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别動!”秦冠文及時拉開莽撞的秦彥武,“來人,快去找大夫!”秦冠文大聲吩咐道。
“是,大少爺。”秦冠文身邊的其中幾個侍衛應了一聲,飛速跑了出去。
然後,秦冠文把手顫巍巍地搭到秦雨嫣的腕間,
“呼——”秦冠文松了一口氣,“幸好……隻是傷了右臂。”秦冠文邊說邊迅速點了秦雨嫣右邊身子的幾大穴道,止住她右臂上不停外流的血。
“沒事嗎?”秦彥武擔心地看了看渾身是血的秦雨嫣。
剛才,他以爲,他們的小妹被人……給……秦彥武全身緊繃的精神一松,坐倒在地。
“大夫還沒來嗎?”秦冠文大聲吼道。
“來了。”外面傳來一聲應聲。
随着應聲,一個中年大夫被兩個侍衛架着,飛速沖了進來。
“劉先生,快來看看我家小妹的傷勢,要不要緊。”秦冠文急忙起身,向那大夫施禮。
那大夫停下身後,一邊大口地喘着氣,一邊奔向床邊。
“小姐隻是受了刀傷而已,請各位推出去,我好爲小姐包紮。”
衆人聽後,紛紛退了出去。
“拜托你了,劉先生。”秦冠文說完後,也拉着秦彥武出去了。
“是誰?是哪裏的王八蛋?竟然欺到秦家頭上來了!”秦彥武一圈砸向身邊的樹幹。
“不管是誰,我秦冠文發誓,一定不會輕饒。”秦冠文握緊拳頭發誓般道。
“大少爺。”一個紅衣服的年輕男子走到秦冠文近前,“這次夜襲秦府的人,寅活捉了五人,給大少爺處置。”
原來,這就是被秦冠文新收入秦府的蕭寅。事實上,他并沒有與秦家簽賣身契,所以算不上是秦家的侍衛,頂多隻是秦家的食客而已。
“在哪裏?帶我去!”秦冠文的眼裏好像充了血般可怖。
“是,少爺。請您跟我來。”蕭寅在前引路,态度不卑不亢,“小姐她沒事吧?”
“右臂被人劃傷了。”秦冠文咬牙切齒道。
“右臂嗎?這麽巧?!”蕭寅驚訝道。
“哼!我發誓,我不會讓她好過的。”秦冠文咬牙切齒道。
翌日下午,萬俟府,梅園。
“少夫人,你聽說了沒有,昨夜,秦家被人襲擊了。那個秦雨嫣的右臂被人劃了十多個口子呢。”梅慧興奮地跑了進來,神秘兮兮地對衆人道。
今兒個午飯後,梅慧被蘇輕派出去辦事,所以聽到了一大早就被衆人吵得沸沸揚揚的“秦雨嫣被刺”的消息。
“真的?”正在習武的其她三個小丫頭停下手中的動作,呼啦啦跑到梅慧身邊。
最近,蘇輕明顯感覺到身邊暗潮洶湧,于是讓郦玉姬和邵逸等人,有空的時候就教這幾個小丫頭一些防身術,并嚴令身邊的四個小丫頭抽空習武,以求自保。
“哦?!有這事?”正在寫新劇本的蘇輕皺眉,放下手中的筆,望向梅慧。
“是啊,是啊,秦家的人都猜測是……”說到這裏,梅慧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梅慧,這些捕風捉影的事,不準亂說。”蘇輕闆起臉,嚴肅道,“出去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知道嗎?”
這丫頭,遲早要因爲她自個兒的那張嘴吃苦頭。
“少夫人,是真的,據說,那些被活捉的刺客也已經招認了呢。”梅慧急聲辯解道。
“梅慧,你還亂說?!”蘇輕起身,沒好氣地屈指敲了梅慧的一下額頭,“一點也不長記性。”
“……”梅慧委屈地望着蘇輕,一臉不服氣。
“你們四個給我聽着,她們倆個人的事,通通不準問,不準說,不準理會,全都給我假裝不知道。”蘇輕嚴肅道,“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少夫人,我們就是在家裏說說,出去不會亂說的。”哈莉笑嘻嘻道。
“在家裏也不要亂說,隔牆有耳,知道不?”蘇輕沒好氣道,“沒事兒多吃點飯,多習點武,少說點話。”
“是,少夫人。”四人乖乖應道。
“知道了還不趕快去習武?!”蘇輕笑着輕斥道。
“是,少夫人。”
除了梅慧,其她三人又開始習武。因爲梅慧剛從外邊回來,身上穿着不方便習武的長裙,所以要先去換下長裙。
蘇輕走到是桌旁,開始撰寫未完的劇本。
蘇輕這次改寫的是她曾經給萬俟甯講過的那個穿越故事——《交錯時空的愛戀》。
那是她給萬俟甯講的最認真的一個故事,因爲她一直希望,有一天他能自然地接受她的來處。
如今,她則更希望,看了話劇後的萬俟甯,能想起一些他倆之間的事。畢竟,在她給他講故事的那一晚,他和她第一次彼此相屬。
所以,這個劇本,她寫得尤其用心。
蘇輕寫着寫着,不由停下筆。
她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很不尋常,總覺得是有人專門策劃的。
但到底是誰呢?邵逸他們的嫌疑已經排除了,因爲,第一,他們沒這時間,二也沒那人力,他們總共就三十幾個人,如果大規模出動的話,她一定會發現的。
難道是……非哥哥?蘇輕皺眉思索。
其實,蘇輕早就知道非花不是池中之物了,因爲身邊的那幾個或兇神惡煞、或高深莫測、或驕傲自負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卻都對他恭敬異常。
改日問問他好了?蘇輕暗暗決定。
蘇輕又低下頭繼續撰寫劇本。
可是,心裏的好奇老是跑出來騷擾她,讓她靜不下心來。
“梅秀,你去龍虎園看看誰在,我想出去一趟。”
“是,少夫人。”梅秀擦了擦汗,飛速跑了出去。
片刻後,楊過和郦玉姬跟在梅秀身後進了梅園,後面還跟着其他六個人。
“我想出去一趟,你們有空的話,陪我跑一趟吧。”
“是,少夫人。”楊過等人恭敬應道。
半個時辰後,竹林。
“非哥哥,聽說昨夜秦雨嫣被刺了,你知道嗎?”蘇輕坐在竹林的石桌旁,手裏輕握着一杯茶,望着她對面的非花開口道。
她一段時間沒來,竹林裏竟然多了一張青色的石桌,與周圍竹林巧妙地融爲一體。石桌旁隻擺着兩張寬大的錦凳。
“哦,剛剛聽說了。”非花坦然道。
秦雨嫣和希爾滟,他都有派人監視着,所以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會第一時間傳回到他耳朵裏。秦雨嫣的事,他昨兒個夜裏就知道了。
咦?!表情沒有什麽不自然,難道是她猜錯了?
“非哥哥知道是誰幹的呢?”蘇輕細細觀察着非花的表情。
“知道。但我不會告訴你。”非花笑着,坦率道。
“呃?!”蘇輕傻眼,難道真是非哥哥幹的?!
“但很遺憾,不是你想的那樣,”非花繼續道,“不是我幹的。”非花笑眯眯道。
看蘇輕那個表情,非花就知道蘇輕在想什麽。
“知道。但我不會告訴你。”非花笑着,坦率道。
“呃?!”蘇輕傻眼,難道真是非哥哥幹的?!
“但很遺憾,不是你想的那樣,”非花繼續道,“不是我做的。”非花笑眯眯道。
看蘇輕那個表情,非花就知道蘇輕在想什麽。
“我想的是哪樣,你怎麽知道?”蘇輕挑眉道。
“我當然知道,你臉上不都寫着呢嗎?”非花勾起一邊的嘴角,笑容得意。
“呃?!”蘇輕反射性地去摸自個兒的臉。
“呵呵。”非花看到蘇輕傻傻的摸臉動作,輕笑出聲,“你爲什麽懷疑是我做的呢?”
“不是嗎?真的不是嗎?”蘇輕睜大雙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非花。
“……”非花望着蘇輕,含笑搖了搖頭。
“那是誰呢?”蘇輕習慣性地撓撓頭,陷入苦思中。
“你爲什麽會認爲是我呢?”非花身體前傾,靠近蘇輕的臉,含笑問道。
“直覺啊。”蘇輕一邊思索,一邊随口答道。
“呵呵,謝謝。”非花笑呵呵地呷了一口茶,心情蓦然變得很好。
靈兒會在第一時間想到他,說明他在她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
“嗯。”蘇輕無意識地漫應道。
非花見蘇輕一副神遊太虛的樣子,笑着搖了搖頭,從袖中拿出短笛,放在唇邊開始吹奏一首曲子,并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當蘇輕回過神來時,才聽出來是《愛就一個字》的曲調。
蘇輕用手支着下巴,聽非花不停地吹着這首曲子。哇!聽着好感人呢。
不過,不知道他告白成功了沒有。
“非哥哥,你已經向那個你喜歡的女子說出心意了嗎?”待非花放下手中的短笛,蘇輕開口問道。
“還沒有。”非花笑着搖了搖頭,“我沒有信心。”非花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
“怎麽會?!”蘇輕不可置信地喊道,“非哥哥,你去跟她說吧,跟她說你喜歡她,她一定會很開心地接受的。”
“……”非花饒有興趣地望着一臉着急和興奮的蘇輕。
“非哥哥,說真的,你長得很好看呢。”蘇輕繼續賣力遊說道。
“好看?!”非花挑眉。
“呃……非哥哥,我說你好看,你不會生氣吧?”蘇輕忐忑地看着非花。
這裏的男人都比較大男人主義,喜歡别人說他們強壯威武、才華橫溢之類的,不喜歡别人說他們好看,他們會認爲那是侮辱。
“不會……咳咳……”非花搖搖頭,白皙的面孔微紅,有點不自然地咳了咳。
雖然聽着有點别扭,但是,他不會生氣,甚至,有點開心呢。
“哦。那就好。”蘇輕松了一口氣,繼續遊說道,“而且非哥哥的氣質也很好呢,呃……像是……”蘇輕蹙眉想着合适的形容詞,“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嗯……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很像臨水而立的水仙呢。”蘇輕一副陷入回憶中的樣子。
“……”非花哭笑不得地望着依然在不停誇他的蘇輕。
水仙?!虧她想得出來,把男人比作花的,她是風國第一人。
隐在暗處的沐影驚得嘴巴大張。敢這麽形容他家主上的,蘇姑娘是世上第一人,而且,重要的是,她說了這些擄虎須的話後,還好端端地坐在那兒,沒有傷一根頭發。
“而且,非哥哥可是很有威懾力的人呢。”
“威懾力?!”非花再一次挑眉,“何以見得?”非花好奇地問道。
他在她面前可從來都是帶着笑的,從沒闆過臉呢。
“那當然了,我總看到,嚣張又不可一世的魂希和血凝,對非哥哥畢恭畢敬,在非哥哥面前都老實得很呢。而非哥哥臉瞪眼都不需要。”
“哦。這樣啊。”非花輕笑出聲。
沐影痛苦地咬牙忍着笑。那兩個家夥要是聽到自個兒被這麽形容,一定會吐血暈倒的。
“還有,最重要的是,非哥哥好像脾氣很好呢。”蘇輕笑呵呵道,“我覺得這一點很重要,作爲一個好男人,脾氣好是一定要的。”蘇輕邊說邊鄭重地點着頭強調。
“哦。”非花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他脾氣好嗎?非花暗自臉紅。那是假象啊,認識他非花的人中,也隻有她會說他脾氣好吧?
哧!沐影終于破功,笑出了聲。沐影吓得立刻捂住自個兒的嘴。
“咦?!什麽聲音?”蘇輕驚奇道,同時向四周望了望。
“咳咳……”非花輕咳,警告某人,“所以說,你覺得我一定會被接受咯?”非花快速轉移話題。
“是啊,那是肯定、一定、毫無疑問的。”蘇輕舉着拳頭發誓般保證道。
老實說,除了她家相公,她還沒見過能和非花相媲美的人呢。
“呵呵……”非花被蘇輕的表情逗笑了。
“非哥哥,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蘇輕舉起雙拳爲非花打氣。
“但願如此吧。”非花笑着呷了一口茶,掩飾自個兒眼裏的躍躍欲試和猶豫之色。
二人開始默默喝茶,風吹竹葉,發出輕輕的沙沙聲,整個竹林,靜谧如世外之地,不屬紅塵。
蘇輕的心,頓時變得舒暢、平靜。這段時間以來的傷心、焦慮、孤單,好像都被安撫了。她有點留戀這個地方了。怪不得非花喜歡住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