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第五月離一聽,再也沒有猶豫,一把提起自己的大刀,飛身出了破廟。
在看到弄玉被劫走的時候,他幾乎在那一刻失了神,一向冷靜的他,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做。、
是誰會對弄玉下手?出了劉偉佳,沒有其他的人。
他想追出去,可是目前卻又是幾部聯盟的時機,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所以,他猶豫了一下。
正是這短暫的猶豫,讓他更加的後悔。
如果在一發現的時候就追出去,是不是可以追到。
再如果,他一直留在弄玉的身邊,弄玉就會沒有事了。
自責在他的心裏生根,慢慢的越長越茂盛。
蘇辰風注意到地事情。他也很快就注意到了。
使足了内力。他使出輕功。朝着馬蹄印地方向追了過去。
很快。他就追上了蘇辰風。
蘇辰風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前面。身形未動。
第五月離一陣奇怪。按照蘇辰風地性格。他早就該追了出去。爲何還停留在此。
“玉兒呢?”第五月離上前。十分着急地問道。語氣十分之不好。
蘇辰風沒有說話,直直的站在那裏,人有風吹散了自己的黑發,渾身都散發出凜冽地氣勢來。
他冷冷地轉身,眼神犀利的看着第五月離,本是冰冷的眸子裏,卻是跳躍着火焰。
他沒有說話,而是猛的就沖上前來,狠狠的給了第五月離一拳,這一拳用力過大,直接将打在了第五月離的臉上,一縷鮮血就從第五月離的嘴角流了下來。
“喂,你做什麽?阿月,你沒事吧?”随後跟來地青霜看到,一把就擋在了第五月離的前面。
第五月離被狠狠的打了一拳,伸出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一把掀開了擋在自己前面地青霜。
“你怎麽打我都沒有關系,但是,如果你知道玉兒的下落,請告訴我!”第五月離說着,竟然跪在了蘇辰風地面前。
“大當家!”
“阿月——”
衆人一見,驚詫的看着第五月離。
心高氣傲的第五月離,何曾做過這種事情。
“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這一次,我也不會告訴你!我說過,如果你讓弄玉再度遇到危險,我就會将弄玉帶走!這次,如果我救出弄玉來,定不會将她交到你的手上!”蘇辰風憤怒的看着第五月離,然後一轉身,迅速的消失在了衆人地眼裏。
“阿月,你有沒有怎麽樣?”青霜上前,提第五月離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第五月離看着蘇辰風離開地背影,眼底的墨藍更深了。
看着眼前分開地道路,看着每條道路上都紛亂的馬蹄印,第五月離知道了蘇辰風爲何停留在次地原因。
劉偉佳,果然夠狡猾!
居然在這裏讓人馬分成了幾隊,四下散開,這樣一來,他們就找不到了弄玉具體的方位了!
可惡!
第五月離看着這分叉的幾條道路,恨恨的将那把大刀處在了地上。
紛紛揚揚的大雪又下了起來,很快便将那道路上足迹掩蓋,這樣一來,就更加的找不到了。
“阿月,你休息一下吧!弄玉會沒有事情的!”青霜看着瞬間憔悴的第五月離,一陣心疼。
“是啊,第五幫主,我已經派人去查詢了,你不用擔心,相信不久就會有劉偉佳的消息了!”田沛天也站了出來。
失去至親的人,他比誰都要了解那種痛苦。
“我們要盡快處理好這裏的事情,然後離開,劉偉佳一定會帶着援軍回來,到時候,我們這裏的人便會遭遇毒手了!”沉默不語的方羽周走到衆人的面前,說道。
“不,我要去找弄玉!”第五月離眼睛一眯,提起刀,就要像蘇辰風一樣的離去,方羽周一看,手一擡,在衆人的驚愕中,一個耳光就扇上了第五月離的臉。
“我以爲你和劉偉佳不一樣,不,你甚至是比不上劉偉佳!你現在這樣單打獨鬥有意思嗎?就憑現在的你,勝得過劉偉佳嗎?如果勝得過劉偉佳,爲何還要出來尋找五部!東海盟主的死,田野的死,難道你都忘記了嗎?”方羽周看着第五月離,出奇的憤怒。
“無數的人爲了推翻劉偉佳而努力,而你呢,意氣用事,你有何成績?!說的好聽一點是癡情,說的難聽一點,是拿所有人的生命開玩笑!我爲什麽承認你,東海盟主爲什麽承認你,田幫主又爲何承認你!甚至是弄玉的師傅,爲何
!那是因爲我們相信,你有驚人的潛力,你一定會出自己的潛力,帶領着衆人,推翻劉偉佳,還這個國家一個安甯!”方羽周說着,又使勁的咳嗽起來,文青衣一看,趕緊上前,幫他順了順背。
然而方羽周的一番教育第五月離的話,卻都讓衆人沉默了。
因爲,方羽周說的有理!
“你和弄玉受的苦,你還想更多的人一起受嗎?因爲劉偉佳,天下間像你和弄玉這樣的悲劇,還少嗎?現在民不聊生,國不像國,你背負着的,不隻是你和弄玉的命運,更是天下人的命運!現在你這一走,就是拿天下人的命運在開玩笑!”
方羽周的一番痛罵,讓第五月離也變的沉默了,他握着刀柄的手,松了松,頭也垂了下來,低喃了一句:“天下又與我何幹,我隻想和弄玉在一起,過着普通的日子!”
“當你決定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天下就與你有關了!咳咳咳……這一切,都是由你挑起,那麽,就該由你來結束!”
風雪下的更大了,飄飄灑灑的,迷糊了每個人的眼。
他們都沉默着,任由那雪花将他們的黑發染白,誰都沒有說話,卻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是的,從他愛上弄玉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三個人的命運。
他對弄玉的愛,弄玉對他的回報,還有劉偉佳那十幾年來的感情,都成了今天的這一切的催化劑。
劉偉佳爲愛變得瘋狂,弄玉爲愛失去了記憶,而第五月離,爲愛踏上了尋找五部的力量。
其實,這天下間,誰又有錯呢?
誰都沒有錯,錯就錯在,愛與不愛!
如今這天下間的格局,那些數以萬計死去的人,隻因爲他們三人之間的私怨啊!
自方羽周訓斥了第五月離之後,第五月離就變得無比的沉默,他沒有離開,卻也變得沒有了鬥志。
回到小鎮之後,三部迅速結盟,商議了後面的大事,便計劃着離開這個小鎮。
第五月離雖然失去了鬥志,也常常失神,卻是滿意忘記自己的使命,他變得冷靜,冷靜到就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可是正是因爲這樣的冷靜,才讓衆人更覺得他随時可能爆發。
經過兩天的處理,小鎮上的事物基本都處理好了,鎮上的人陸續的撤出了小鎮,紛紛去聚集北方聯盟的力量,等待着随時與劉偉佳交戰。
同時,這個小鎮也廢棄掉了,因爲,劉偉佳的人馬,很快就回來!
田野被葬在了一個視野遼闊的山頂上,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墳墓之前,爲他送行。
田野的墓碑上寫着:方家軍田野之墓!
而落款處,卻是寫着:愛妻司徒冰!
“爹,娘!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媳婦,也是你們的女兒!我會代替田野,好好的孝順的你們的!”司徒冰跪在了田夫人的面前,田夫人一見,忍不住又開始掉眼淚,她上前,扶起了司徒冰,然後哽咽着說道:“田野的死,與你無關,你不必要把這罪責,都攔到自己的身上!好孩子,你有自己的命運,不要因爲田野,失去了自己的未來!”
“謝謝娘!”司徒冰上前,摟住了她,眼淚簌簌的掉了下來。
“好孩子,你這女兒,我們認定了!後面的路,要自己小心,知道嗎?”田夫人看着司徒冰,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萬分的不舍。
“好了,女人家,婆婆媽媽的,這又不是永遠分離,不久之後,我們又會見面了!到時候就是天下太平的時候了!好了,你們走吧,路上小心!我會派人随時與你們聯絡的!”田沛天上前,雖然是紅了眼,但是還是一副大男子的氣概。
“爹,娘,你要保重身體!”司徒冰離開了田夫人的懷抱,也離開了那種溫暖。
從小就沒有娘的她,在田野死後,就把田夫人當成了自己的娘,那種感動,暖暖的,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露出微笑。
最後看了一眼田野的墓碑,她笑了。
一群人漸漸的遠去,追尋着劉偉佳而去。
三部結盟的事情已經搞定了,而南疆的那一部,在安九公的尋找下,也已經有了眉目,正等待着第五月離等人前去,商議最後的大事。
到目前爲止,五部都已經聚齊了,也是該揭穿劉偉佳真實面目的時候。
所以,他們一群人準備上長安,将方羽周送回朝中,揭穿劉偉佳的秘密,給他們一個讨伐劉偉佳的皇令。
這天下,又是要大變了!
偉佳看着睡着帳中的弄玉,眼底嘴角都是溫柔的笑意風,就是最近對着下人,也是變得和顔悅色了,讓人一度以爲,這是回到幾年前的劉偉佳,幾年前那個溫柔無比的劉偉佳。
這一路上,劉偉佳就沒有給弄玉醒來的機會,而是讓她迷迷糊糊的昏睡到了長安城,直接住進了鎮國大将軍的府邸。
此刻的弄玉睡在簾帳中,眉頭還微微的皺着,不是發出一兩聲害怕的嘤咛。
劉偉佳一隻手握着弄玉掙紮的手,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上了弄玉的臉龐。
一如他記憶中的光滑細膩,面色依舊紅潤,尤其是那嬌豔欲滴的唇,一樣吸引着他。
他微笑着,就像是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幸福,都在這一刻展現出來。
看着弄玉的睡顔,看着弄玉嬌豔的唇瓣,他輕輕的低下頭,想要吮吸那久違的甜蜜。
香甜,幸福……
弄玉一直不停的做着噩夢,夢中的人,一身紅袍,一雙黑色的镏金馬靴,她急急的想要看清楚他的臉,可是總也看不清楚。
突然,她感覺到有人靠近,卻是熟悉的陌生,讓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這一睜眼。就看見一張臉出現在自己地面前。正緩緩地靠近自己。
“啊——”弄玉尖叫一聲。不知道哪裏來地力氣。雙手猛地一推。一下子就将劉偉佳狠狠地推了出去。
“去死!你這個色狼!”弄玉也不管面前地人是誰。隻知道這個人不是第五月離。既然不是第五月離。那麽她就從心底排斥。拼着命地将床上地東西一股腦地扔向了他。一邊扔還一邊大罵。
劉偉佳對着這突如其來地枕頭棉被。不停地躲閃。嘴角卻是挂着一抹甜蜜地笑。
好久好久!
真地好久好久。弄玉都沒有對他發過脾氣了!
看着弄玉對他發脾氣,他彷佛覺得是回到了從前那些日子一般。
那個飛揚跋扈地弄玉,他有多久沒有見到了?
弄玉一股腦的将自己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扔了過去,可是扔到最後,卻發現身邊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扔了。
簾帳外的人,她看不大清楚,隻是遠遠的看到下半身。
首先映入眼簾地就是那雙黑色的镏金布鞋,雖然這雙鞋嶄新的,可是弄玉卻立即就明白,就是這個人擄劫了自己。
往上看,他穿着一身墨藍色的長衫,上好的絲綢錦緞,中間束了一根鑲着藍寶石的腰帶,身材也是絕佳,一看就是一副貴族地派頭。
他的臉被簾帳所遮擋,讓弄玉根本就看不清楚。
“你是誰?爲什麽擄劫我?快點放了我!”弄玉一把掀開簾帳,然後就看見了她面前那個面帶微笑的劉偉佳,頓時忘記了自己下面的動作。
她呆呆的愣在那裏,嘴巴因爲驚訝而微微地張開,那掀開簾帳的手,也僵硬在當場,不知道改作何反應。
“你是……劉偉佳……”半晌,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弄玉,我們終于又見面了!”劉偉佳眼睛裏,閃耀着光芒,就好像是那個曾經在長安城地街頭,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啊——”弄玉大叫一聲,然後立即放下了簾帳,急急地退後,将自己靠在了床的内側。
“你不要過來!我警告你不要過來!”她一邊退一邊驚恐地說道。
“弄玉,來,不要怕,你爲什麽要怕我呢?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是夫妻啊!”劉偉佳不但沒有後退,反而是一步步的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