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發現這屋裏雖然吵鬧,裝修卻是頗爲豪華,而且,隐隐有現代的風格。不過想到這是宣烨的住所,也就不足爲奇了。萬俟甯等人也對房子裏的擺設和裝飾有着淡淡的驚奇,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屋子。
經過好幾道門,宣烨終于在一道門前停下,這一道門比他們所有經過的門都豪華而有氣勢,當然,也是現代風格和樣式,最重要的是,它讓蘇輕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是因爲具有現代風格,而是,蘇輕覺得自己真的在什麽地方見過這樣一扇門。蘇輕不由蹙眉思索。
當蘇輕跟着宣烨進門,看到滿屋子現代風格的擺設時,尤其是見到那個白色的類似于沙發的家具時,終于想起她在哪裏見過這樣一扇門了。宣烨第一次綁架她,她去見他時,見過這樣一間屋子。
沒想到,宣烨到了風國,依然将以前的一切都照搬了過來。
當蘇輕跟着宣烨進門,看到滿屋子現代風格的擺設時,尤其是見到那個白色的類似于沙發的家具時,終于想起她在哪裏見過這樣一扇門了。宣烨第一次綁架她,她去見他時,見過這樣一間屋子。
沒想到,宣烨到了風國,依然将以前的一切都照搬了過來。
與蘇輕關注的不同,萬俟甯和陳浩南等人立刻就感覺到屋裏有許多一流高手藏在暗處,氣息内斂,無形中散發出淡淡的殺意。他們的精神都是一振,瞬間提高了警惕性,暗暗猜測宣烨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你想家了?”蘇輕轉頭望向宣烨。
“……”宣烨神秘一笑,沒有回答蘇輕的問題,而是轉向衆人,“各位請進。”
蘇輕将他的沉默當做默認,沒有再說什麽,在宣烨的示意下走進屋裏,其他人也跟了進去,萬俟甯和陳浩南緊緊立在蘇輕身後。宣烨在蘇輕面前落座。立刻有人從暗處走出,爲二人奉上熱茶,然後無聲無息地退回暗處。
“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麽事了吧?”蘇輕輕輕抿了一口茶,出聲問道。
宣烨先是對着蘇輕淡淡一笑,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啜茶,蘇輕輕輕蹙眉,等着他的回答。
良久後,宣烨擡頭望向蘇輕:“你知道嗎?你再次被我綁架了。”說這句話時,宣烨臉上帶着輕松的笑意,好想他說的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
蘇輕愣了一下,然後蓦然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宣烨。他在和她開玩笑吧?
與此同時,蘇輕身後的萬俟甯等人都将手放在腰上的劍上。對宣烨,他們從來就沒有信任過,不僅如此,他們還對他存着淡淡的敵意。而且,他們剛才對屋裏的勢力做了全評估,發現那些人不僅人數衆多,而且功夫一流,如果交起手來,他們不一定是這些人的對手,意識到這一點的萬俟甯等人更是對宣烨的敵意大增。
“……宣烨,不要開玩笑,這件事不是可以随便拿來開玩笑的。”蘇輕怔愣片刻後,闆着臉對宣烨開口。
蘇輕可以明顯感覺到,身後衆人身上緊繃的氣息和散發出的殺氣。她可不希望因爲一些不必要的誤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呵呵,好了,放輕松,這确實是一句玩笑話,好吧,我現在就告訴你實話。”宣烨邊說邊站起身,傾近蘇輕。
一把未脫鞘的劍橫在宣烨面前,阻止他繼續靠近蘇輕。劍出現的速度很快,快得就像它本身就一直在那裏。宣烨輕輕一笑,擡眼望向易過容的萬俟甯。
“我沒有惡意的,真的。”宣烨的眼神絕對真誠而坦然。
可是,回答他的依然是紋絲不動的劍和萬俟甯冷冷的眼神。
“呵呵,被你看穿了,我剛才那句話确實不是玩笑話。”宣烨突然詭異一笑,然後坐回原位。
蘇輕蹙眉,她越來越高不清楚宣烨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說他對她有敵意,她卻感覺不出來;如果沒有,他放着正事不說,爲什麽要想法設法激怒她身後的人。
啪!啪!啪!突然,宣烨擡手拍了三掌,緩慢而響亮,在寂靜的屋子裏尤其顯得突兀,蘇輕等人的神經都是一緊,都莫名其妙地望向宣烨,萬俟甯等人的警覺提到了最高。
宣烨的掌聲剛落,屋子的牆上開了一道暗門,一個黑衣人推着一個輪椅走了出來,蘇輕定睛一看,差點驚呼出聲,輪椅上竟然坐着無雙。無雙臉色蒼白,嘴唇慘白,雙目緊閉,恹恹地靠着輪椅昏睡着。
就在蘇輕心中的驚奇尚未平息時,那道門裏又走出了四個黑衣人,每個黑衣人都推着一輛輪椅,輪椅上坐着蘇輕做夢也想不到的人——沐影、魂希、血凝和玉媽媽。和無雙一樣,他們都昏睡着。
難道……非哥哥出事了?看到這些人,蘇輕的心中頓時冒出這個可怕的念頭。蘇輕臉色蒼白地看向一臉笑意盈盈的宣烨,雙唇蠕動着,卻無法發出聲音。
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樣!畢竟這裏是風國,不是二十一世紀,仙魔洞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組織。蘇輕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宣烨一定在和自己開玩笑。
與此同時,萬俟甯和陳浩南等人在看到明顯被控制了的沐影等人時,心中也是大驚。他們都清楚沐影這些人可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如今世上鮮有敵手,現在卻昏睡着躺在輪椅上,這讓他們又驚又怒。怒的是,宣烨這一招,很可能是要用來要挾蘇輕。
“蘇小姐,你是不是想問我這是怎麽回事?”宣烨不去理會殺氣騰騰望着他的萬俟甯等人,而是笑盈盈地望向對面無聲地蠕動着唇的蘇輕。
蘇輕愣了愣,靜靜回望宣烨,等着他解釋。蘇輕突然覺得,現在的這一切好像一場夢,充滿了不真實的詭異,讓她渾身虛浮,如在雲端,腦子裏一片空白。
“那些人,你如果想要他們活命的話,就乖乖跟我走。否則,他們會死得很慘很慘。”宣烨笑得一臉輕松惬意,一副xiong有成竹,一切都掌握在手裏的樣子。
他的話剛落,一把雪亮的劍倏然抵在他頸上,一顆渾==圓的血珠順着劍刃滴下,萬俟甯臉色平靜,眸中卻波濤洶湧,握劍的手堅定有力。宣烨并沒有低頭看劍,而是依然望着面前的蘇輕。
“蘇小姐不是想讓那些人都慘死吧?”宣烨望着蘇輕的眼睛平靜問道。
宣烨說話的同時,黑衣人同時将腰間的劍抽出,橫在輪椅上五人的頸上,一顆顆的血珠在雪亮的劍鋒上滾動。
蘇輕蹙眉,緊緊盯着宣烨的雙眼,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些什麽,可惜,宣烨的雙眼像是平靜的大海,雖無波無浪,卻深不可測。
“……爲什麽?”蘇輕緩緩問道。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不是說好的嗎?他們成爲好朋友,往日的恩怨一筆勾銷,可是,他爲什麽還要重蹈覆轍。
“我爲什麽要這樣做,我想你心中應該清楚,不是嗎?”宣烨臉上的笑容有一瞬的黯然,幽幽道。
“你明知道……爲什麽還有如此執迷不悟呢?”除了歎氣,蘇輕不知該說些什麽?
“……”宣烨絕然一笑,“你還是早做決定的好,不然他們可要吃苦頭了。”宣烨邊說邊輕輕一彈指。
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劍向五人的頸間再次微微靠近,頓時,有更多的鮮紅的血湧出。
“住手!我答應你。”蘇輕大驚,臉色又白了幾分,急急大喊。“靈……夫人!”萬俟甯大喊,望向蘇輕的眼光焦急而不贊同。情急之下,差點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靈姐!”陳浩南等龍虎園的五人大喊。
蘇輕回頭對六人安撫一笑。
“如此甚好。”宣烨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意,就連那隻灰蒙蒙的眼睛也好像重新煥發了光彩,“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的。跟我來吧。待我帶你離開後,這些人我自然會放掉。”宣烨向蘇輕伸出右手。
蘇輕苦澀一笑,站起身,沒有去看宣烨伸出的手:“我想先确定他們的安危。”
“沒有問題。他們隻是吃了一些無傷大雅的毒藥而已,并沒有生命危險。待一切妥當後,我自會給他們解藥,放他們離開。”宣烨大方道。
“夫人,您不能過去。”萬俟甯抓住蘇輕的胳膊。
“沒事的。”蘇輕對萬俟甯安撫一笑。
可是萬俟甯依然抓着蘇輕的胳膊不放,用眼神表達着他的堅持。
“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跟去。”宣烨望了一臉堅持的萬俟甯,大方道。
萬俟甯看了看一副xiong有成竹的宣烨,又望了望滿臉焦急和堅持的蘇輕,對宣烨冷冷一笑,然後轉向蘇輕,平靜道:“夫人,我陪您過去,你一定要待在我身邊。”
蘇輕點點頭,萬俟甯也顧不得顧及現在的身份問題,穩穩握==住蘇輕的上臂,向那五輛輪椅走去。蘇輕當然也不會注意到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
宣烨看了看萬俟甯握在蘇輕臂上的手,目光微閃,瞬間就恢複正常,跟在蘇輕身旁向輪椅走去。
蘇輕先是走到無雙身邊,蹲下==身,将手指搭上無雙的手腕。眉頭越蹙越緊。無雙的脈象紊亂,不像是單純的昏迷,不過,倒如宣烨所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蘇輕又一連診了其他四人的脈象,都是一樣的情況。
“怎麽樣?決定怎麽做了嗎?”宣烨扭頭望向蘇輕,邊說邊開始脫衣服。
蘇輕和萬俟甯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萬俟甯的一隻手擡了起來,快速捂住蘇輕的雙眼,一隻手握劍快速刺向宣烨。蘇輕驚呼一聲“不要”,萬俟甯手中的劍堪堪在宣烨喉前停下。
宣烨面不改色,繼續脫衣服,将外面寬大的白色外袍脫去後,他裏面竟然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閑服,一如蘇輕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萬俟甯愣了一下,放下捂在蘇輕眼前的手。
與此同時,一個白影輕煙般在蘇輕身邊落下。“叮”一聲,萬俟甯手中的劍與來人手中的劍相擊。
“是你?!”萬俟甯訝聲道。
蘇輕也望向來人,驚得嘴巴大張,竟然是……非花,随即大喜,這麽說,他沒事,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蘇輕不禁有落淚的沖動。
非花對蘇輕暖暖一笑,然後望向身前的宣烨,眼神瞬間像結了冰般,冰寒入骨。可是,片刻後,他的神情開始恍惚,這一切,是那麽熟悉,好像是他曾經曆過的事,好像是被他埋藏在記憶深處遺忘掉的過往。眼前的這個人,這個場景……
“既然你來了,你的人就由你來救,我帶靈兒先離開了。”萬俟甯緊緊握==住蘇輕的上臂,微微側頭,對非花冰冷的側臉開口道,“我想你也不想讓靈兒涉險吧。”
可是,非花卻恍若未聞,沉默着,一動不動地望着宣烨。
“非公子,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萬俟甯皺了皺眉頭,繼續道,“靈兒,我們走。”說完,萬俟甯就拉着有了準備離開。
“非哥哥,你怎麽了?”蘇輕看到了非花臉上的恍惚,不由擔憂地扯了扯非花的袖子。
非花轉頭望了望一臉擔憂地蘇輕,對她暖暖一笑,然後轉向萬俟甯:“……帶她離開吧,這裏我來處理。”
“靈兒,我們走,我相信非公子一定會處理好的。”萬俟甯再次拉了拉蘇輕的手臂。
蘇輕遲疑地望向非花,進退維谷,如果她留下,無疑是不進幫不了什麽忙,還會給非花添亂。可是她走了,又不放心。
“她不能走,”就在蘇輕遲疑之時,宣烨微笑着開口,語氣堅決,“她如果走了,輪椅上的五個人立刻就會死。”
聞言,蘇輕、非花和萬俟甯都望向宣烨。陳浩南等人“唰”一聲抽出腰間的寶劍,與此同時,一群黑衣人像是一陣突然飄來的黑霧,将陳浩南等人包圍。叮叮叮……雙方兵器相接的聲音不絕于耳,然後雙方開始僵持,刀劍相持。
見此情景,蘇輕急得額頭冒汗:“宣烨,一定要這樣做嗎?發生了這麽多事?爲什麽你依然如此執迷不悟?”蘇輕的聲音裏有着明顯的焦急和凄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