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酒杯,牧杏遙看着對面的面具男,有些眩暈:“獵豹,爲什麽要帶着面具呢?”
“你覺得呢?”含着笑意,看着她酒醉微醺的樣子,君少卿心裏笑吟吟的反問。
牧杏遙搖着頭笑了,放下酒杯用一隻手臂支撐着腮:“我覺得你肯定是毀容了,所以才帶着面具。”
君少卿抿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也許是你的樣子是全世界通緝犯,所以你才會藏起來。”牧杏遙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有些清明了,她時刻都在提醒自己的處境,無非是想試探。
“還好,應該還沒有什麽力量可以通緝我,不管在任何地方,我都是個合法的商人。”君少卿說着,手指撫摸過面具的邊緣:“你敢揭開我的面具嗎?”
“不敢,我覺得這樣最好,你和我之間隔着面具,最安全了。”牧杏遙呢喃着趴在桌子上,阖上了眸子。
君少卿挪開她旁邊的酒杯,走過來扶着牧杏遙去了卧室,感受到臂彎裏的人僵硬的身體,狡黠的笑了,小東西的酒量還真不錯,用醉酒試探自己算是用心良苦了。
卧室床上,牧杏遙躺在床上,君少卿坐在沙發上辦公,偶爾擡起頭看一眼裝睡的牧杏遙到最後呼吸勻稱了許多。
起身離開,隔壁羅雄關正在審問抓來的人,見君少卿進來起身走過來:“獵豹,他們嘴巴很硬。”
君少卿點頭,隔着玻璃窗看着裏面的幾個人,其中一個人手臂上的毒斑映入眼簾,眸子略沉:“放這裏暫時不管,有他們求着說的時候。”
帶着羅雄關離開審訊室,小會議室裏薛奇正在擺弄着一些藥劑。
“怎麽樣了?”君少卿坐在沙發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薛奇把藥劑拿過來,放在桌子上:“罂粟天使的毒品很難戒掉,三十年前的前輩們就研究了許久,看來還需要點兒時間。”
三十年前,罂粟天使建立的罂粟王國中,派遣出來許多世界各地精選的美女滲入各大組織中,以美人和毒品控制了許多組織中的中高層,其中就牽扯了島國的大鷹組,羅生門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損失,當時的老當家的一怒之家鏟平了罂粟天使的王國,隻可惜當年罂粟天使下落不明。
爲了鏟除罂粟天使,羅生門和大鷹組和義和門交惡,三十年來明争暗鬥中各有得失,如今羅生門到君少卿接管,罂粟天使再次出現,很顯然羅生門是她第一個目标。
君少卿緩緩阖上眸子,冷家的義和門暫時有唐甜甜和冷三少牽制,對于他來說不用太着急處理,但是島國的大鷹組不比義和門弱,加上地理優勢,羅生門鞭長莫及,所以更是強大的敵人。
這些事情如果處理不好,手下上萬的兄弟将會面臨巨大的危機,也正是因爲這一點,君家的事情隻能讓牧杏遙出面,其中的苦楚隻有君少卿自己心知肚明。
“大鷹組那邊兒有動靜嗎?”君少卿收起思緒,問。
羅雄關把大鷹組的資料拿過來,開口說道:“大鷹組也是老少更疊,信任的組長是個九歲的佐佐木,真正管理大鷹組内部事情的是菊田禾子,她是佐佐木的母親。”
君少卿緩緩點頭,大鷹組這些年也在洗白,不過菊田禾子據說曾經是罂粟天使的手下,罂粟天使再次出現,菊田禾子一定會鼎力相助的。
“佐佐木現在還在島國,菊田禾子卻已經去了緬甸。”
君少卿蓦地睜開眼睛:“去了緬甸?”
緬甸是罂粟天使最早的事業發展基地,這個時候菊田禾子過去一定是别有深意,看來這裏面有文章了。
羅雄關把菊田禾子的照片遞給君少卿,那段曆史對于他們幾個人來說太過遙遠了,當年的人沉寂的居多。
照片裏,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笑容溫婉,身材包裹在和服中竟也婀娜,細眉細眼,含笑的唇角,怎麽看都是個溫柔的人,隻是吊起的眼尾透出來的淩厲不如小觑。
“她多大?”君少卿疑惑,這件事過去了三十年,菊田禾子的樣貌看上去隻有三十多歲的樣子,這倒是很出乎他的意料。
“四十五歲,當年七歲跟着罂粟天使,十四歲回去島國滲入大鷹組,因爲年幼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後來被大鷹組的組長娶做二房,九年前佐佐木降生,她才真正的開始進入大鷹組内部,三年前,老組長病故,佐佐木繼承了大鷹組,這個女人才浮出水面。”
“是的狠角色。”君少卿把照片放在桌子上,手指點着菊田禾子的臉,看來要找到罂粟天使必須要從這個人下手了。
牧杏遙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着已經沒有了獵豹身影的沙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薛奇的解酒藥還是不錯的,看來下次得再找他要來一些。
起身鎖好了房門,去浴室洗澡,解酒藥可以讓她不醉酒,可是身上的酒味兒還是很濃的。
在浴室裏換好了衣服,推開門走出來。
打量着房間裏的布置,竟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是在山腹中,牆壁上的材料帶着閃爍星光,即便是關着燈房間裏也有朦胧的光芒,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悄悄的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面是狹長的走廊,走廊上的燈光并不耀眼,沿着走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她要了解這個神秘的地方,猶如了解獵豹一樣。
“給我一點兒,快給我一點兒吧。”哀嚎的聲音讓牧杏遙遍體生寒,望着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止住了腳步,她想進去,又有些害怕。
“給我,隻要給我一點兒,我什麽都願意說啊。”哀嚎的聲音裏都是絕望的顫抖,牧杏遙一咬牙緊走幾步來到門口。
嘗試的推了一下門,門竟然開了,閃身進去悄悄關上房門。
“獵豹,她怎麽進來的?”羅雄關看着監視器上的牧杏遙,頓時臉色發白。
君少卿手指撫過唇角,她竟然摸到這裏了,也好,看看她能問出來什麽吧:“她應該了解我。”
羅雄關看了一眼君少卿,一言不發的盯着顯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