聲顧盼、談笑,每個人臉上都蒙了一層淡淡的陰霾,木然地來來去去。

這個城市……好像突然間失去了聲音。

街邊,一大群一大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滿臉菜色的人,張着無神的眼睛,連乞求都像是無聲的喃喃自語。

“給一點吃的吧。”

“好心的人,給一點吃的吧。”

“我已經餓了好多天了。”

……

隻是,來來往往的行人隻是木然地經過他們,幾乎沒人向他們投去簡單的一瞥。

望着這一切,蘇輕的神色越來越黯淡,眼神也越來越掙紮,越來越痛苦。

“那時,我好恨她。恨她用手中的權力爲所欲爲,将我的幸福硬生生撕碎。”突然,蘇輕開始說話,回憶的眼中夾雜着憤恨和痛苦的神色。

“……”非花側頭望向蘇輕,因蘇輕突然的話語,眼中劃過一絲愕然。

非花輕輕捏了一下蘇輕的手。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認爲天上的神已經聽到了我的祈禱,賜給了我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一次又一次。讓我陷入地獄。”蘇輕眼神迷==離,好似陷入了回憶的迷霧中。

“……”眼中也染上了淡淡的憂傷和心痛。

“所以,我決定打碎她所擁有的一切,拆掉她所倚仗的一切,把她帶給我的一切,原封不動地還給她。”蘇輕的雙手緊緊握起,就連握在非花手心裏的左手也掙紮着握起。

非花拉着她,躲避着來來往往同樣木然的人群,随着蘇輕的叙述,非花眼中的神色越發痛楚,越發無力。她……又想他了。

“可是,我有什麽權力,因爲這個理由就毀掉那麽多人的幸福呢?那麽,我和那個女人有什麽區别呢?”蘇輕眼中浮現出濃濃的痛苦和掙紮。

“當然有區别。”一直沉默的非花終于開口,同時停下前行的腳步,拉住依然茫然前行的蘇輕。

“……?”蘇輕茫然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好像好奇非花怎麽突然停下來不走了。

“靈兒,你和她不一樣,如果現在的這一切讓你覺得痛苦,那就停止吧。”剩下的,由我來爲你完成。非花在心中默默補充道。

蘇輕望着非花愣了愣,好像沒聽懂非花說了什麽。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蘇輕的神色動了動,眼神逐漸清明,随即恍然一笑。

“對哦,我們可以停止,好吧,我們停止。”蘇輕微笑着。語氣很激動,“我們和希爾滟談判,讓她放棄,我也放棄,讓一切都回到原點。現在,我已經讓她看到了我的實力,我想她以後不會再找我麻煩了。”

“好。”非花笑着點頭,神情中盡是縱容和chong溺。

“不對,”随即蘇輕笑着搖了搖頭,神色也漸漸冷靜下來,眼中的激動快速消失,“我太天真了,這種事怎麽能我想喊停就喊停呢,如果她知道我還活着,還……,她一定恨不得親手殺了我的。”蘇輕自嘲一笑。

“她永遠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非花淡淡道,握着蘇輕的手又緊了緊,像是一個堅定的承諾。

“所以,我現在是騎虎難下了嗎?”蘇輕好像沒有聽到非花的話,繼續自說自話,邊說邊自嘲一笑。

“靈兒……”非花望着面容含笑、眼神掙紮的蘇輕,欲言又止,最後輕輕歎了一口氣。“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非花握着蘇輕的手,遠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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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希爾滟趕回雪國的都城——别洛城。

以着鐵血的手腕和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希爾滟暫時将事态壓了下來,各路起義軍被暫時逼退。希爾滟将京城的事交給小皇帝,親自領軍往西部邊境而去。

蘇輕聽到這個消息時,也絲毫不覺奇怪,淡淡點了點頭,吩咐陳浩南等人盡量不要和希爾滟正面沖突,明裏也好暗裏也罷。也不要再有任何動作,先觀察一下事态發展。

早就聽說過一句話,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希爾滟身上,蘇輕算是見識到了這句話的真谛,雖然她已經通過打壓和和平演變暗暗除掉希爾滟的許多親腹,雖然現在雪國亂成一鍋粥,但是,希爾滟還是可以在短時間内将一切掌控。

陳浩南等人對蘇輕的決定雖然不解,因爲現在是最好的将希爾滟徹底打敗的機會,他們現在隻要稍微在背後扇一下風點一下火,就會讓希爾滟徹底垮台,再也無法翻身。但是他們并沒有反駁,恭敬答應。

蘇輕決定,在希爾滟忙得無法顧及其他的時候,她要通過各種途徑找到讓萬俟甯恢複記憶的辦法。如果萬俟甯可以恢複記憶,她就想辦法讓現在的一切默默結束,讓一切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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