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軍服真帥



白尹走到正屋門口,寂寥而堅強的氣息充滿了她的周身。嗯,她又成淡定爺兒了,她該慶幸那些hj、沖鋒隊沒有過來找她的麻煩,這是穿越穿的好呢?還是1935年的中國人在德國還算有份人的尊嚴呢?隻是這份“尊嚴”又會持續多久?

馬上就是1936年了,這一年發生了什麽曆史事件呢?而她找人的計劃又該如何展開?白尹開始走神,推門的手已經碰到了門把兒,還未使力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高瘦的黑影擋在她的面前。

“弗蘭茨,你那中國妞還沒回來嗎?雪越下越大了,快進來吧,你媽媽煮的湯太好喝了,你也來一口?”

這個聲音……電車上的那位?他們剛剛就坐在她身後,白尹耳朵邊還回蕩着他們的對話。然而,結合此刻的對白,白尹無由來地湧上一陣煩躁:誰是他的中國妞?你這個亂嚷嚷的蠢/蛋!

白尹怒目向上,她瞪着身前的大高個、大嘴巴、大眼睛。

“哈,”藍色玻璃珠在她臉上打了個轉兒,溢出莫明的寒意,轉眼,娃娃臉就笑眯眯的打招呼,“嗨,您就是弗蘭茨家的中國小姐!我們剛才在電車上見過呢!”

他嘲弗蘭茨抱怨:“弗蘭茨,你真是的,剛才在車上爲什麽裝作不認識啊,到家才去門口等着……”

“閉嘴,尤利安!”

“先生,請讓我過去!”白尹給了他一記大白眼。哈,中國小姐?還世界小姐呢!就她這身闆能稱爲“小姐”?簡直是在笑話她!t_t||

哈特曼夫人瞧見白尹面色不佳,她端來熱湯對白尹道:“孩子,喝點暖暖身體。”

“謝謝夫人!”白尹接過,心頭淌過暖意。

“是我該謝謝你。”

“啊,爲什麽?”白尹不解。

夫人不答,卻半笑着拍了拍白尹的胳膊,岔開話題:“去客廳坐着喝,别站在廚房門口礙事!”

白尹冏冏地:“哦——好!”

她乖乖端着熱湯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她嘲碗裏吹了吹,熱騰騰的氣體撲了她滿頭滿臉。她還沒想通哈特曼夫人爲什麽要向她道謝,就已經無奈地一搖頭,捧着湯碗大大喝了一口。

對于歐洲人來講,她這喝湯的禮節就有點寒碜了。反正這會兒客廳無人,沒人管她,沒人嫌棄,她也樂的自由自在,樂的潇灑無害。

“你——在漢諾威大學讀書?”

“噗~~”她嗆到了氣管!咳咳咳!丫的,這裏不是沒人嗎?

他驚訝的瞪着藍眼珠,她不滿地回瞪他的無聲無息。

白尹歪嘴腹诽:都是這身軍校的軍服惹的禍事,灰暗的色調,黑色的皮鞋,這人正好站在熄火的壁爐犄角旮旯,隐在那裏做雕像狀,試問誰看的到他啊!

德國的設計師沒有令世界人民失望,看看眼前這還不算正式軍裝的軍服吧:裁剪合身,做工細緻,軍服上面沒有軍銜,沒有徽章,穿在這些高大挺拔的年輕人身上,依舊威嚴正襟,英挺俊氣。

好吧,她也不得不折服于二戰德*人的服裝了,在這個時期簡直帥到掉渣,帥爆全球。

“你成年了嗎?看起來好小……”

見他往她這方踱步過來,白尹立馬站起,回道:“是的,先生,我在漢諾威大學讀大一,我已經15歲了。”

“這麽年輕就讀大學了?”話語裏有滿滿的吃驚。

呃……其實白尹也想知道,爲神馬“她”在15歲的年紀,就可以讀德國的大學了。o_o||,難道開的是後門?

“剛才失禮了,我叫尤利安-哈特曼,小姐,該怎麽稱呼您呢?”他伸出右手,主動禮貌相待。

“白——尹!”

“拜銀?”

“……”還拜金呢!白尹==冏。

聽見他叫哈特曼,白尹的眼睛亮了亮,會是他嗎?

她立刻回禮的伸手過去,握了握想放開,卻被他訝然的抓過去,躬身彎腰,極爲自然的在她手背上落下個輕觸的吻。

“……”白尹石化成恐龍。

這個……好像是活脫脫的歐洲上層社會的吻手禮吧!白尹盯着對方:這家夥是不是弄錯對象了?她明明記得21世紀資料上寫着,接受吻手禮的女士,往往都是已婚者。她還是個如假包換的黃花大閨女,他憑什麽要向她行吻手禮啊!閑得沒事幹?蛋/疼?還是吃錯藥了?

“哈特曼先生,您是不是弄錯了?我還沒嫁人。”

“尤利安,”他糾正,放開她的手指,悠閑的坐到沙發上,沒空理會她那句抱怨,“見一個女人三次,就是朋友了,我見過你三次,所以你、我就是朋友了。而且,我們都是弗蘭茨的朋友,今後不用這麽客氣。”

什麽推論?朋友的朋友,就一定會成爲朋友?還有,他和她見過三次了?她怎麽一點不記得呢……她被他成功引向了另一條路,白尹再沒糾結那個吻手禮。

“聽說你在找我,可我除了今天見過你三次外,不記得有見過你呢!”尤利安有一對雙眼皮的大藍眼,娃娃臉上笑容爛漫,“正好我們軍校放一周的聖誕假,弗蘭茨邀請我共渡聖誕,你是否可以解開我的疑惑呢?我有足夠的時間,來傾聽美麗小姐給予的合理解釋。”

看他的表現,這情形,汗,她再次确定這位也不是她要找的哈特曼……白尹因這事又“沮喪”了一回。是“他”要她來找他,“他”就一定認得她的哇!白尹始終以這一條定律爲找人必備準則,根本沒想過還有第二個可能性。

“呃……弄錯了,尤利安-哈特曼先生,抱歉!”配合一記道歉的微笑,她轉身就走再沒回頭。

對方呆住,根本沒料到白尹會這麽幹脆,連爲他解釋疑惑的機會都沒有留下,就斷然走的灑灑脫脫、毫不留戀,尤利安-哈特曼完全傻了眼。

“你們交談過了?”

白尹在樓梯口碰到了弗蘭茨,他換了一身便裝,不動聲色擋了她的去路。

“嗯。”白尹的回複有氣無力。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他?”

“不是。”

“肯定?”

“當然……不是他,我肯定。”她的力氣被弗蘭茨激将了一些出來。

“爲什麽?”

她沒好氣道:“因爲他不認得我!”

弗蘭茨被她嗆住,半晌,他低哼道:“叫哈特曼又認得你的,年紀符合,身高符合,我們軍校隻有我了,可你卻說不是我!白尹,到底怎麽回事?”

“你怎麽知道身高符合?”她抓住重點。

他挺挺胸膛,自信無比:“難道你找的人,身高還不及我嗎?”

她扶額,狗p的自信自大啊!話說她還真不确定老哈特曼的身高,年紀大了身高上面肯定比年輕時縮水了,但她目測過老哈特曼的身高,确實也不低啊!

不和他辯論:“我去看書了,你讓一讓。”

見他紋絲不動,白尹擠着張臭臉望向他,沒理會她的表情,弗蘭茨拽了她的胳膊肘,輕輕松松拖着她就往客廳走:“這都過聖誕節了,還讀什麽書?你們中國人讀書都是這個樣子的嗎?逢年過節也不休息?”

“我們的過年……是‘春節’,還沒到呢!聖誕節隻是你們西方人的節日,中國人都是不過的!”

當然,除了21世紀改革開放的春風席卷大地後,中國人過洋人的包括聖誕節在内的各類稀奇古怪的節日再正常不過,但,大部分中國人還是隻過中/華民族的傳統節日。白尹暗自在肚子裏嘀咕。

“春節是什麽時候?”

“布吉島。”他還有完沒完?白尹想掙脫他的魔掌,奈何力氣如小巫見大巫,懸殊沒法比。

“不知道?!”他回頭驚訝的瞥她一眼,口氣裏有着對她的鄙視,“那你怎麽過春節?”

“農曆的算法,我現在算不出來是公曆哪一天。”

“農曆,是什麽?你們中國人真麻煩。”

麻煩?麻煩個頭,你們全家都是大/麻煩!發/洩歸發/洩,完後白尹還是對他具實以解其惑:

“農曆是中國傳統曆法,這種曆法安排了二十四節氣,準确指示四季變化,用以指導農業生産活動。中國傳統節日都是使用農曆計算的,農曆正月初一,就是農曆新年,我們稱爲‘春節’”。

弗蘭茨斜來一眼,似懂非懂的消化着她的話。白尹偷偷在心裏笑,臭小子,弄不拎清了吧!

白尹不想這麽快和剛88完的尤利安碰頭,找了個幫哈特曼夫人做晚飯的借口,逃之夭夭。

走到廚房門邊,撞見哈特曼夫人正在揩眼淚,白尹默默站了一會兒,見夫人的心情稍稍平複下來,這才加重腳步走過去。

“哈特曼夫人,我來幫您吧!雖然我不太會做德國菜,不過,我可以擺餐具、端飯菜!”

“孩子,你可真貼心!”

白尹拿着四人份的餐盤走向客廳,沒見那對臭小子。待白尹擺完餐具,随意掃向室外,隻見高高瘦瘦的兩人站在院子裏聊天,尤利安-哈特曼懶洋洋的抽着煙,好一派面善溫雅,和平之氣。

摸摸鼻子,白尹bs了一下,等他們這批年輕人在法西斯的煽動下,個個穿上正式軍裝,揮動手裏的武器,侵略他國和平,踐踏人類尊嚴的時候,又會是何等的頭腦簡單、兇神惡煞、極端惡劣、沒有人性……

太過諷刺了,她閉上眼睛,收斂起那份過激的鄙夷。她在這裏、在德國、在他們納粹的地盤,她不該這般張揚情緒、爆/發不滿,引起他們的注意和懷疑,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白尹複睜開眼時,已經走到門口,正要轉向餐廳,她忍不住向他們投去了悲情憐憫的一瞥。門口的兩尊就在這個時候進到屋内,率先進來的弗蘭茨不期然地,捕獲到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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