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瑤“啪”的丢了自己的行李箱,沖着顧江離緊閉的家門惡狠狠的笑了兩聲,緊接着!
“啊呀呀新婚不久别人棄,小郎君愛男不愛女勒,半夜有家不能回勒,真正心傷勒……”她一邊拍着門,一邊驚天動地的唱了起來,驚覺自己胡扯的段子不夠押韻,她還改唱起前幾天剛學的揚州小調來:“碧沙窗外靜無人,跪在床前心忙要親。罵了個負心回轉身。雖是我話兒嗔,一半兒推辭一半兒肯……”她邊唱邊“聲淚俱下”,那動靜,那唱腔……累的孫瑤自個都忍不住偷偷抹了把額上溢出的熱汗。
不過想到不用獻#身,一年後跟他離婚,還能分到一套價值七百多萬的房子,快沒耐心的孫瑤又昂奮起來。
房門果然很快就開了。
顧江離一露臉,一個不明物體就朝他撲了過去。
那速度、那靈敏度連孫瑤自己的都驚歎。
顧江離冷臉朝腳下望去。
“你讓我進去嘛。”
一身酒氣的孫瑤死死抱住顧江離的腿,仰着脖子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像隻小奶狗一樣。
顧江離不爲所動。
“放開。”
孫瑤眼珠狡猾一轉,扯着嗓子就對着他大“哭”起來:“大晚上的,你讓我去哪?留宿街頭?還是回顧家大宅找奶奶。”
“你威脅我?!”
“沒有……我怎麽敢……”
“我不想再見到你。”
顧江離聲音平直,像一個沒有煙火氣的人兒,他彎下身,淺淡無波的眼睛冷冷盯着孫瑤,當着她的面,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孫瑤居然被他的氣勢駭住了,直到他轉身退進門内,她才想起來扒門縫。
“不要啊~~~”
殺豬般的叫聲在寂靜的夜裏響起,就在顧江離準備把她無情的踢出門外時,女人一秒變臉,她邊扒門縫,邊讨好的沖他問道:“大爺,你家要不要保姆?!隻要賞我一口飯吃,賜我一個地方睡,我可以……”
冷面的顧江離突然對孫瑤露出了迷般的微笑。
眼睜睜看着房門關上的孫瑤悔不當初。
她怎麽能被一個“小受”□□了呢。
孫瑤倍受打擊的靠在門上,哭喪着臉,繼續扯着嗓子唱了起來:“好可憐,半夜被人趕出家門無家可歸勒。誰來管一管啊,31樓的業主顧江離把新婚妻子趕出家門,這麽慘絕人寰的家庭倫理劇有沒有人想聽,有沒有記者要……”
“閉嘴!”
“大半夜鬼吵什麽!讓不讓人睡覺?!”
“有沒有公德心啊。”
“再吵,打110舉報你們!”
……
終于,在業務們的憤怒聲中,顧江離臉色鐵青的給孫瑤開了門。
(親們,記得!做人不能臉皮太薄,嘿嘿!——選擇《孫瑤語錄》)
顧江離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孫瑤低着頭站在他對面,手拎着行李箱,像個做錯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
“别裝了。”
“好,那咱們談談?”孫瑤興沖沖的拍了下手:“boss,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煮點醒酒湯給你醒醒酒啊?!”她搓着手想繞到他身邊,被他立刻制止:“站在原地。”他冷冷道。
孫瑤小臉黯淡,乖乖縮回了腿。
“給你一百萬,你給我……”他不耐的揮了揮手,就差把“滾”字吐出。
一百萬?
孫瑤嫌棄的低下頭玩手指。
“嫌少??!”
顧江離眼睛危險的眯了一下。
當然嫌少,顧老夫人一出手就是一套七百多萬的房子還不加車子呢。
孫瑤默默等顧江離繼續開口擡價。
可惜,等了一會,人家偏偏不再繼續了。
小氣鬼!一點都沒有他奶奶有魄力。
“您别發火啊,先聽我解釋。”
孫瑤擠笑,主動出面緩和氣氛。
顧江離鼻孔裏噴出兩團熱氣,高傲的與妖精家裏的英國折耳貓有得一拼。
“顧老夫人逼着你結婚生小孩,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其它女人。你不喜歡女人我可以理解,我也不喜歡男人啊……不,我的意思是我對你也沒什麽興趣。嘿嘿!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和平相處,你繼續過你的生活,我不會打擾你,你就當我……是你的保姆阿姨,嗯,住家保姆。”
“住家保姆?!”他在她身上一掃:“孫家的女兒都窮成這樣了?”
孫瑤不由自主眸光暗了一下,挂在臉上的笑容卻更甚:“好不容易攀上了顧家,我怎麽能輕易甩手呢,孫家到底不能顧家比……比的……”
她故意說的流裏流氣,男人一下站了起來。
顧江離又高又瘦,這麽一站起,三兩步走到她的面前,孫瑤莫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壓與侵略感。
“你不會不知道留下來代表什麽意思吧。”顧江離捏住她的下巴,“攻氣”十足的把她的小臉擡了起來。
這一刻孫瑤又開始迷糊起來,他到底是不是g圈中人?!怎麽這麽沒有……立場!
顧江離俊臉逼近。
“昨天是你把林霄放進來的?”
林霄?
哦,娘炮男啊!
“你……你昨天喝醉了?”
靠,從這具肉#體裏泛出的男性#荷#爾蒙也太強烈了吧。
這麽近距離看他,發現顧江離的皮膚,細嫩的連毛孔都看不見,眼睛又大又圓,睫毛也長,孫瑤心想可能是第一眼被他老沉又威壓的氣勢吓住,其實顧江離長得還是挺“小受”的。
“你看我的眼神很特别。”
顧江離眼神一銳,一下騰空把她抱起,壓在了沙發上。
孫瑤聽見了他磨牙的聲音。
“我……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輕易改口味的好。”她雙手抵在他胸口,像小白兔一樣“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女人到底沒有男人菊花緊實,很不好下口的。”
微薄的紅唇又緊緊收成一線。
“既然知道我口味獨特,就應該早點離開!”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青筋還在跳。
嘿嘿,騙誰呢!
想壓“俺老孫”,也要看你能不能下得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這人非常講誠信的。”尤其在錢方面上。
孫瑤笑。
“講誠信?”他冷冷一笑,突然直起身,當着她的面毫不客氣的分開了她的雙腿,然後一隻手勾住後衣領,非常性感的對着她脫下了身上的黑色毛衣,他帥氣的将毛衣甩到地上:“那就試試。”
孫瑤從小骨頭就硬,兩條腿突然被人拉成了一字馬,痛得她正龇牙咧嘴,擡眼一看,表情頓時僵住。
某男裸着精裝的上半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明明滿臉寫着禁欲,偏偏一把撕開了她的衣領。
我滴媽媽啊。
如果一身肌肉的顧江離被一個壯#男壓在身下……嗯,兩人滾在一起……肌肉撞對方的肌肉……
孫瑤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顧江離以爲孫瑤害怕了,手下停了動作:“還要繼續嗎?”一線極亮的光芒從長長的睫毛後射了出來。
也許是親見了他與“娘炮男”共度了一夜*,連泡尿都不出來撒後,此刻的孫瑤隻覺得場面莫名的滑稽。
不過眼前的“美景”還是治好了孫瑤腿上的酸麻。
“我27了。”被他分開的腿主動擱在了他的肩頭:“是個正常女人。”
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做身體上的“白蓮花”,思想上的“老司機”。
孫瑤小腿用力一勾,猛地把顧江離勾在了身上:“正常女人都有需要。”她對他綻開極風騷的笑。
俊臉對着她的臉,呼吸清晰可聞,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瞳裏自己的倒影,及他毫不避諱對自己的鄙夷:“你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晚上來一發,正好了了奶奶想要重孫的心願。”
空氣短暫停滞了幾秒。
顧江離默默從她身上爬了起來。
孫瑤露出得意的笑,躺在沙發上,換了一個無比妖娆的造型:“顧少,其實我給你做保姆挺不錯的。”她指了指自己:“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比我更尊重你的私生活,你想見誰見誰,你想跟誰交往就跟誰交往。我不會參與你的世界,也不會跟人說我是你老婆,對你來說,我隻是個暫時出現在你家戶口本裏的女人,時間一到,我便會收拾收拾東西走人,在此期間,我可以保證你免受顧老夫人的打擾。”
見顧江離表情松動,孫瑤繼續加碼。
“您恐怕沒見過那日參加顧氏獨孫相親宴的陣勢,頤和公館可是開了五個包間都沒能塞下來相親的名門淑……”
“她開了什麽條件?”
顧江離不是呆子,重點比誰抓的都準。
“顧氏百分之5的股份。不過前提是給你生兒子。”她才沒這麽傻,把老底都揭了,她料定顧老夫人不會把她的“賣身契”給他看:“不過你放心,我沒想過給你生小孩。”孫瑤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她答應我一年後我若生不出兒子,跟你離了婚,會把戴安娜之淚送給我。”
戴安娜之淚,是顧老爺子在世時在法國丹楓雨露宮拍下的、送給顧老夫人六十歲的生日禮物,當年成交價在十三萬美元,一擲千金爲紅顔的的豪舉在當時奉爲佳話美談,還熱炒了一陣。她若說爲了一套房子和車,顧江離絕對不會相信孫氏集團的女兒會看上這些,但爲了舉世難得的鑽石,可信度則高一些。
“戴安娜之淚?”顧江離皺了皺眉,眸光在孫瑤身上轉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