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M國的顧研聽着電話裏傳來的一聲‘老媽’淚流滿面。
“杏遙啊,你終于是有消息了,你這孩子啊。”不等說完,哽咽的不能再說一個字了。
牧杏遙聽着電話那邊兒傳來的抽泣聲音,心如刀絞:“老媽,我在白家。”
顧研突然瞪大了眼睛,半天才顫抖的問:“白家嗎?杏遙你是在白家嗎?”
“是的,老媽,我現在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了,您快來吧。”牧杏遙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現在每天都被白家的大舅舅拉着手,剛剛要不是趁着他睡着了,楊乾給她出了個主意,自己還真不知道找老媽求救了。
她想起了老媽和自己的童年,甚至想起來甜甜了,可是卻隻是童年時候的那些事情,在她童年裏并沒有這麽多舅舅啊,甚至連一個都沒有。
“好,老媽馬上就去。”顧研臉色蒼白,抓着電話的手在不停的顫抖,因爲曾經父親說過,不管到任何時候,他都不能容忍自己女兒的私生子活在這個世界上。
就因爲這句話,顧研已經忘記了白家,忘記了白家的一切,甚至甯可死都不讓牧杏遙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給白家任何一點一滴消息。
如今,白家真的找上來了,并且把杏遙帶去了白家,看來自己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強自鎮靜下來,去找甜甜安排離開。
&&&
牧杏遙放下電話,看了看楊乾:“這樣真的好嗎?”
楊乾也是小臉都抽抽着:“有什麽辦法?媽咪總不想每天都這樣吧?”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有人說:“外甥女啊,走,五舅舅帶你學習怎麽認玉。”
牧杏遙痛苦的扶着額頭,這幾個老人家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每天算準了這個大舅舅睡覺的時間,輪番的過來帶自己去學,二舅舅交給他怎麽做玉石戒面,三舅舅負責白家的成品首飾,四舅舅負責白家的那些設計圖,五舅舅看來是管理璞玉和一些原料玉了,六舅舅是家裏最厲害的設計師,至于說把自己诓騙來的七舅舅白鶴笙!唉,做生意,各種做生意的本事都讓自己學。
白家難道就沒有人了嗎?牧杏遙心裏悲呼。
“媽咪,你好自爲之了,我帶着小安安去玉林玩兒。”楊乾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偷偷的順着小門跑出去了。
老人家走進門,熱絡的過來拉着牧杏遙:“外甥女,今天我要帶你去看看咱們家的鎮家之寶。走。”
“老人家……。”
牧杏遙剛一開口,白鶴林就不高興了,眉頭擰起:“你這孩子,連舅舅都不叫一聲可怎麽行?”
牧杏遙張口結舌,隻能閉嘴了。
白鶴林哈哈一笑:“也是,随你媽媽,好了,不叫就不叫,走吧,老人家帶你去看看寶貝。”
牧杏遙實在無可奈何,隻好跟着他走出小樓。
“孩子,聽說你失憶了,想起來多少了?”白鶴林很關心牧杏遙的失憶,又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便也沒多想的問了。
牧杏遙也不隐瞞:“隻是想起了老媽,好多事情還是想不起來。”
白鶴林臉色一冷站住了,回頭看着牧杏遙:“那告訴五舅舅,你記得最清楚的是什麽?”
“我醒來的時候,他們叫我杏子,而且說我是島國人,還是流落在外的公主……。”
“我呸!”白鶴林脾氣不好,聽牧杏遙這麽一說頓時氣壞了,拉着牧杏遙的手說:“走,我帶你去找老七,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害我白家的孩子。”
牧杏遙拉都拉不住啊,到最後隻能叫了一聲:“五舅舅,你等一下。”
白鶴林差點兒跳起來,回頭看着牧杏遙足足有一分鍾,才哈哈大笑:“看吧,我就說你這孩子……,第一個叫我舅舅了,叫我舅舅了。”
說着,竟有幾分喜極而泣的樣子,恨不得找别的兄弟顯擺一下似地。
牧杏遙是嘴裏叭苦啊,要不這樣的話,自己也沒機會說話了不是,看老人家這麽激動,心裏還有些不忍心呢。
“說吧,想問啥?”白鶴林高興歸高興,心裏明鏡兒似地知道這丫頭有話要說。
牧杏遙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在白鶴林面前:“我是想問問,爲什麽我要學這些,這些手藝不是該傳給白家人嗎?”
白鶴林一聽不幹了,黑着老臉:“咋?你不覺得自己是白家人?”
牧杏遙低頭。
“我告訴你孩子,你是白家人,白家的公主,不是什麽狗屁島國的公主。知道嗎?”
牧杏遙是拿這個老人家沒辦法了,隻能不說話。
白鶴林也覺得自己的态度吓壞了牧杏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來,坐下,五舅舅和你說說。”
牧杏遙乖巧的坐下了,等着老人家繼續。
“白家晚輩一共有九個孩子,你在這九個孩子裏是唯一的一個女孩。我們兄弟七個人都決定把白家的這門手藝傳給你,是因爲那些個小子個頂個的不争氣。”
“不争氣?”牧杏遙可不覺得這句話是真話,要知道這樣的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肯定都是出類拔萃的,怎麽能和不争氣搭邊?
當然,也有豪門纨绔,可是不能都纨绔吧?
“晚輩裏,當醫生的、特種兵的多一些,還有幾個是花花少爺似地一年年也抓不到個人影,不是這塊料啊,反正這件事是我們一緻決定的。”
“不是因爲我老媽?”牧杏遙發現老人家說話的時候,似乎在隐瞞,随口問了句。
“也算是,當初我們兄弟幾個都有各自的夢想,爲了白家都放棄了,可是我們都老了,下面的這些孩子不争氣,白家的這個行當快斷代了,可是老七在丹老群島遇到了你,你的資料大家都看過了,所以決定讓你接下白家珠寶這一塊。”
“那其他的人呢?”牧杏遙很擔心陷入豪門争鬥,更琢磨了好幾天抽身的辦法,再加上這個五舅舅心直口快,很多話都可以問問。
“白家可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珠寶隻是一部分,外甥女,這些是我們哥七個爲你母親守了二十幾年,現在我們都老了,不給你給誰?”
牧杏遙還想問,白鶴林可不幹了,起身大手一揮說:“走,我得問問老七,到底你這孩子的失憶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