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杏遙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瓊江路的房子裏,把自己丢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
她很累,連續兩個月這種高強度的訓練讓她每天都覺得自己快碎了一樣,可是她要堅持,因爲遙遙無期的等待會等碎了心,相比之下甯可累死也不願意被折磨死。
偏過頭看着放在床頭上的千紙鶴,拿過來一張紙,趴在床上拿起筆:君少卿!你夠狠!下面寫上68,他離開已經68天了。
阖上眸子,她不敢想象自己失憶的那段日子君少卿是怎麽熬過來的,隻有六十八天的分别已經讓她痛苦不堪了,那麽多****夜夜,他一定很難過吧?
擡起手看着扣動扳機的手指上的膠布,小心翼翼撕開就露出來裏面的被磨得發紅的皮膚,有些疼,但是她能忍住。
拿過來輝少準備好的藥膏,一點點兒的塗抹上。
輝少雖然冷硬了一些,但是照顧她已經到了細微的地步,這種藥膏很特别,不管多疼的傷口,塗抹上就會立刻止疼,這段日子她用掉了不知道多少瓶了。
翻了個身起來,把銀白色的箱子打開,這裏面裝了所有輝少爲她特制的槍械,個頭小一些,威力不減。
手指摸索着冰冷的槍,心裏竟有一些隐隐沸騰的炙熱,她想,自己似乎已經準備好了,爲了捍衛自己的幸福。
就在牧杏遙仔細的擦着槍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輝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牧杏遙略愕然,因爲即便是輝少要準備早餐的時候,都會讓自己出去慢跑,這麽長時間一直回避和自己在同一屋檐下的人,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進來了?
輝少把一個手提袋扔給她:“去,換上。”
牧杏遙已經完全是條件反射似地起身到了隔壁,換衣服。
輝少迅速把所有的槍械子彈上膛,又從身上拿出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手指摸索着盒子的邊緣,最後重瞳裏閃着決然打開了。
牧杏遙換好了衣服出現在輝少面前的時候,他有一些克制不住心裏的狂跳。
因爲黑色的緊身皮衣恰到好處的讓牧杏遙的身材凸顯無疑,再也不是那個外表柔弱内心倔強的人了,而是一個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健康的力量感的女人。
這種女人對輝少來說,近乎完美,也是他心目當中最完美的牧杏遙。
“過來。”聲音冷凝中帶着一絲顫抖。
牧杏遙走到輝少對面,筆直的站着。
輝少把手裏的盒子送到牧杏遙面前,沉聲說:“這是全世界頂級的跟蹤器,我爲你準備的,你戴還是不戴?”
“爲什麽要戴?”牧杏遙疑惑。
“爲了讓你永遠不離開我的視線,這也是讓你選的原因,因爲隻要你戴上它,我一輩子都可以随時找到你,明白了嗎?”輝少擎着盒子在牧杏遙的面前,看着她糾結的小臉兒。
牧杏遙還在思考,輝少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你的回答!”
“戴!”牧杏遙堅毅的擡起頭,直視着輝少的重瞳,這是她以前不敢的,總覺得輝少的瞳孔帶着讓人抵抗不了的吸引力,隻要多看一眼就會被吸進去一樣。
但是,牧杏遙不是個傻瓜,輝少的決定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需要一個強大的男人并肩作戰。
牧杏遙回答的幹淨利落,輝少的心更沉重了。
語氣突然軟了許多,微微的低頭凝視着牧杏遙的眼睛:“杏遙,我隻想你安全。”
“我知道。”牧杏遙回答的一絲不苟。
“好吧,稍微有些疼,我會很小心的。”輝少突然伸出手,把牧杏遙擁入懷中。
牧杏遙驚慌失措的想要推開,耳邊是輝少近乎低吼的聲音:“别動!不然我吻你。”
牧杏遙立刻僵硬了身體,一動不動的被迫的趴在輝少的懷裏。
第一次抱着她,輝少的心髒強有力的跳動着,手指微微彎曲的分開牧杏遙的發絲,露出發絲下面白淨的頭皮。
一枚刀片小巧的刃口閃爍着寒光,輕輕刺入牧杏遙的頭皮,然後迅速的把芯片放進去,用手指按住她的傷口,動作快到連一滴血珠兒都沒滲出來。
可是,輝少的心已經血流成河了,緊緊的盯着自己的手指,他發誓隻要有人動牧杏遙一根寒毛,他都要讓這個人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牧杏遙沒感覺到疼,但是卻清晰的感受到了輝少散發出來的那股悲傷的氣息,身體漸漸軟了下來,一聲不吭的聽着輝少的心跳,那麽沉穩、有力,讓人覺得安全和踏實。
“怕死嗎?”輝少問。
牧杏遙點頭。
輝少嘴角浮上淺笑,聲音淺淡的說:“我不怕,從來都不怕,所以你要死在我後面,因爲我不怕死怕失去。”
牧杏遙的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她不知道這是怎麽樣的一種情感,隻是覺得傷心,雖不是痛徹心扉卻無法控制,就像是水漫過堤壩,肆虐奔流一樣。
輝少松開手指,确定不會有血絲溢出才拿出來藥膏輕輕塗在創口上,拍了拍她的肩膀。
牧杏遙低頭,不敢讓輝少看到自己的情緒如此失控。
可是,輝少連放開都不願意,又怎麽能感覺不到她抽泣的顫抖呢?低頭,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颚,露出來溫柔的淺笑,連重瞳裏都是笑意,那麽溫柔,溫柔到讓人移不開眼睛。
四目相對,輝少突然的吻落下來,在牧杏遙的額頭輕輕的貼近。
他的唇有些微涼,隐忍的有些顫抖,用力的吻着她的額頭,手壓住她的頭,但是,一觸即離。
牧杏遙還沒從驚慌失措中醒過來,就聽輝少說:“今晚,我們兩個人并肩戰鬥,敢不敢?”
牧杏遙有些傻乎乎的看着輝少。
輝少心裏呻覀吟,突然嚴肅:“牧杏遙!不經曆真正的對戰,永遠都是紙上談兵,今晚,我要帶你去執行一個行動,名叫狩獵!聽到沒有!”
“聽到了!”牧杏遙收拾雜亂的心情挺直了脊背。
“好,記住了,狹路相逢,敵死我生!”
“是!記住了!”牧杏遙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因爲他,他點燃了一個人内心深處最原始的那種亢覀奮。
輝少點頭,轉身看着窗口,嘴角抿起狠絕的弧度,他輝少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能讓他們上島,就是爲了讓杏遙知道,她即将面對的是什麽!來吧!讓康午生知道什麽叫不能惹!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