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杏遙驚恐的看着對面的兩個人,那個男人竟然打了他身邊的女人,而且還那麽用力。
女人嘶吼的問道:“你到底愛沒愛過我?!”
男人很厭棄的推開女人,站起來不厭煩的警告道:“告訴你,我不愛你,娶你是因爲那個時候不得不娶你,我愛的是阿玲,你聽好了,阿玲和我從幼兒園就是同學,我們小學、中學、高中到大學,知道那是多少年的相伴嗎?再糾纏阿玲,我就立刻離婚!”
女人絕望得大聲大聲哭泣,男人絕情轉身。
女人一把抱住了男人,哀求道:“别離婚,别離婚,我們的孩子還小,他不能沒有爸爸,求求你了。”
“當初就不該生下來,是你蠢!”男人回頭推開女人,不管她跌倒在地,大步流星的走了。
牧杏遙隻覺得自己的心被人重重的錘了一拳,呼吸困難,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女人爬起來,追上去被推倒,再追上去又被推倒,牧杏遙整個人呆愣的坐在那裏,渾身都沒有了知覺一般。
娶你是因爲那個時候不得不娶!牧杏遙流着淚傻笑,人間處處都是悲劇,自己竟然傻乎乎的以爲那就是愛情,這個男人和阿玲會不會就是君少卿和蘇夢?
胃裏一陣翻騰,跑到一棵樹下蹲在地上幹嘔,摸索着要從包裏拿出紙巾,卻聽到了一聲驚呼:“杏遙姐姐?”
牧杏遙擡起頭就看到了阿敏抱着一摞書跑過來。
“杏遙姐姐,你怎麽了?”阿敏把書放在一旁,伸手扶着她,又拿出來紙巾幫她擦拭眼角的淚痕。
“沒事,可能吃壞了東西。”剛說完,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聲,頓時尴尬。
阿敏雖然隻有十七歲,可是窮人家的孩子都格外早熟,懂事兒,很貼心的扶着她起來,小聲說道:“走,我帶你去阿嬷那裏吃好吃的,你餓了。”
牧杏遙一想到阿嬷,那種饑餓的感覺好強烈,點了點頭跟着阿敏往瓊江路走去。
瓊江路離這裏不遠,可阿敏還是伸手攔下了出租車,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進去。
因爲大排檔都是傍晚時候開始營業的,這個時候的瓊江路要安靜一些,許多商戶都在準備晚上的食材和食物,雖是忙碌卻也是井然有序,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一邊兒擇菜一邊兒閑聊。
牧杏遙在下車之前就收拾好了心情,手輕輕撫過小腹,那裏有她生命的延續,有她的孩子。
阿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慈祥的很,因爲牧杏遙曾經總是輔導自己孫女的功課,格外的喜歡她,見她來了擦了擦手迎過來。
“杏遙啊,怎麽臉色有些不好?”
“阿嬷,我嘴饞了,想吃好吃的。”牧杏遙被阿嬷握住了手,心裏暖暖的,險些又要掉眼淚。
阿敏把課本放下,拉着牧杏遙去單間,讓她坐好,轉身跑出去了。
牧杏遙看着這裏的一切,腦海裏都是她和君少卿那少得可憐的回憶,當時的她覺得很甜蜜,可是這會兒卻覺得好諷刺。
阿敏不一會兒就端着許多種好吃的進來,隻是每樣一點兒就一大托盤,放在桌子上說道:“杏遙姐,喝牛奶還是茶?”
“給我一杯清水就好了。”牧杏遙很感激阿敏,擡頭對她笑了笑。
阿敏答應了一聲跑出去,不一會兒端着熱水進來,坐在她對面看着牧杏遙大快朵頤,嘴角翹起。
“好吃嗎?”
“嗯嗯,好吃,阿敏還有釀苦瓜和苦筍煲嗎?”牧杏遙不好意思的看着阿敏,畢竟她已經吃了好多,可是肚子還是餓。
阿敏笑了,說道:“有啊,我去給你拿。”
後廚,阿嬷正在整理食材,阿敏跑過來小聲說道:“阿嬷,杏遙姐姐今天好怪,她從來不吃苦瓜的,和我要釀苦瓜和苦筍煲呢。”
阿嬷笑着望了一眼說道:“去吧,已經做好了一些了。”
阿敏剛要端着東西出去,阿嬷急忙拉住了她,從她手裏接過去苦筍煲說道:“告訴她苦筍煲沒做好。”
“阿嬷,你不給杏遙姐姐吃?”阿敏不敢相信阿嬷的動作,目光落在苦筍煲的炖盅上。
阿嬷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活血,女孩子少吃點兒好,去吧。”
阿敏不疑有他,再說杏遙姐心情明顯不好,要陪着才行。
牧杏遙大口小口的吃的好飽,這才心滿意足的坐在對面喝水,看着阿敏的樣子輕聲道謝。
“杏遙姐,不開心的話和我說說吧。”阿敏收拾了桌子,笑吟吟的開口了。
牧杏遙搖了搖頭,有什麽好說的,自己都沒搞清楚狀況呢。
電話響了,唐甜甜興奮的告訴她老媽來電話了,問她在哪裏。
牧杏遙告訴她在回家的路上,兩個人到家碰頭,挂掉電話和阿敏告辭。
離開瓊江路的時候,不住的回頭,這裏給她很多記憶,不知道還能不能有那些快樂了,歎了口氣閉上眼睛,手捏着化驗單。
沒有回去君家,也不想回去,她原以爲外在的壓力可以不在乎,公婆不喜歡也無所謂,隻要君少卿愛她就足夠了,可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太幼稚了,太容易相信别人了,這個時候隻有自己家是最安全的。
因爲知道牧杏遙懷孕了,唐甜甜大包小包的買回來好多補品,剛爬到樓上發現自己家的門沒關,裏面傳出來哭聲,吓一跳,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
哭聲是從老媽房間傳來的,一聽就是杏遙,急忙丢下手裏的東西跑進去。
“杏遙,你怎麽了?哭什麽?”
牧杏遙慌忙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道:“我想老媽了,很想她。”
唐甜甜松了一口氣,走過去抱着她輕聲安慰:“知道,我也想老媽,不過她身體還需要觀察幾個月,你又懷孕了,你們兩個都不能亂跑知道嗎?”
“甜甜,不要告訴老媽我懷孕的事兒,免得她擔心好不好?”
“好,好,就你是心細的嗎?我剛才都沒和老媽說。我給你做點兒好吃的,乖乖去洗臉等我。”唐甜甜刮了一下牧杏遙的小鼻子,有些寵溺。
牧杏遙點了點頭,目送唐甜甜出去,伸手拿過來手機,她好想問問君少卿,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你不去觸碰,就會避開的,甚至躲閃的機會都不給。牧杏遙看着手機上跳動的老公兩個字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