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二人愕然。
“好了,不管希爾滟的目的爲何,我們商量一下對策,免得她以後再來,我們亂了手腳。”
“好,”衆人齊聲同意。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衆人低聲商議。
幽暗的燈光下,衆人的臉明暗不定,卻都是一臉肅穆。
夜,薔薇園,大廳内。
希爾滟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一人躬身立在她面前,依然是白天那個雪國侍衛。
“我前些日子讓你查的事,查到多少了?”希爾滟壓低聲音。問道。
在剛嫁進萬俟府,發現龍虎園存在時,希爾滟就命人去查那些人的底細。那癡兒一日不除,她心頭就一日難安。
“回公主的話,我先把那五個主要的人物的底細查了查。就在這本小冊子裏,請公主過目。”
“哦。下去吧。接着查,那三十五個人的詳細情況,事無巨細,都給我查出來。”希爾滟臉上帶着輕柔的笑意,眼中卻閃着狠厲的光。
“是,公主。”
“退下吧。在門外守着。不準外人接近。少爺回來時,提前通知我。”
“是,公主,屬下明白。”那人恭敬退下。
希爾滟打開小冊子,開始仔細閱讀姜玉陽、郝俊辰、聞人翌、邵逸和郦玉姬五人的資料。眉頭時皺時松,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都是一人可以頂十、頂百的好手呢。看來以前她家相公對那癡兒确實挺重視的,竟然下大功夫找來這麽幾個江湖好手來保護那癡兒。希爾滟恨恨想道。
夜,秦府,秦冠文的住所——華冠園。
秦冠文、秦彥武和蕭寅及其它幾位江湖食客坐在一起。周圍侍立着秦府的侍衛和小厮。
“大哥,爺爺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他也已經确定,那些行刺小妹的人就是那個雪國長公主派來的,爲什麽卻遲遲沒有行動?”秦彥武用他慣有的大嗓門嚷嚷道。
“彥武,小聲點。爺爺他老人家自有他的打算,那容得你在這兒大呼小叫、亂加評論!”秦冠文斥責道。
“可是,大哥,你知不知道,小妹手臂上的傷痕,怕是要落下疤了?!這口氣,大哥你能忍得下去嗎?反正我是忍不下去。就是
“哦。繼續監視,不要讓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孫子做出什麽荒唐事來。”
“是,老爺。”
“下去吧。”
“是,老爺。”那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中。
“老爺,我們真的按兵不動嗎?”黑暗中,又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我隻是在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的而已。雪國長公主希爾滟可不是好相與的人物,我們一旦和她杠上了,就勢必會弄得個兩敗俱傷。”
“那怎麽辦,老爺,是她先招惹我們的,不是嗎?”
“所以我也不會輕饒她。”秦太尉沉吟片刻後,“阿坤,派幾個死士今晚夜襲萬俟府。”
“要對希爾滟下手了嗎?”
“不,對萬俟家的另一位少夫人……蘇!氏!”秦太尉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蘇氏?!爲什麽?我不懂,老爺。”
“坊間傳言,希爾滟不是善妒嗎?她都派人對付雨嫣了,沒理由不對蘇氏痛下殺手啊?!”
“老爺的意思是……嫁!禍?”
“嗯,就讓萬俟家和那個蘇氏的人去對付她吧,我們也可以樂得清閑。”秦太尉呵呵笑道。
“高!老爺,您這招實在是高啊!”
呵呵呵……書房裏飄蕩着秦太尉頗爲愉悅卻又含着冷意的笑聲,讓躲在暗處的那人渾身犯冷。
“阿坤,準備一下,明晚行動。”片刻之後,秦太尉停下笑,冷冷道。
“是,老爺。”
翌日,深夜,萬俟府。
整個萬俟府的人已進入睡眠。
三個黑衣人快速潛入萬俟府,身手快似閃電,快速向薔薇園潛行。
薔薇園,兩個侍衛正守在房門外打盹,三個黑衣人撲向他們倆,那兩侍衛連喊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點了穴。
三個黑衣人快速搜出他們的腰牌,在一人的手臂上劃了一劍,在另一人的背上劃了一劍。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直奔梅園。
“什麽人?!”一聲暴喝傳來。
三個黑衣人一進入梅園,就被發現了。
萬俟家的侍衛迅速圍了上來。三個黑衣人卻一聲輕輕的口哨後,不退反進,不知從哪裏又來了一批黑衣人,共有十多人。
留下後來的黑衣人與萬俟家的衆侍衛纏鬥,先前那三個黑衣人快速沖向蘇輕的卧房,拿劍劈開窗戶就要進入。
“大膽!”一聲嬌叱傳來,郦玉姬上前去截那三人。
可惜她人單力薄,隻堪堪抵住一人,另兩人依然從窗戶進入。
郦玉姬大急,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向龍虎園的衆人告急。
其實,不用郦玉姬示警,龍虎園的衆人也已經知道消息,業已趕來。
龍虎園衆人的其中一個重要職責就是保護蘇輕,所以,不管白天也好,晚上也罷,他們都留下一部人守在梅園附近,以便白日裏随時陪蘇輕外出,晚上守夜。
早在那些黑衣人和萬俟家的侍衛交上手時,龍虎園的衆人就得到消息,往過趕了。
所以,郦玉姬的口哨聲還未落,張無忌、楊過、邵逸三人就沖了過來,急急追向進入蘇輕卧房的兩個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闖進蘇輕的卧房,也不吭聲,輪劍就往蘇輕床上猛砍猛刺。
追進來的邵逸等人見此情景,心中不由大急,急忙上前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蘇輕的床鋪頃刻間已被刺得馬蜂窩一般,棉絮飛揚。
兩個黑衣人闖進蘇輕的卧房。也不吭聲,輪劍就往蘇輕床上猛砍猛刺。
追進來的邵逸等人見此情景,心中不由大急,急忙上前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蘇輕的床鋪頃刻間已被刺得馬蜂窩一般,棉絮飛揚。
後面看着的邵逸等人急紅了眼,提劍對着兩個黑衣人一頓猛攻。
那兩黑衣人見已得手,也不與三人纏鬥,吹了兩聲尖銳的口哨,奪路欲逃。
可惜他們面對的都是劍中高手,哪是那麽容易逃的。
張無忌等人因爲想要捉活的,以便問出幕後主使者,所以不能下死手,再加上也許是知道他們要捉活口,有所顧慮,所以兩個黑衣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而且這兩個黑衣人也都是硬茬子。
所以,張無忌等人雖然使兩個黑衣人多處受創,但要在短時間内捉住他們,卻是很難。雙方一時陷入僵局中。你來我往。誰也無法達到目的。
而房外,聽到那兩聲口哨的黑衣人不再與萬俟家的侍衛纏鬥,四散逃去。而這時,聽到打鬥聲和示警聲的萬俟家的侍衛也大量向這邊湧來。
一時間,梅園附近火光點點,兵器交接聲不斷。
蘇輕房中的那兩個黑衣人見久久無法逃走,大急,劍法也開始淩亂。
這時,楊過被身後的凳子絆了一下,被黑衣人一劍逼得身子微晃,向右傾斜,黑衣人見有機可乘,就要越過楊過往窗外沖去。
說時遲,那時快,楊過清嘯一聲,一掌拍向那黑衣人的後背,黑衣人向前踉跄兩部,吐出一口鮮血,眼中閃過一抹堅決,正要有所動作,楊過快速跟上前,快速點了他周身的大穴。原來,他那一招隻是誘敵隻計。
楊過捏開他的嘴,摳出黑衣人藏在牙中的毒藥,冷冷一笑。
另一個黑衣人見同伴被擒,劍法更加淩亂不堪,稍一閃神。也被張無忌和邵逸制住了。
“怎麽……樣了?”郦玉姬邊喊,邊從窗口跳入,呼呼喘着氣。
“……”沒有人回答她。
“哧”一聲,邵逸劃亮了火折子,點亮了屋中的蠟燭。
張無忌和楊過兩人看着被刺得千瘡百孔的紗帳和紗帳裏依稀可見的破爛不堪的被子。少夫人……應該沒事吧?二人誰也沒勇氣上前一探究竟。
“少夫人?你……還好吧?”張無忌咽了咽口水,顫巍巍開了口。
“少……夫人呢?有……沒有……事?”郦玉姬喘着氣邊說邊走到床邊,察看情況。
看到床上的淩亂,驚喘一聲。腿一軟,差點支持不住,坐倒在地。
“呼——我在……這兒呢。”床底下傳來了蘇輕的聲音。
緊接着,哼哧哼哧,蘇輕從床底下緩緩挪了出來。
“都走了哈!”蘇輕望了望淩亂的四周,緩緩呼了一口氣。
“少夫人,你……沒事?”郦玉姬差點流下淚來。
“是啊,沒事,真窩囊呢,呵呵,”蘇輕尴尬一笑,“剛才躲床底下去了。逃躲一劫啊。”蘇輕邊說邊看了看馬蜂窩一樣的床鋪,心中不免後怕。
幸虧她一聽到打鬥聲,就心知不妙。強迫自個兒冷靜,知道半夜刺客一闖進來肯定是直奔她的床,床上是不能呆了,隻能另找藏身之處,情急之下環視屋内一周,就覺得床下最合适。
“少夫人,嗚嗚嗚……”幾聲哭喊傳來,四個小丫頭撲到了蘇輕身邊,抱着蘇輕痛哭。
“好了,别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嗎?”蘇輕拍了拍她們的背,安慰道,“你們做的很好,有聽我的話。”
“少夫人,以後我們一定好好練功,一定早日把邵大哥打敗。”哈莉哭着道。
“嗯,嗯……”其他三個小丫頭邊哭邊點着頭應道。
“把我打敗?”怎麽把他扯上了?邵逸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疑惑不解地望着哭得稀裏嘩啦的四個小丫頭,輕聲咕哝道。
“呵呵,我曾對她們說,如果有人來找我麻煩,不管在哪裏,都要自己想辦法逃命,不準逞能,這樣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自個兒逃命。當然,她們功夫高到能把邵大哥打敗,我也就沒什麽說的了,允許她們對敵。”蘇輕見邵逸眼神古怪地望着她身邊四個小丫頭。尴尬一笑,輕聲解釋道。
哦。衆人恍然。真是一個奇怪的規定。衆人心中都是一熱。
“哈哈,少夫人,你沒事就好。這兩個龜兒子,我們不會繞過他們的。”張無忌勉強一笑,安撫自個兒前後受了驚吓和感動的心,同時踢了踢躺在他腳邊的刺客,“哦,對了,郦妹,剛才那個黑衣人呢?”
“跑了,”郦玉姬臉上一紅,繼續道,“他聽到口哨聲,就不在與我纏鬥,想要跑,都怪我力量不濟,隻傷了他的右臂。”郦玉姬慚愧道。
“郦妹不必懊惱,這幾個狗咋種難纏的很呢,我和邵兄聯手才僥幸制住他。”張無忌安慰郦玉姬道。
郦玉姬感激一笑。
楊過不說話,藏子袖中的手,微微顫抖着。黑暗中,衆人沒看見的是。他的嘴角也在微微顫動着。眼神中有一些别人看不懂的情緒在泛濫。
片刻後,萬俟甯和冰或帶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娘子……沒事吧?”萬俟甯生硬地問道,一雙眼卻充滿憂慮和關切。
冰或則沒有說話,一進來就把蘇輕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見蘇輕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多謝相公挂念。”蘇輕對着萬俟甯淡淡一笑。
我從你眼裏看到擔心了呢,甯。雖然你的口氣像在關心一個陌生人。蘇輕覺得眼眶中有淚在積聚,不知是欣慰還是心酸。
“哦,沒事就好。”說完後,萬俟甯突然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隻是望着蘇輕發呆。
接下來,整個屋子中陷入了尴尬的靜默。
蘇輕傷感一笑,終究是忘了她了啊,能指望他對她說出什麽體己的話來。
“别哭了,我這不好端端的嘛。先把屋裏簡單收拾一下。再給我換一床新被褥。”蘇輕對着在一旁抽噎的四個小丫頭吩咐道。
“是,少夫人。”四個小丫頭應了一聲,擦幹眼淚,開始分頭行動。
“各位,這裏太亂也太小了。請各位随我移駕到前廳吧。”蘇輕邊說邊率先往外走去,“張無忌,楊過,麻煩你倆把夜闖梅園的兩位也帶上。”
深夜,梅園,前廳。
現在,隻剩下一些主要人物,普通侍衛已經離開。
那幾個黑衣人被點了周身的大穴,又喂了麻藥,現在,連咬舌自盡的力氣恐怕也沒有了。
他們臉上的蒙面黑巾也已被取掉,看面孔,是兩個炎國人。
從那兩個黑衣人身上,沒有搜出任何可以提供線索的東西。
“是誰派你們來的?”萬俟甯淡淡開口,口氣裏卻含着不容人拒絕的威嚴。
“……”那幾個黑衣人目視前方,一副視死如歸,不打算開口的樣子。
“少爺,讓奴婢來問他們吧。奴婢會一些迷魂之法。”
“好吧。”萬俟甯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