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鈞橫快走!”“将軍快走!”
二人的呼聲同時響起。
楊鈞橫一把擋在了重傷的方羽舟面前,死死的用銀槍當初劉偉佳的攻擊。
畢竟這大漠的漢子要比劉偉佳的力氣來的大,他狠狠的一推,将劉偉佳的攻勢講解,并将劉偉佳推得後退幾步,然後背起重傷鮮血直流力氣已經喪失的方羽舟,舉起自己手中的長槍,不顧一切的沖向前方,咬着牙關,揮向一個個靠過來的敵人,他不能讓将軍在這裏死去。他不能!
他想起二十年前,将軍将他從那瓦利和鞑靼的刀下救下,他想起,他地父母,兄弟姐妹,他的朋友。還有那些村民,都死在了這些人的刀下。
他想起。。[]自己就快要被斬殺地時候。是那一杆銀槍。猛地挑起那把刀。一擊就殺掉了那個猙獰地敵人。
他還記得。當時他擡頭。淚水仍在眼眶之中。那個輪廓分明。一臉冷峻地男子柔聲着問他:“你沒事吧?”
陽光謝謝地射下來。照在方将軍那騎在高頭大馬地身上。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遇到了神。
那時候。方将軍也不過是一個小小地校尉而已。可是。他在方将軍地身上。卻看到希望地光芒。
“男兒有淚不輕彈。男人流血不流淚!”那個朝他伸出手地男子。微笑着這樣對他說道。
從那以後。方将軍便把他帶回到軍營之中。教他武藝。讓他在這軍營中摸滾打爬。最後當了這守城地将領。
雖然,方羽舟從來就沒有正式收他爲徒,可是,在他的心目中,方羽舟卻是比自己地父親還要親的多。
他不能讓方将軍死在這裏!
不能!
他背着方羽舟,一鼓作氣的橫沖直撞,那對方尖利地彎刀割在他的身上,他都不覺得痛。他隻有一個信念,重粗話重圍!沖出重圍!
肚子上再度被刺了一刀,鮮血汩汩直冒,他一揮長槍,将那個人刺殺,背着方羽舟繼續沖到前方。
他的揮舞,他的沖擊,毫無章法可循,隻是紅了眼。見人就殺。幾經周轉,竟然沖出團團的重圍。背着方羽舟,一個勁的向前沖。
劉偉佳至始至終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都沒有動,他緊緊的握着手中地劍,心中在一遍又一遍的做着激烈的鬥争。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其實,他不想的!
可是,樓妤竹的話還曆曆在目:“如果不能奪得兵權,那麽,這次戰役就白打了!如果不能盡管的奪得兵權,那麽,時間可能延長五年,十年,那時,可能就真的尋不回大人想要的公主了!”
他其實并不想殺方羽舟,隻是想将他先囚禁起來,然後自己奪得兵權,在一步步的奪得天下,到那時,誰也攔不住他,誰也無法将他和弄玉拆散。
所以,看着楊鈞橫背着重傷地方羽舟一路殺過去,他沒有動手。
“劉大人,此時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如果一再的婦人之仁,那麽你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你想清楚吧!”蘇赫巴獸看着劉偉佳,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青年優柔寡斷,需要的是人刺激他一把。
果然,蘇赫巴獸的話起了效果,他再度擡頭,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冷冷的開口:“追!”
一群人一聽,立即沿着血迹追了上去。
是的,如今的他,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
方羽舟之前受了重傷,加上先前劉偉佳地那一刺,受了極重地傷,根本無力前行了。
而楊鈞橫剛剛背着他,一路斬殺,腹部還留着鮮血,他滿面的黃土,也已經筋疲力盡,最後無力地癱倒在地。
“将軍!對不起!我保護不了你了!”楊鈞橫癱倒在地,随後跪起來,朝着方羽舟磕了幾個響頭。
“楊鈞橫啊,是本将軍拖累了你!”方羽舟伸出那隻布滿鮮血的手,将楊鈞橫臉上的黃沙擦去。
楊鈞橫這個血性的漢子,竟然有一股流淚的沖動。
“将軍,屬下一直把将軍當父親看待,如今,是屬下保護不周,讓将軍受傷!屬下沒用!”那個血性的漢子,跪在方羽舟的面前,看着方羽舟那蓬亂的頭發,滿身的傷痕,還有汩汩留着鮮血的身體,仰頭,摸摸的逼回自己的眼淚。
“傻瓜,你快逃吧!我從來沒有不把你當兒子看過!這一劫,我怕是無法躲過了,我的銀槍送給你!希望你以後,一定要重振方家軍!”方羽舟到在地上,連續數個時辰的戰鬥,本來已經使他疲憊。加上剛剛又受了重創,劉偉佳的那一劍,貫穿了他的身體。
身體疲憊,心裏更是疲憊,劉偉佳的背叛,讓他心痛如絞。現在隻恨自己連累了楊鈞橫。
“多謝将軍!”楊鈞橫再度跪倒,雙手接過銀槍,然後擡頭:“将軍,我可以叫你一聲父親嗎?”
方羽舟微笑,點了點頭。
“父親!”楊鈞橫磕頭,再擡頭,已經是淚流滿面:“對不起!”
他的話音一落,一手就砍上了方羽舟地脖子,方羽舟驚愕的一睜眼。随後頭一歪,昏死過去。
“追!”劉偉佳帶着人馬,朝血迹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遠處。一個人影在晃動,那在昏暗的黃沙中泛着光澤的,分明是一把明晃晃的銀槍。
那是師傅地槍,他再熟悉不過了,咬了咬嘴唇,他一揮手:“追!”
人群紛紛向前追了過去。
那個人影慌不擇路,急急的向前逃跑,而那些追兵,緊緊的追在了後面铠甲,頭盔上的那個羽毛,還在随着風擺動。
追過去的人,看到他停下啊,也跟着停了下來。
“你跑步掉了,哈哈哈,方羽舟。我看皇甫王朝沒有了你,還能怎麽阻擋我瓦利和鞑靼的大軍!”蘇赫巴獸看着站在懸崖邊上的方羽舟,得意地張狂大笑。
皇甫王朝的護國大将軍,如今卻落在自己的手裏。
征服中原,指日可待!
隻要好好地控制劉偉佳,還愁不能如自己所願嗎?
“師傅!”劉偉佳緊緊的握着劍,看着那個站在懸崖邊上的方羽舟,心中微微的愧疚。
他不想的!他不想的!
方羽舟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而是手中的長槍狠狠的往地上一杵。伸出手,不舍的撫摸那把銀槍。最後,再無留戀,毫不猶豫地跳下了山崖。
“師傅”劉偉佳沖上前去,趴在懸崖邊上,看着那個身影落入萬丈的深淵,他的手伸在那裏,卻抓不住。
“師傅”
劉偉佳悲滄的聲音響徹的懸崖邊,聽者流淚,聞者傷心。
風,呼嘯着吹過,起一陣陣的黃土,打着旋,沿着地面,低低的飄過。
那懸崖下,白煙缭繞,看不清崖底。
劉偉佳趴在懸崖上,他的目的達到了,師傅死了,身爲副帥地他,自然而然的會接掌帥印,自然會得到這裏的兵權。
在朝中,倚仗外公的力量,倚仗自己的戰功,必定不會被他人所反對。
他會慢慢的,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的将兵權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步步地将兵部囊括在手。
掌握了這陸地地兵權,掌握了兵部,再一步步的将海軍地勢力也握在自己的手中,到那時,他将是那個權力至高無上的人。
他會親自撕碎那個海島,親自殺了第五月離,然後将弄玉奪回自己的身邊,再也不讓任何人奪走。
可是,爲什麽他的心,卻在一點點的痛,他的心,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的流失。
“劉大人,你可哀悼完了?哀悼完了的話,我就帶兵攻城去了!”蘇赫巴獸好笑的看着劉偉佳那悲傷的樣子,明明動手的是他,殺人的是他,如今卻又一副哀傷的樣子,中原人,就是這樣的虛僞!
劉偉佳再度擡頭,眼神已經變得冰冷,不再有任何的感情,他的眼神中,充滿着野心。他看着面前的蘇赫巴獸,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攻吧!會有人爲你開城門的!我答應的事,絕對不會反悔!”
“噢噢噢噢哦”對方一直吆喝,随着蘇赫巴獸,策馬朝城門的方向跑去。
劉偉佳又看了看懸崖,對身邊的人說道:“來人,下去搜!不管是死是活,一定要找到!”
“是!”旁邊的士兵領命,匆匆離去。
劉偉佳看着面前漸漸消失的黃沙,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來。
他心底流失的,不是其他,而是他的良知!
七9馬且如此,何況人乎——白馬之死
弄玉緩緩的擡頭,看着面前的第五月離,滿含嬌羞的叫了一聲:“相公!”
“娘子!”第五月離将喜稱放到一邊,然後俯身,低頭,吻上了那嬌豔欲滴的紅唇。
大紅的昏服被解到一邊,那對雕刻着龍鳳的紅燭,正在的燃燒着,燭火跳動,将那相擁的二人的身影印在了窗戶之上,看上去和諧,甜蜜。
蘇辰風坐在院子裏的那棵樹上,看着那亮着燭火的房間,看着那個相擁的身影,再仰頭,看了看那烏雲籠罩的天空,還有那電閃雷鳴。
這是不是意味着什麽?
他的眉頭有些突突的跳,總覺得心裏有些不踏實。
“喂!你在這裏做什麽?”樹下傳來一個少女奇怪的聲音,蘇辰風一聽,眉頭又微微的皺了起來。
他坐在樹上,沒有出聲,也沒有望向她,隻是看着天空發呆。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拉!”朱爾映菲跺着腳,朝着樹上的人一陣狂吼,完全不理會自己此刻發出了巨大的噪音。
蘇辰風依舊沒有理她,朱爾映菲撅着嘴,看着蘇辰風十分的不滿,索性提起裙子,就朝那顆樹爬去。
好在本來在宮中這種事就常做,提着裙子朝樹上爬并不困難。
眼見她呼哧呼哧地爬上樹。蘇辰風冷冷地掃她一眼。随後直起身子。在樹枝上一個點踏。轉身就飛離了樹枝。
他飛出去老遠。點踏力氣過大。力量反彈到樹上。那樹一陣晃動。緊接着。還在努力攀爬地那個朱爾映菲。則十分狼狽地。慘烈地。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院落中傳來朱爾映菲一聲凄厲地慘叫:“你個天殺地蘇辰風!我好心安慰你。你卻這樣對我。氣死我了!”
“相公。菲菲在外面鬧什麽呢?”正在**時刻。被朱爾映菲地慘叫打斷。
“娘子。**苦短。我們不要理會。他們就是嫉妒!”說完。第五月離用唇堵住了弄玉。剩下一室地淺吟低哦。好不羞人
有人在外守了一夜。吹着海風。看着遠處地煙霧缭繞。當早上地第一抹陽光照射到這個海島地時候。一切又是新地開始。
同樣,當黎明前的黑暗散去,那些守了一夜的士兵們。還在擔心着外面地戰況,這場仗打了一天一夜,仍然沒有半點的消息。
大帥親自出征,按理出是從來沒有敗過,隻是,這場戰打得太久了,前些時候還不堪一擊的瓦利和鞑靼的軍隊,爲何今日如此的骁勇善戰。
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鳳鳴城的時候,一切也是新的開始。卻是悲劇的開始。
當太陽升起,當黑暗散去,城外地黃沙也散去了。
可是,卻讓所有的人大吃一驚。
因爲,城外的黃沙散去之後,卻不見我軍地一個身影,而那城外整齊的站列的,黑壓壓的一大片手握兵器,在陽光下散發着冷冽的氣息的。卻是敵人的軍隊。
鎮北大将軍田君柱站在城牆上,看着城下的軍隊,第一次,握着兵器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
這個顫抖,是害怕!
不是害怕這眼前的敵軍,而是害怕大帥遭遇不測。
“哈哈哈哈……皇甫小兒,你們的護國大将軍已經死在我的手上,爾等還不快開城門投降!”蘇赫巴獸坐在一匹白色的駿馬上。神情十分的傲慢。他手執銅鑼大錘,嘲諷的看着那城牆上的田君柱。一點不把他放在眼裏。那匹駿馬似是十分的不耐,不停地用馬蹄踏着地面,搖晃着腦袋,像是要擺脫蘇赫巴獸,它嘴裏呼哧呼哧的喘着氣。
“笑話!我大帥自出戰以來,就一直有不敗将軍的稱号,如今怎麽可能敗在你這個野蠻的手下敗将手中?!”田君柱站在城牆上,手拉一把弓箭,冷冷的,氣場壓人,那冰冷的箭,對着的,正是蘇赫巴獸那狂妄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