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乾的别墅裏,菊田櫻子正在接受治療,早晨剛剛服用過安定的她正躺在搖椅上假寐。
站在不遠處的楊乾打量着她,經過打理的頭發盤在腦後,很随意的幾縷落在臉上,還有些發黃的皮膚上有了一些健康的光澤,挺巧的鼻子襯托着姣好的側臉,不得不說,菊田櫻子應該也是個美人,隻不過十年的瘋癫讓她的手臂上布滿了傷痕。
楊乾緩慢的走到菊田櫻子對面坐下,看清楚了她兩條傷痕累累的手臂,他知道每次菊田櫻子想到菊田禾子的時候就會傷害自己,就像那天在小木屋所見的一樣。
菊田櫻子感覺到有人進來了,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楊乾的時候神色平靜,根本看不出是個精神失常的女人。
“我想見見菊田禾子。”語氣平緩,是陳訴句,似乎這個要求是非常應該的一樣。
楊乾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手邊兒,問:“那你願意告訴我到底當年都發生什麽了嗎?”
菊田櫻子防備的看着楊乾,抿緊了嘴唇,一副不告訴你的表情把楊乾的請求回絕了。
楊乾也不着急,而是緩緩說道:“當年的兩個嬰兒被分開了,其中一個送到了F國,幸好遇到了好心人收養了他,隻可惜沒過幾個月收養嬰兒的一家人都死了。”
菊田櫻子臉色蒼白的坐直了身體:“然後呢?”
“然後那個嬰兒在一個很特别的地方長大了,在那裏學會了冷血、學會了殺覀戮,他一直都在心裏留下一塊地方,想着終有一天去找到自己的生身父母。”
菊田櫻子攥着的拳頭松開了,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幾分,喃喃的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可是他已經長大了,回到了他出生的地方,而且還見到了同胞弟弟,如果不給他一個明白,他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心安。”楊乾說着,歎息的聲音竟有幾分蒼老的氣息,面對菊田櫻子,他感覺到的隻有無力,親近不得又不得不親近。
菊田櫻子閉上眼睛,她隻希望兩個孩子平安,不想再招惹菊田禾子了,這個女人的狠毒她見識太多了。
“走吧,都走吧,大鷹組早就不該存在了。”菊田櫻子欲言又止的說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
楊乾也不着急,讓手下準備午餐,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着菊田櫻子醒來,不管是裝睡還是真正的睡着了,他都不想打擾,有一些事情需要她自己想明白,包括承認不承認是他和佐佐木的母親。
菊田櫻子醒來的時候,一陣失神的看着窗外,楊乾起身:“吃飯吧。”
“你還沒走?”菊田櫻子有些意外的看着楊乾。
“我是回來陪陪你的,明天大鷹組會有大事發生,能有的甯靜隻有這麽一點兒,晚一些佐佐木也會過來。”楊乾說完,伸手扶着菊田櫻子起身來到餐桌旁邊,飯前該吃的藥拿過來,送到她面前。
菊田櫻子接過來藥片放進嘴裏,拿起水杯一口一口的喝着水,直到杯子裏已經倒不出一滴水了,才坐下,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愣愣的出神兒。
“不餓嗎?可以吃了。”楊乾拿起筷子望着菊田櫻子。
“等他一起。”菊田櫻子的手放在桌子下面,絞在一起了。
楊乾挑眉,起身去打電話,她想要和佐佐木一起吃飯,這并不過分。
菊田櫻子盯着楊乾離開,才快速的拿出來幾片白色的藥片放到兩杯牛奶裏,坐回去繼續發呆似地盯着桌子。
佐佐木來的很快,一進門就撲向了菊田櫻子,菊田櫻子戒備似地推開,甚至還有些害怕的挪了挪身體。
“哥。”佐佐木失望的看着楊乾。
楊乾隻能無奈的聳了聳肩,這種情況誰也沒辦法。
“吃飯吧,明天我們早點兒回去就來得及。”楊乾拿過來碗筷遞給佐佐木。
佐佐木脫下了外套,菊田櫻子眼睛裏的光芒凝聚成了一點,盯着佐佐木胸口的紗布,上面還有微微的紅,是血迹的紅,低頭掩藏了自己的情緒,拿起筷子吃飯。
這一餐靜悄悄的,三個人都安靜的吃着面前的飯。
菊田櫻子放下筷子,看了看擺放在兄弟倆面前的牛奶問:“不喝嗎?”
“嗯?”
兄弟兩個同時擡頭看着菊田櫻子。
菊田櫻子指了指牛奶:“喝了吧,長身體的時候喝它最好了。”語氣裏難得的流露出舔犢之情,讓楊乾的心都一顫,端起牛奶大口大口的喝掉了。
佐佐木抽了抽鼻子,也聽話的喝掉了杯子裏的牛奶。
菊田櫻子這才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起身去旁邊的搖椅上,繼續望着外面發呆。
佐佐木想要上前被楊乾拉住了:“不要了,她能安靜的正常的生活就好,那些事情我們去做。”
“哥,我隻是想陪陪她。”佐佐木低下頭。
楊乾松開手,拿出來筆記本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繼續工作,他每天都太忙了,安宇集團要管理,大鷹組的事情也要理出清晰的頭緒。
現在他隻能等菊田禾子的人忍不住跳出來,最有可能的是君少華,最不可能的也是他,會是誰蹦出來呢?
菊田櫻子看着坐在沙發上楊乾,又看看佐佐木,繼續回頭發呆的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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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豹突然接到了君鴻病危的電話,咬了咬牙停下車,看着楊乾近在咫尺的别墅,調轉車頭直奔機場。
隻要有楊乾在,一定會讓他找到杏遙的,擡起手摘下面具,他依舊是君少卿,隻是眼裏的冷漠越來越多了。
就在君少卿摘下面具離開楊乾的别墅之後,一個女人悄悄的離開了别墅,手裏提着一個草編的袋子往市區走去,沒走出多遠就有一輛出租車停下了,女人低頭上了車。
房間裏,楊乾趴在沙發上,佐佐木趴在地上,兩個人竟都睡着了。
房門打開,羅雄關到沙發前面把楊乾抱起來,放在床上,回頭又把佐佐木也抱去了卧室,出門叫來了薛奇,不一會兒楊乾和佐佐木都醒過來了。
“把他支走了嗎?”楊乾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羅雄關,問。
羅雄關點頭:“那個女人也走了。”
“不好!”楊乾拉起還迷糊的佐佐木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