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停機坪上,牧杏遙看着來送她的人,臉上一直挂着恬靜而溫柔的笑。
“老媽,孩子交給您了。”她對紅了眼眶的顧研說。
“安安,要聽爺爺和外婆的話。”她對一樣對着她甜笑的安安說。
“媽咪,要盡快帶着爹地回來哦,告訴爹地,安安很愛這個小島,願意永遠在這裏生活。”安安撅起小嘴兒在牧杏遙的臉頰上輕吻,用小小的聲音說:“媽咪,要安全回來。”
牧杏遙看着安安,點頭:“要乖,要聽話。”
“一定的,因爲我君安安是君少卿和牧杏遙的女兒,不慫。”安安挺起胸脯。
君鴻顫抖着嘴唇一句話也沒說出來,轉過身偷偷抹淚。
“你個老小子,怎麽着?就這樣送我的孩子走?”白鶴笙瞪了君鴻一眼,沖牧杏遙挑起大拇指:“孩子,放心吧,七舅舅立刻讓所有的白家人上島,一個月!嗯?”
他和牧杏遙約定,一個月,無論如何必須回來,一旦不回來白家人會傾巢而出打上羅生門。
牧杏遙重重的點頭,回頭看着輝少:“走吧。”
輝少轉身率先登機。
“杏遙,等等我!”
牧杏遙回頭,看着一身黑色皮衣的唐甜甜正快速跑來,身後跟着李傑,兩個人沒有和任何人告别,直接上了飛機。
“幹嘛?你們兩個幹嘛?”牧杏遙伸手攔住唐甜甜和李傑。
“保護你,我們是姐妹。”唐甜甜握住牧杏遙的手,笑着說。
李傑已經錯開兩個人上了飛機,牧杏遙用力的握了握唐甜甜的手,什麽也沒說。
她和李傑放下一切的跟來了,這份姐妹親情牧杏遙不忍拒絕。
登上飛機,唐甜甜從飛機窗看向了遠處的兒子,兒子在保姆的懷裏張開小手,哭的很兇,轉過頭,決然的落下了飛機擋光闆。
就在飛機起飛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仰望着這架輝少的私人飛機。
“楊乾,帶着人去把康午生的老窩端掉。”白七爺發話了。
楊乾點頭,他已經快忍不住哭泣了,隻是這眼淚隻能逆流回心,康午生!算是第一個,接下來就是羅生門的外圍,如果說牧杏遙是插入羅生門心髒的一柄尖刀,那麽他楊乾會和白家人成爲羅生門外圍的收割獵手。
安安盯着飛機,直到飛機消失在視線裏,才哇的一聲哭出來。
“安安,聽話。”顧研勸她。
“外婆,爲什麽我還不長大?爲什麽我還不長大?我要快些長大啊。”安安抓着顧研的衣袖,大聲的問。
“多吃飯,就會長的快一些。”顧研哄着外孫兒,心裏卻别提多疼了。
就在牧杏遙離開布萊克斯島的第二天,蘇嘉明就來到了這裏,隻可惜他終究是晚了一步。
羅生門,一直都是個極其隐秘的組織,隻是在一些特定的人中,這個神秘的組織才有其威懾力,而在平常百姓中,根本就沒人聽過這麽個地方。
四個人走下飛機,牧杏遙手裏拿着地圖:“輝少,你确定在這裏?”
“不确定。”輝少回了一句。
這是一處很偏僻的小山村,背靠巍巍青山,前臨可以稱作浩淼的一條大河,在飛機上俯瞰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下面是一個連着一個巨大的農場。
“不都說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嗎?”牧杏遙疑惑的放下地圖,因爲根本就沒什麽用處。
輝少撇嘴,沒言語。
在飛機上,牧杏遙就讓唐甜甜把衣服換掉了,這一身太眨眼,兩個人都穿着休閑服,四個人走在一起很有觀光客的感覺。
“怎麽找?”唐甜甜問。
輝少偏頭:“分頭行動吧,在這裏分開,三天後這裏彙合。”
牧杏遙疑惑的看着輝少,而李傑已經帶着唐甜甜往指定的方向走去。
“喂,你這是什麽意思啊?”牧杏遙見兩個人走了,喊住了輝少。
輝少回頭,眼底一抹淺笑:“不想被打擾,你的那個姐姐很呱噪。”
牧杏遙小臉兒一下就紅了,氣的。明明虎子就在附近,雖然她不知道輝少會怎麽聯系到這個人,但是絕對不會像這樣亂找的。
“你難道不是這樣想的?”輝少笃定的口氣,讓牧杏遙無言以對。
當然,她是這麽想的,不讓他們涉險,可是兩個人就這麽走了自己更擔心他們誤打誤撞的惹禍。
“走吧。”輝少說着,邁開大長腿往不遠處的一棟别墅走去。
牧杏遙回頭看着已經走出去好遠的唐甜甜,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她們能安全吧。
别墅,很不起眼兒,甚至鄉土氣息濃郁,在别墅的一側是牧場,裏面養着許多奶牛。
輝少到了門口,偏着頭看牧杏遙一直盯着奶牛,笑:“你吃的牛肉都是這裏的,怎麽樣,原産地還不錯吧?”
“這是你的别墅?”牧杏遙驚訝。
“不然呢?”輝少說着,推開了大門。
大門打開,一條黑影蹿過來,吓得牧杏遙到退一步,然後就眼睜睜的看着輝少張開雙臂把黑影抱在懷裏,黑影也不客氣,大腦袋撒嬌似地蹭着輝少。
“啧啧,這是久别重逢?還真親昵。”牧杏遙打趣。
輝少拍了拍懷裏的黑影:“去,見見客人。”
牧杏遙就看着黑影跳下來,健碩的四條腿着地,擡頭看着牧杏遙露出一口森然的牙齒,然後高傲的轉過頭走開了。
是狼!牧杏遙從那條拖在地上的大尾巴上判斷出來的。
“你不是全世界各地都養狼吧?”牧杏遙跟上輝少,問。
輝少偏過頭:“你不喜歡?”
“不是,不是,我隻是好奇這些東西和你好像很親近,你知道的,狼這種東西是很可怕的。”牧杏遙急忙擺手。
“它們是我的家人。”輝少說着,推開門帶着牧杏遙進了别墅裏。
原木裝飾的房間,碎花布的窗簾,長條桌子上擺放着冒着熱氣的咖啡、水果和一些點心。
然而,空無一人。
牧杏遙看了看輝少,輝少用下巴指了指桌子:“去吧,知道你貪吃還貪睡。”
汗!牧杏遙反而不好意思了,聳了聳肩。
這時候,從廚房走出來個女人,一身簡單的長裙,長發及腰,精緻的五官上帶着笑容,未施粉黛:“大哥,這位是……大嫂?”