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醫院的特護車停在門口,幾個小護士進來把一些行禮搬上車,唐甜甜扶着顧研。
“老媽,要加油。”牧杏遙甜甜的笑着,眼圈泛紅,她不能去送老媽離開,昨晚君少卿說的很清楚,這個時候她不該露面,不然老媽也許會有危險,這也是爲什麽不去法國而改在激流島的原因了。
顧研點了點頭,轉身上車離開了。
牧杏遙看着老媽的背影,眼淚再也止不住了,跑了兩步被人拉進懷裏。
“聽話,隻有這樣她們才安全。”君少卿的聲音很溫柔,隻是牧杏遙根本就沒聽出來,眼睛一直盯着顧研的身影,直到車緩緩離開。
“我的知道。”牧杏遙無力的蹲在地上,她有預感,自己跌入了一個漩渦,而這一切她的恐懼根本無濟于事,隻能選擇面對。
君少卿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裏,轉身坐在沙發上輕聲說道:“不要擔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牧杏遙擡起臉看着君少卿,喃喃問道:“君少卿,我是不是要學會反擊?到底是誰要這麽不放過我?”
君少卿伸手把她的頭壓在懷裏,輕聲說道:“相信我,你現在隻能相信我。”
牧杏遙沒說話,她誰都不相信,她隻相信自己!老媽和甜甜離開是最好的選擇,該她面對的她就要去面對。
一連三天,外面的報道鋪天蓋地,金鼎集團大少爺完婚,夫妻二人飛往薰衣草之鄉度蜜月,配上許多美到炫目的照片。
牧杏遙放下報紙,看着對面忙碌的君少卿。這幾天隻有兩個人在一起,甚至到外面走走都不行,每天她隻能坐在這裏看各種八卦周刊和報紙,還有就是等着吃,不得不說這個男人也有好的一面,至少會做飯。
“好看嗎?”君少卿并沒有擡頭,問了句。
“我餓了。”牧杏遙很忠誠自己的胃,所以說的理直氣壯。
有些無奈的擡起頭看着她,挑了挑眉放下手裏的文件去了廚房。
牧杏遙再換一個姿勢,把頭搭在沙發背上看着他,敞開式廚房裏忙碌的人到底有多神秘?婚禮上雙鳳一龍的照片沒有一張見報,所有媒體都隻字不提,這是君家的能量還是廚房裏這個男人的本事呢?
“過來。”
牧杏遙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趿拉着鞋去洗漱室洗手,出來的時候乖巧的坐在餐桌旁邊。
西蘭花炒胡蘿蔔,暴炒蝦仁和一碗玉米濃湯。
君少卿把米飯放在她面前,自己也拿來碗筷坐在對面。
“我們是不是要在這裏一個月啊?”牧杏遙低頭吃着飯,随口問了句。
“嗯,因爲我們在蜜月期。”君少卿夾起一塊西蘭花放在牧杏遙的碗裏。
擡頭看着他的樣子,說了聲謝謝,低頭繼續吃飯。
“你是不是在躲着你家人?”
君少卿放下手裏的筷子,想了想說道:“也算吧,這段時間我得讓你适應了我,然後才能帶你回去君家,那裏太壓抑了你會受不了。”
“其實你不用這麽照顧我的,而且你變了好多,我有點兒不适應。”
君少卿啞然失笑,挑起眉頭說道:“我現在是你的丈夫,所以你必須适應,怎麽?對你不兇你受不了?”
牧杏遙沒理他拿起自己的碗去水池邊兒。
“我來,你去幫我整理整理桌子上的文件。”君少卿拉住她的手,對着書房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牧杏遙隻好順從的離開廚房,到電腦前面把一些文件整理好,無意的碰到了鼠标,看到屏幕上的幾行字頓時愣住了,擡頭看着君少卿的背影,嘴角抿起,小心翼翼的打開文件,看着裏面的内容。
不知不覺坐在椅子上,随手摸過來一支筆低頭記錄,文件很長,她卻看得入迷,完全忘記了君少卿的存在,這份文件對于牧杏遙來說,無意是一個隐秘的答案,金街後面的土地規劃,竟然包括陸家已經拍到手的那一塊!這意味着什麽?自己和他的相遇到結婚,再到陸家拿到了那塊地……
君少卿看着時而蹙眉,時而深思的牧杏遙眼中閃過一抹釋然,他的女人注定要承受很多,而自己才是那個不想放過她的人。她需要成長起來,不單單在一份文件上,這是一個開始。
轉身去熱了一杯牛奶,又煮了一壺咖啡,這才用托盤端着走過來放在茶幾上。
“怎麽樣?這個企劃案滿意嗎?”
“不怎麽樣,金街後面的商業區規劃應該把陸家先放在一邊兒,畢竟他們還沒建好呢,想要一擊緻命怎麽也要讓他先覺得是自己的才行。”牧杏遙說着,又拿起筆,突然愣住了,錯愕的看着坐在沙發上盯着自己的君少卿。
緩緩起身,蹭着桌子挪出來。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隻是覺得好奇。”
君少卿摸了摸鼻子,淡淡說道:“也許你說的很有道理,牛奶要冷了,不要喝嗎?”
牧杏遙讨好的笑了,坐在他旁邊接過來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着,盡可能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其實金街那塊土地本來陸家是拿不到的。”君少卿毫不在意她的小動作,繼續說道:“不過他們那麽想要的話,也不妨先給他去熱熱身。”
牧杏遙撇了撇嘴,說道:“我突然發現君少爺有點兒睚疵必報,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陸家逼着你不得不獻身救場的緣故?”
“獻身救場?”君少卿饒有興緻的看着她,這個說法還真是有點兒意思。
“對啊,你爲了挽救金鼎不受到太大的沖擊,不得不和我假結婚來救場,這還不算獻身嗎?看來被算計的是我們兩個,所以才會把我們捆在一起。”
牧杏遙爲自己的分析能力沾沾自喜,不過越來越近的陰影讓她的思路一下就斷開了,擡頭看着俯身的君少卿,臉上的肉都抽抽了。
君少卿拿開她手裏的牛奶,低下頭緩緩說道:“有道理,你越來越聰明了,至于說獻身嘛,還差點兒。”
“差點兒就差點兒吧,你還有工作,我不打擾了。”牧杏遙身子往下滑,她預感到大事不妙了。
君少卿伸出手臂攬着她的兩條腿,稍微一用力把她放在沙發上,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是個完美主義者,一點兒也不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